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_南史-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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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戚子弟,自中书郎除左军将军,知殿内文武事,得入便殿。出爲新安太守,吏人怀之。后除黄门郎,领四厢直。迁卫尉。
明帝废立,颖胄从容不爲同异,乃引颖胄预功。建武二年,进爵爲侯,赐以常所乘白瑜牛。明帝每存俭约,欲铸坏太官元日上寿银酒枪,尚书令王晏等咸称盛德,颖胄曰:「朝廷盛礼,莫过三元,此一器既是旧物,不足爲侈。」帝不悦。后预曲宴,银器满席,颖胄曰:「陛下前欲坏酒枪,恐宜移在此器也。」帝甚惭。
后爲庐陵王后军长史、广陵太守,行南兖州府州事。是年,魏扬声当饮马长江,帝惧,敕颖胄移居人入城,百姓惊恐,席卷欲南度,颖胄以魏军尚远,不即施行,魏军亦寻退。仍爲南兖州刺史,加都督。和帝爲荆州,以颖胄爲西中郎长史、南郡太守,行荆州府州事。时江祏专执朝权,此行由祏,颖胄不平,曰:「江公荡我辈出。」
东昏侯诛戮群公,委任冢小,崔、陈败后,方镇各怀异计。永元二年十月,尚书令临湘侯萧懿及弟卫尉畅见害,先遣辅国将军刘山阳就颖胄兵袭梁武帝。帝时爲雍州刺史,将起兵,虑颖胄不同,遣颖胄亲人王天武诣江陵,声云山阳西上,并袭荆、雍,书与颖胄,劝同举兵,颖胄意犹未决。初,山阳出南州,谓人曰:「朝廷以白虎幡追我,亦不复还矣。」席卷妓妾,尽室西行。至巴陵,迟回十馀日不进。梁武帝复遣天武齎书与颖胄,设奇略以疑之。是时或云山阳谋杀颖胄,以荆州同举。山阳至,果不敢入城。颖胄计无所出,夜遣钱唐人朱景思呼西中郎城局参军席阐文、谘议参军柳忱闭斋定议。阐文曰:「萧雍州畜养士马,非复一日。江陵素畏襄阳人,人杏植坏校≈豢杀刂疲浦旰床粻懗⑺荨=袢羯鄙窖簦胗褐菥偈拢⑻熳右粤钪詈睿砸党梢印I窖舫忠刹唤遣恍盼遥裾端吞煳洌虮艘煽墒汀V炼贾璨患靡印!钩酪嗳把伞S彪心苏短煳洌允旧窖簟I窖舸笙玻峤狡锸俚街荩睦毡吨子诹何洹�
东昏闻山阳死,发诏讨荆、雍。颖胄有器局,既唱大事,星楣橹3ど乘律平馉懥Я铰裢林校啻叮茽懴路交铺彪幸蛉〈肆猿渚怠D颂驹唬骸竿杲u斥我,至今始知祸福之无门也。」十二月,移檄建邺。
三年正月,和帝爲相国,颖胄爲左长史,进号镇军将军,于是始选用方伯。梁武屡表劝和帝即尊号,颖胄使别驾宗夬撰定礼仪。上尊号、改元。于江陵立宗庙南北郊。州府城门,悉依建康宫,置尚书五省,以城南射堂爲兰台,南郡太守爲尹。建武中,荆州大风雨,龙入柏斋中,柱壁上有爪足处,刺史萧遥欣恐畏,不敢居之,至是以爲嘉福殿。
中兴元年三月,颖胄爲侍中、尚书令、监八州军事、荆州刺史,留卫西朝。以弟颖达爲冠军将军。及杨公则等率师随梁武围郢城。颖达会军于汉口,与王茂、曹景宗等攻陷郢城。梁武进漂州,使与曹景宗破东昏将李居士。又从下东城。
初梁武之起也,巴东太守萧惠训子璝、巴西太守鲁休烈弗从,举兵侵荆州,败辅国将军任漾之于峡口,颖胄遣军拒之,而梁武已平江、郢,围建康。时颖胄辅帝主,有安重之势。素能饮酒,噉白肉脍至三斗。自以职居上将,不能拒制璝等,忧愧发疾而卒。州中秘之,使似其书者假爲教命。
