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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身负重罪:官场真实的"罪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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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而已,恰如春梦,了无痕迹。但是,命运又把她送到了我的跟前。
  多年以后,阿小曾跟我说,当她躲在桉树背后让那群牛先走过时,她因为发现了我而呆住了——她没有想到我已经长成了一个野性十足的小伙子,以致于她都不敢认我了。
  人们都说初恋是最美好的,我说初恋是最奇怪的。明明你每时每刻都在想她,可一旦远远地看见她,却又马上神经紧张,更痛苦的是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以说,那种苦津津甜丝丝的焦渴和寻求是初恋的全部味道。
  我像着了魔一样,渴望看到她的身影,听道她的声音。上学对我而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因为可以一整天看到她!可是幸福的时间总是消逝得特别快,一转眼,又放学了,痛苦的夜晚开始了!
  终于有一天,我开始观察她家的地形。经过一段时间的探测,一天晚上,我来到了那扇窗户外。
  夜的黑如同潮水一般,将所有的灯光都淹没了。唯有阿小那寝室的灯光亮着,她在干什么?她要睡觉了么?要是能看见她一下,透过那窗户看她娇美的胴体……我要看她,看她,看她那黑黑的大眼睛……
  我浑身的血都涌到脑袋里,浓缩成一个念头:看她!我屏住气息,敏捷地贴上墙头。
  就像无数次想像过的一样,我已紧紧地贴在李阿小的窗台下了。
  我的心狂跳不已,似乎要将我从贴着的地方震落下去。我更担心这个时候要是有人从窗户右边不远处的大门里走出来,发现了我怎么办?正当我纷纷乱乱摇摇欲坠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见屋内有声音。
  我大着胆子从缝隙里看了进去。是的,我看见了李阿小,可她却满脸泪痕。里屋传来了阿小的妈妈和爸爸争吵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好象就是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孩子们”,她妈妈就又说,“你怕是被马家的姑娘迷住了吧,我们怎么惹得起马士普那一家人啊”之类。
  我预感到阿小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而且一定是跟狗日的马士普那一家有关。怎么啦?怎么什么事都跟这马家有关啊?想到马家,我就恨得牙齿紧紧的。
  阿小爸在南沱镇工业办当会计,那个“马家的姑娘” 肯定就是马德宾的姐姐马德香了,她好像被她老爸马士普安排到工业办好几年了。
  “姐,外面有人!”突然,我听到李阿小的弟弟李阿龙惊叫一声。
  接着,吓坏了的我“扑嗵”一声摔下了地。我顾不得疼痛,纵身就跑出去很远。
  我如飞一般跑得更快。惊恐万状的我猜想,李阿小也一定惊恐万状,她爸爸一定推开了窗,然后用电筒胡乱地照射像鬼子的探照灯一样并且也像日本鬼子一样哇哇乱叫……
  但当我停下来转身张望时,那窗户却仍透着柔和的光亮,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我这才觉得我浑身上下到处都在疼痛!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里,沮丧地爬到床上,倒头便睡。可我仍然梦见了李阿小,如同往常一样,睁着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一副“等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的模样,可是不久梦境当中却又变成李阿小怎么就站在一个批斗会上,马士普和“德国兵”马德军、“德狗儿”马德宾正在那儿喊着要打倒我毛嘉文的口号……
  多怪异的梦啊!
  “翻墙越壁”事件过后,或许是心虚吧,我有些怕看见李阿小,因为我发现她也在注意我,眼神却有些异样。
  但在我内心深处,更加不能抑制对阿小的渴慕。她在我眼中,完全没有那天晚上的满脸泪痕,而是越发神彩飞扬,她所到的地方,就象用青春涂抹了一样,满地生辉。
  不过,由于高考已经逼近,钢哥和凡几子都跟我来信说,千万不要儿女情长,等考上大学后再去找阿小,她不会跑的!而且,或许只有考上大学,你才能名正言顺让整个南沱镇的人认为你有资格找李阿小了云云……反正,我所有的学习动力,几乎都来自为了要考上大学以证明自己是有资格喜欢李阿小的想法。
  所以,当拿到北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下定了决心找阿小去!
  那个时候能考上大学就已经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了,考上北方大学这样的全国重点,那就完全成了南沱镇的时代英雄,所以,我也就真跟英雄似的走亲访友接受人们的喝采了。到阿小家的理由更是顺理成章——去给小学的班主任老师报喜呀!
  没想到给我开门的是李阿小。我们对望的霎时,竟然都愣住了!
  “你,找……”
  “我,我……”这几天那英雄的感觉一下子都没了,我嗫嚅着。我根本就不敢看阿小那大大的黑黑的眼睛!
  那天我脑袋就跟浆糊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记得阿小的妈妈说了我很多小时候的事。我根本没有和阿小说话的机会。不对!阿小似乎也不太愿意说话。我没有看到想像中她温暖的凝视,她只是坐在边上,静静地听我们说话。当我提出要走时,她甚至没有送我!
  我忐忑不安地离开了她家,上了船。
  船离岸以后,一种莫名的冲动使我迫不及待地站到了船舷。
  是的,我在期待着什么。
  突然,一个场景永远定格在我19岁的记忆里——码头江边的石梯上,一袭黑裙的李阿小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渐行渐远的客轮,任扑上岸的浪花轻咬着裙摆……像一个忧郁的黑色天使,无比凄美,无比忧伤!
