世界动物故事100篇-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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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诱子斑鸠发出一声既像悲哀又像惊叹的叫声。
波罕老爹说:“不骗你吧?好玩吧?拿去,包你好玩!”老爹还在天花乱坠地吹嘘他的诱子斑鸠。艾丙农的心却早已不在诱子斑鸠身上了。他似乎在听老爹说话,其实,他的心里回想起六年前那件事。
那时,也有一个英俊潇洒爱唱歌的诱子,来到星星寨。那不是斑鸠,也不是其它什么鸟,他是一位从遥远的省城来的年轻银匠。他的歌和他打的银戒指银耳环及银手镯一样美丽动人。他的歌诱走了阿妈的心。美丽的、天仙般容貌的阿妈抛下熟睡的艾丙农和粗俗的丈夫,和银匠一起离开了闭塞的星星寨。阿妈想去城里,想去工作,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可怜的阿妈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诱子银匠欺骗了她。四年后离家飘泊在外的阿妈又回来了。但她再也不是艾丙农日夜思念的那个天仙般、慈爱的阿妈了,她像一颗憔悴的苦瓜,衣衫褴缕地吊死在寨子边的一棵摈榔树上。
诱子斑鸠的死亡游戏,艾丙农想起了死去的阿妈。可恨的诱子,你美丽聪明、你更卑鄙无耻!该死的诱子啊,你今天落到我的手里,我要千刀万剐你。艾丙农打定了主意,同意用自己打的狐狸换取老爹手中的诱子斑鸠。
波罕老爹心满意足背着红狐狸走了,留下那架棱形网眼,装着活动门扣,精巧漂亮的竹笼子。
艾丙农提起竹笼子,掀开上面的那道上下活动的门扣,粗暴地将手探进笼中,一把捏住诱子斑鸠。诱子斑鸩不躲不闪,神色泰然。它还以为新主人要给它吃什么好东西,艾丙农狠狠心,正想用力把它捏个屁滚尿流,肠断肝裂。突然,诱子斑鸠清澈明亮的双眸望着它,光滑如玉的嘴椽轻轻地温柔地在他手腕上摩掌,喉咙里发出两声轻轻的叹息,好像有好多冤屈要向他诉说。
这时,一丝惶惑,几多犹豫袭上艾丙农的心头。它是一只美丽的雄斑鸠,在大自然中呼唤伴侣是它的天性呀!它生来爱啁啾,生来会唱歌,它有什么罪呢?它叫也好,诱惑母斑鸠来也好,它自己会伤害别的鸟吗?它是出于无奈,出于被迫,被人驯出来的呀。它自己身陷鸟笼,没有自由,如果它不叫不唱不当诱子,主人就不给它吃、不给它喝,它怎么活?如果让它飞出竹笼,它会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飞翔,它就不会干诱子的卑鄙勾当了。它会用清亮的嗓子,健美的身体找到它的终身伴侣,它们会幸福和睦地生活一辈子。
善良的艾丙农想到这里,他的手放松了。他开始责怪自己太狠心,把失去阿妈的怨恨发泄在无辜的斑鸠身上。他想像着让斑鸠自由后,它会过着无比幸福、无比甜蜜的生活,还会孵出一只只可爱的小斑鸠。想到这里,艾丙农的手毫无保留地松开了。他打开了竹笼门扣。斑鸠站在笼门口探头探脑。
它不知道主人的用意。它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自由了,它可以脱离笼子,飞向蓝天了。它左顾右盼,不知所以。
艾丙农挥挥手,忧伤而惆怅地对它说:“飞走吧,去做只正常的野斑鸠,去过一种没有缺憾的生活吧。”
它似乎听懂了,扑腾了几下,飞上了天空。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落回艾丙农的身旁。它展开翅膀,抖动羽毛,发出“滴咕儿”、“滴咕儿”恋恋不舍地叫声。这真是一只懂事的、讲义气的斑鸠啊。艾丙农黝黑的脸上浮出欣慰的笑。动物有时比人更重感情呀。艾丙农喜欢这只美丽的雄斑鸠。艾丙农向它挥挥手:“飞吧,不用感谢,不用告辞,是人把你驯化成诱子的,人也应该还原你的本性。飞吧,我多想也长出一双翅膀,和你一起飞向没有贫困、没有眼泪、没有苦难,只有阳光和欢笑的地方!”