时梁武围建康,住石头,和帝密诏报颖胄凶问,亦秘不发丧。及建康平,萧璝亦芯宥#偷勰耸挤⑸ィ彪胸┫啵昂蟛坑疠帷⒐拇担嘟H耍溳埑担莆葑篝睢�
梁天监元年,追封巴东郡公。丧还,武帝车驾临哭渚次,葬依晋王导、齐豫章王故事。諡曰献武。
弟颖达,少好勇使气。颖胄齐建武末行荆州事,颖达亦爲西中郎外兵参军,俱在西府。齐季多难,颇不自安,因与兄颖胄举兵。
颖达弟颖孚自建邺爲庐陵人修景智潜引,与南归。颖孚缘山逾嶂,仅免。道中绝粮,后因食过饱而卒。
建康平,梁武帝以颖达爲前将军、丹阳尹。及受禅,赠颖孚右卫将军,封颖达作唐侯,位侍中、卫尉卿。出爲豫章内史,意甚愤愤。未发前,预华林宴,酒后于座辞气不悦。沈约因劝酒,欲以释之。颖达大骂约曰:「我今日形容,正是汝老鼠所爲,何忽复劝我酒!」举坐惊愕。帝谓之曰:「汝是我家阿五,沈公宿望,何意轻脱。若以法绳汝,汝复何理。」颖达竟无一言,唯大涕泣,帝心愧之。未几,迁江州刺史。少时,悬瓠归化,颖达长史沈瑀等苛刻爲盗所害,衅囊捎贝铮虼狈础5矍仓焙辖疟映平刑值粒凳狗乐S贝镏⒅猓ㄒ撇恢菔隆:笞溆谧笪澜灴岛睢�
子敏嗣,位新安太守,好射雉,未尝在郡,辞讼者迁于畎焉。后张弩损腰而卒。
第七子斅,太清初,爲魏兴太守。梁州刺史宜丰侯循以爲府长史。梁州有古墓名曰「尖冢」,或云张骞坟,欲有发者,辄闻鼓角与外相拒,椎埋者惧而退。斅谓无此理,求自监督。及开,唯有银镂铜镜方尺。斅时居母服,清谈所贬。
衡阳公谌,字彦孚,高帝绝服族子也。祖道清,员外郎。父仙伯,桂阳国下军。
宋元徽末,武帝在郢,欲知都下消息,高帝遣谌就武帝宣传谋计,留爲腹心。升明中,爲武帝中军刑狱参军、南东莞太守,以劳封安复县男。建元初,武帝在东宫,谌领宿卫。高帝杀张景真,武帝令谌啓乞景真命,高帝不悦,谌惧而退。武帝即位,除步兵校尉、南兰陵太守,领御仗主,斋内兵仗,悉委付之,心膂密事,皆使参掌。爲左中郎将、后军将军,太守如故。武帝卧疾延昌殿,谌在左右宿直。上崩,遗敕谌领殿内事如旧。
郁林即位,深委信谌,谌每请急出宿,帝通夕不能寐,谌还乃安。转卫军司马,兼卫尉。丁母忧,敕还本位,守卫尉。明帝辅政,谌回附明帝,劝行废立,密召诸王典签约语之,不许诸王外接人物。谌亲要日久,薪缘又S袅直环先眨跷磐庥斜洌堂軤懯蛛泛糈龋浼湃绱恕Z刃韵眨藁ど砑啤<胺系廴眨毂热牒蠊谡躺恚亓シ龋卸摺�
海陵立,转中领军,进爵爲公,甲仗五十人,入直殿内,月十日还府。建武元年,转领军将军、左将军、南徐州刺史,给扶,进爵衡阳郡公。明帝初许事克用谌爲扬州,及有此授,谌恚曰:「见炊饭推以与人。」王晏闻之曰:「谁复爲萧谌作瓯箸者。」
谌恃勋重,干豫朝政,明帝新即位,遣左右要人于外听察,具知谌言,深相疑阻。二年六月,上幸华林园,宴谌及尚书令晏等数人尽欢。坐罢,留谌晚出,至华林合,仗身执还入省。上遣左右莫智明数谌曰:「隆昌之际,非卿无有今日。今一门二州,兄弟三封,朝廷相报,政可极此。卿恒怀怨望,乃云'炊饭已熟,合甑与人邪',今赐卿死。」谌谓智明曰:「天去人亦复不远,我与至尊杀高、武诸王,是卿传语来去,我今死,还取卿矣。」于省杀之。至秋,而智明死,见谌爲祟。诏乃显其过恶,收付廷尉。
谌好左道,吴兴沈文猷相谌云:「相不减高帝。」谌喜曰:「感卿意,无爲人言也。」至是,文猷伏诛。