  我心中狂喜:她喜欢我!她是喜欢我的!我禁不住大喊:李阿小——,李阿小——
  但她仍是默默地看着远去的船,对我的呼喊浑然不觉……
  京京,实在说来,我要感谢李阿小。进入大学以后,我心中因为只有李阿小,所以我集中了全部精力只认真做两件事,一是认真学习;二就是精心构思与阿小的每一封通信。由于眼中再无其他,以致于班上的女生们都说我有些冷血,不好接触。但是,我与阿小的通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却根本没有涉及“情感”二字,一来我心想不能影响阿小的学习,二来阿小也一直没有片言只语谈到对我有好感之类,我生怕太唐突而伤害她。即使是在假期回到南沱,我也多是和钢哥,还有一道回南沱玩的凡几子一块去阿小家。也许是长大了的缘故,阿小没有以前活泼了,但只要是和我们在一起,她就会为我们弹很多曲子,在乐曲声中,她就也和我们一起快乐起来。每当她弹起那首《叶赛尼亚》,我真的有如醉如痴的感觉。
  但只要阿小的爸爸一回来,气氛就变了。我感到,刚才还好好的阿小,情绪立即就低落了下去,眼睛里储满了忧郁。
  我联想到以前的“翻墙越壁”,感到有什么不对劲,而且与阿小爸爸的关系挺大。其实,阿小的爸爸对我们倒是非常客气的,那到底是什么事呢?会不会跟马家尤其是那个在工业办跟李阿小父亲是同事的马德香有什么关系?
  带着心中一直以来的迷惑,我的大三开始了。这个时候,在省城读政法大学的钢哥却因为帮崔鸿凡打架被开除学校,而鸿凡呢,被崔叔安排到一家银行工作,早就没有读书了,后来不安分的他干脆辞了职和钢哥一起捣腾起生意来。
  终于,一件大事在我们的生活里发生了。
  就在我准备鼓足勇气,在阿小高中毕业参加完高考后,正式向她挑明我们的关系时,阿小仿佛知道我的想法似的,给我来了一封信。她的一封信证明了我的想法不过是一厢情愿。
  她信上说她准备直接参加工作然后读东航的职大,与我根本就只是朋友,以后我们就再也不信来信往了云云……
  我脑袋轰的一下就大了。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炸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当我急不可耐地在东航职大找到已经上了夜校的阿小时,我万分惊异:星光下,阿小突然之间变得高挑而丰满,大大的眼睛忽闪着的全是一些琢磨不透的冷艳。
  澎湃的感情从我的身上汹汹而过,我几乎是蛮横地握住那只纤纤玉手,说:“你,为什么拒绝我?”     
  她似乎全身颤抖起来,试图抽出手来  。                   
  “嘉文,你不要再喜欢我了,喜欢我只能使你痛苦一生。你忘了我吧。”
  “不!”我不想放开她的手,“你为什么不想想我的那些痛苦和忍耐?你知道我为了不惊扰你,我忍了有多久吗?”
  “我知道,我知道,嘉文。”阿小的眼眶里突然涌出泪水来。
  “没有你,我会绝望的!”我几乎是大声在嚷。          
  “饶了我,饶了我,我难受死了,”她泪流满面,“嘉文,我没有办法,我早已经不值得你喜欢了啊!”
  突然,她猛地吻了一下我的脸颊,趁我一愣神,抽出手,哭泣着跑远了……
  我两脚象铁似的,生硬地站在那里,耳畔直回响着:“我早已经不值得你喜欢了啊……”
  我被吻过的地方丝丝冰凉,那是给泪水打湿的。
  这是为什么啊,阿小?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会拒绝我啊!
  我丧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姐姐告诉我说:“嘉文,你不要喜欢李阿小了,她到东航职大读书后,好像就跟了马德军了,好多人都说他们很早就……”
  轰──,一声闷雷在我耳边猛然炸响!
  什么,跟了马德军?天啊,怎么可能啊?才十八岁的李阿小怎么可能与德狗儿的哥哥,那个该死的“德国兵”一起?难道阿小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都成了那个杂种手中的玩物吗?阿小,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我被这个消息震晕了!
  东江市委副书记马德宾在翻看照片。哥哥的彩照。绿军装,脸蛋红红的,像乡下人家作生日涂的彩蛋。那时候的彩照就是这样的。照片上的哥哥,魁伟健壮,意气风发,好像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其实,那时候,他所生活的世界,南沱,何尝不是掌握在他手里呢?
  马德宾对哥哥马德军是有感情的,小的时候,有哥哥罩着,他就跟小霸王似的。后来,懂事了,他也隐隐感到哥哥的一些做法并不是很好。特别是很多人怕他哥哥,所以不跟他来往,使他有一种被孤立的烦恼。在东航职大读书以后,马德宾觉得他的父亲,还有哥哥,太过于张狂了,得吸取父兄的教训,夹着尾巴做人。特别是哥哥当时出车祸坠桥而亡,给他极大的震动,因为哥哥死了以后,除了派出所作为单位张罗以外,南沱的街坊们没有几个去多望一眼的。哥哥马德军死了没有多久,父亲也告老还乡,马家一下子衰落了许多,现在就指望他马德宾东山再起了。所以,马德宾很早就已经知道韬光养晦,留给很多人的印象是谦和友善,跟他的父兄还真不一样。其实,哥哥马德军之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块石头,只是他十分明白南沱人不喜欢他哥哥,也为了让大家不把他和他父兄当成一类人看待,马德宾才从不在人前提起哥哥的事而已。
  或许,现在到了揭密的时候了?那么,我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上午8点有船民报案说,清晨看见南沱大桥上有人骑着摩托车掉下去了,派出所去查看,除了南沱大桥上被冲毁的桥栏可以证明清晨时分有过一场车祸以外,现场没有其它痕迹。南沱河汇入长江的那一段水很深,夏季水很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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