就在这时,茂密的树丛里传来轻微的母斑鸠的叫声。雄斑鸠激动得全身羽毛蓬松颤动,它一扬脖颈,也发出一声声足以把母斑鸠搅得神魂颠倒的鸣叫。“滴咕儿”“滴咕儿”,那声音仿佛在说:来吧来吧,我给你幸福!我给你快乐!让我们一起生活吧!我保护你!
两只多情的斑鸠,在相互表达着爱情。艾丙农悄悄地退进草丛,他不想打扰它们的甜蜜相会。
一只美丽的母斑鸠循着呼唤声,飞到雄斑鸠身旁。它带着憧憬,带着幸福,带着羞涩贴近它。看着这美好的场面,艾丙农在心里默默祝福:“飞吧,飞吧,飞到天涯海角去,飞到没有猎人,没有弓箭,没有罗网的大森林里去吧,愿你们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突然间,发生了一件让艾丙农永远也无法理解、无法忘记的怪事。诱子斑鸠和母斑鸠交颈厮磨了一会儿,便一转身跳到竹笼旁,倏地一下从大开的门洞钻进笼去。“滴咕儿”“滴咕儿”地叫声,好像在说”这儿是天堂!这儿是天堂!”母斑鸠蹦蹦跳跳跟过来,毫不犹豫地也钻进竹笼。艾丙农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是怎么回事。忽然,诱子斑鸠一转身,飞快地用嘴壳叼住了为活动的门扣,用力向下一拉,竹笼被关上了!“滴咕儿”“滴咕儿”它又发出报警式的的嚣叫,仿佛告诉主人:“快来呀!我已经你逮着猎物啦!”
母斑鸠这才惊醒了!它被引诱进了牢笼,它上当受骗了!它在狭小的竹笼里愤怒地死蹦死跳,拼命地用头撞竹笼。然而,它的挣扎是徒劳的,它已经变成了笼中鸟。
艾丙农看得目瞪口呆。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诱子斑鸠,它是恶魔,它是妖怪!艾丙农再次打开竹笼,伸手一把捏住诱子斑鸠,闭着眼,咬着牙,用力一捏。“■——”诱子斑鸠发出一声急促的哀叫,一命呜呼了。惊慌失措的母斑鸠连忙钻出竹笼,跌跌撞撞地飞上天去,蓝天上洒下一串“滴咕儿”“滴咕儿”的诅咒声。
(李 清)
巧治狂象
英国北部有个苏格兰,苏格兰有个城市叫爱丁堡。爱丁堡风景优美,城里的公园众多,很受人们的喜爱。而其中的一个公园尤其受到大人孩子的青睐。因为在这个公园里有一个动物园,各种各样的动物都有。动物中最受孩子们宠爱的,是一头名叫鲍什的大象,这只大象是亚洲象,家乡在印度。
鲍什不但长得可爱有趣,而且还会表演节目。每当上午九点和下午三点,它都要出来表演一次。这时,象宫的周围总是围满了孩子。
现在表演开始了。
一个扮成小丑的驯兽员,身穿花花绿绿的怪衣服,手拿一把掸帚,摇摇摆摆走在头里,大象鲍什则迈着稳稳的步子跟在后面。鲍什的个儿真高大,足有三米高,体重有四千公斤。它茸着大耳朵,晃悠着长鼻子,活像是一堵会移动的小屋子。
“鲍什,鲍什,听着,”小丑在召唤它,“咱们一起来翻个筋斗吧。”
说着他先轻巧地翻了一个筋斗。于是,鲍什也学他的样,在地上翻一个筋斗。它身体沉重庞大,要翻一个筋斗着实不容易,可它翻得十分轻巧,就像是一只小狗似的,这赢得许多小朋友的掌声。
“鲍什,鲍什,听着,”驯兽员又说,“咱们来赶走讨厌的苍蝇吧!”