谌兄诞字彦伟,永明中,爲建康令,与秣陵令司马迪之同乘行,车前导四卒。左丞沈昭略奏:「凡有卤簿官,共乘不得兼列驺寺,请免诞等官。」诏赎论。延兴元年,历徐、司二州刺史。明帝立,封安复侯,征爲左卫将军。上欲杀谌,以诞在边镇拒魏,故未及行。魏军退六旬,谌诛,遣梁武帝爲司州别驾,使诛诞。诞子棱妻,江淹女,字才君,闻诞死,曰:「萧氏皆尽,妾何用生。」恸哭而绝。
谌弟诔,字彦文,与谌同豫废立,封西昌侯,位太子左卫率。诛谌之日,辅国将军萧季敞啓求收诔,深加排苦,乃至手相摧辱。诔徐曰:「已死之人,何足至此,君不忆相提拔时邪?幽冥有知,终当相报。」
季敞粗猛无行,善于弥缝,高帝时爲诔、谌所奖说,故累爲郡守。在政贪秽,谌辄掩之。后爲广州刺史,白日见诔将兵入城收之。少日,果爲西江都护周世雄所袭,军败,奔山中,爲蛭所齧,肉都尽而死,惨楚备至,后爲村人所斩。论者以爲有天道焉。
临汝侯坦之字君平,高帝绝服族子也。祖道济,太中大夫。父欣祖,武进令。
坦之与萧谌同族,爲东宫直合,以勤直爲文惠所知,除给事中、兰陵令。武帝崩,坦之率太孙文武度上台,除射声校尉,令如故。未拜,除正员郎、南鲁郡太守。少帝以坦之文惠旧人,亲信不离,得入内见皇后。帝于宫中及出后堂杂狡狯,坦之皆得在侧,或遇醉后裸袒,坦之辄扶持谏喻。见帝不可奉,乃改附明帝,密爲耳目。
隆昌元年,追录坦之父勋,封临汝县男。少帝微闻外有异谋,惮明帝在台内,敕移西州。后在华林园华光殿露着黄縠褌,跂床垂脚,谓坦之曰:「人言镇军与王晏、萧谌欲共废我,似非虚传,兰陵所闻云何?」坦之尝作兰陵令,故称之。坦之曰:「天下宁当有此?谁乐无事废天子邪?昔元徽独在路上走,三年人不敢近,政坐枉杀孙超、杜幼文等故败耳。官有何事,一旦便欲废立?朝贵不容造此论,政当是诸尼师母言耳。岂可以尼姥言爲信!官若无事除此三人,谁敢自保。安陆诸王在外,宁肯复还,道刚之徒,何能抗此。」帝曰:「兰陵可好听察,作事莫在人后。」
帝以爲除诸执政,应须当事人,意在沈文季,夜遣内左右密赂文季,文季不受。帝大怒,谓坦之曰:「我赐文季不受,岂有人臣拒天子赐。」坦之曰:「官遣谁送?」帝曰:「内左右。」坦之曰:「官若诏敕出赐,令舍人主书送往,文季宁敢不受!政以事不方幅,故仰遣耳。」
帝又夜醉,乘马从西步廊向北驰走,如此两三将倒,坦之谏不从,执马控,帝运拳击坦之不着,倒地。坦之与曹道刚扶抱还寿昌殿玳瑁床上卧,又欲起走,坦之不能制,坦之驰信报皇后,至,请譬良久,乃眠。
时明帝谋废杀,既与萧谌及坦之定谋,少帝腹心直合将军曹道刚,疑外间有异,密有处分,谌未能发。始兴内史萧季敞、南阳太守萧颖基并应还都,谌欲待二萧至,藉其威力以举事。明帝虑事变,以告坦之,坦之驰谓谌曰:「废天子古来大事,比闻曹道刚、朱隆之等转已猜疑,卫尉明日若不就,事无所复及。弟有百岁母,岂能坐听祸败,政应作余计耳。」谌惶遽,明日遂废帝,坦之力也。
海陵即位,除黄门郎,兼卫尉。建武元年,迁左卫将军,进爵爲侯。
东昏立,爲侍中、领军将军。永元元年,母忧,起复职,加右将军,置府。江祏兄弟欲立始安王遥光,密告坦之。坦之曰:「明帝取天下已非次第,天下人至今不服,今若复作此事,恐四海瓦解,我其不敢言。」
及遥光起事,遣人夜掩取坦之,坦之科头着褌踰墙走。逢台游逻主顔端,执之。坦之谓曰:「始安作贼,遣人见取,向于宅奔走,欲还台耳,君何见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