他自己先赶了几下无形中的苍蝇,然后将掸帚交给它。鲍什就用长鼻子很灵巧地一卷卷住,在自己的身子上下左右赶起来,然后又为小丑赶,还在他的鼻子上乱刷一通,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它还会许许多多的把戏,诸如吹口琴,打铃,拾针,招手,摇鼻子。。
每当鲍什表演的时候,公园的上空总是充满了笑声。
可是,今天九点到了,孩子们早将象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双手攀住铁丝网,睁大了眼睛等待,连眼睛都睁痛了,只是鲍什还不出来。不知哪个小朋友带的头,他们齐声儿喊叫了起来,“鲍什!鲍什!快出来!”
声音越叫越响,一会儿,驯兽员出来了。他一脸的垂头丧气,摘下他头上那顶尖顶帽子,向大家深深地鞠躬,沉着声音说:“小朋友们,真对不起,今天我们的鲍什好像是病了,它的脾气不好——”
话还没有讲完,大象鲍什已经快步跑了出来。它突然一鼻子卷住了小丑向空中一甩,在孩子们一片吓坏了的惊叫声中,小丑羽毛一样飞向空中。非常幸运,他只是跌在表演场外圈的宽水沟里。水花四溅,接着,小丑水淋淋地爬了上来。看来,没伤着什么。
接着,鲍什在发狂了,它张开了那对大耳朵,挥舞着长鼻子,嘴巴里发出“唝唝”的吼声,不论见到什么东西,它都用鼻子甩,用脚踩:掸帚被它重重一踩,陷到地里去了;它的长鼻子一挥,树枝树叶雨一般落下来;一只饮水木盆树叶一般飞起来,“哗”的一声砸在外围的铁丝网上,吓得孩子们抱住了头,哇哇叫着,四散逃走。。
公园里的保安人员全出动了,他们端着麻醉枪瞄准了它,“砰”的开了一枪。他们想麻醉它,然后给它治病,但是象的皮很厚,子弹嗤溜一声,一下滑到一边去了。枪声刺激了鲍什,它的鼻子伸向水沟,满满吸了一腔水,然后将鼻子一抬,“嗤”的一声,水箭一般射来,直冲得那开枪的保安人员一个筋斗摔倒在地。
大象疯了的消息传遍了公园,公园里的游客都纷纷赶来,远远围着看热闹。这消息传到了警察局,警长带了一小队警察,全副武装赶来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鲍什一点也不肯安静下来,看来它是真的疯了。铁丝网在猛烈地晃动,因为鲍什已经爬下护宫水沟。用它的鼻子在大显神威。没有人能正确地估计得出来,这铁丝网还能支持多久,万一铁丝网一倒,疯象出来,真不知会伤害多少人。人们已经在向出口处逃跑了。
“端枪!打开保险!”警长在下令。看来只好杀它了!
一个提轻机枪的警察霍地端起枪,对准鲍什,“咯”的一下打开了保险。
这种机枪枪身虽不大,可火力极强,一枪能打进一块铁板。因此,象皮虽厚,可也万万挡不住它:只要他手指一勾,鲍什的性命就算是交在他手上了。
猛地,观众中钻出一个矮矮的小个儿,四十上下年纪,大叫着:“且慢,警长先生,且慢开枪!”
警长问:“什么事?快说!”
小个儿说:“我愿去治疗大象。”
警长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发现这人其貌不扬。光看他的穿着,看不出他的职业和身份,便问:“您是兽医?”
小个儿说:“不是。”
警长又问:“您打算如何医治这疯象?”
小个儿笑着说:“我得进象官去一趟,与鲍什亲近一下,谈几句话。”
警长摇摇头说:“这个,恕我不能从命。我得为您的性命负责。”
小个儿说:“一头大象,要值好多钱,警长先生,何况它是孩子们的宠儿,击毙它恐怕欠妥吧?请无论如何给我两分种的试验机会。”
警长说:“要是出了事呢?您能立一个字据吗?”
小个儿毫不迟疑地说:“能。”
这人掏出钢笔来,在“后果自负”的保证书上籁簌簌签了名。看他写字的姿势,像是个常常执笔的人。
这小个子儿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从后门进象宫去了。人们睁大了眼睛期待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