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痿爱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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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腔说:“这你又外行了哟。你陪不动那些富婆,但可以陪一些把你当成女人的男人哩,不就省事多了吗?听说陪他们呀钱更高呢。”娘娘腔说话爱跟香港人学舌,每句话后面都爱带个什么尾音,让男人肉麻,让女人更肉麻。
我说:“滚一边凉快去,老子虽说长得不怎么像男人,但也决不是玩鸡奸的同性恋。老子看到男人那玩意儿都要恶心(当然自己的除外),更别提让他们来施暴了。”
“那你就等着天上掉馅饼吧。给你阳关道呀你不走,你去走独木桥吧,小心掉河里淹死才惨也!”娘娘腔的肉麻声音我差不多已习惯了。
我不再理他,但当晚我“下班”后,还真的悄悄去了一趟那家城里惟一的四星级酒店。走拢一看,果真要招公关先生。我也悄悄报了名,不过没敢用真名,给自己起了一个肖小龙的义名,若是录取了,我就用这个充满阳刚之气的艺名去赚女人的钱,男人的钱整死我也不敢去赚的,怕真的会死在那些变态狂的大炮之下,那才叫死得冤,而且连悼词都不好写。
可是,在我交了一百元的报名费后,那家酒店里便没有给我传来任何叫我夜里去上班的消息。我知道那一百元又打水漂了,我这样子连做鸭子都没人要。唉,我活起还有什么意思,还是去死吧。不过,就这么死实在有些不甘心,干脆去买笔保险,然后找个弯度急的地方撞车去。死了后,也能让老婆和未来的宝宝不受穷。我老婆已经怀上了我的第十四个孩子了,谢天谢地,那小不点在肚子里长得很健康,一点也看不出想要流产的征兆。她母亲的子宫终归是超级子宫,再打胎也是健康的,无敌的,能够生下我想要的健康宝贝。
为了老婆为了孩子,我找不到钱,就去死,死不了就卖肾,听说一个肾要值十好几万哩。撞车不太保险,一旦查出来我是自杀,他们有可能一分钱都不会赔的,何况城里的一些保险公司,你要买不想买时,他是你儿子,等买了险交了费后,你就成了他的儿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去理赔时,那你就是他妈的龟孙子了。
撞车的方案被推翻。我也不想血肉横飞。只好去卖肾了,可听说擅自买卖人体器官是要犯法的。而且我本来都够肾虚的了,一旦卖了一个肾,只剩一个肾了,那和方方鱼水之欢时,岂不更加力不从心?长此下去,岂不逼老婆红杏出墙?
看来卖肾也不可靠。
我还得想其它好一点的主意,别他妈受娘娘腔的蛊惑,啥都卖,虽说市场经济了,可也不是为了钱啥都可以拿出去卖的吧。我长短也是一条汉子,放到水泊梁山说不定也是一条好汉,坐不到前十把椅子,坐后十把应该没有问题吧。我得想办法挣钱,老子不是经常在人前背诵自己的名句“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就有我金刀河”吗?老子这不还年轻着哩,怎么就会没有路了呢?怎么就好的不想尽去想些邪门歪道死之类的事情了呢?你还是新时代的青年吗?你难道就不想当亿万富翁了?梦没有实现,谁他妈也不许寻死觅活的。
我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在床上烙烧饼。想好的主意马上又被自己把自己骂翻了。如此一宿又一宿把自己折磨得更加黄皮剐瘦了。周末回家和老婆方方团聚交欢时,老婆总会说:“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吃得不好吧?咋越长越瘦了?身上像压着一只猴似的,我真担心你动快了会散架呀。”我说:“老婆,你放心,工作还是那些工作,只是医院在搞末位淘汰制,压力重,磨心了些。而且听说工资,还会降,我估计拿不到一千五了,而且能否保住一千也是问题。”
老婆把我从她身上推了下来,说:“你那玩意儿又软了,像跟海棉条似的,还是不做吧,我已经没有任何心情了。”
我说:“对不起,老婆,我很想满足你的,可我怕把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压着了,没敢用力呀。”她说:“习惯了,我对这事本来兴趣就不大,倒是你说工资会减少,我心里却有些想法,你是清楚的,这孩子一旦出生,便是花钱的篓子,再多都不够的。如果你收入少了,我们就会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现在物价又长得飞快。涨工资还差不多,怎么能减呢。”我说:“老婆,现在医院竞争激烈,别说减工资了,让职工大面积下岗,医院甚至彻底关门都是有可能的。”我这是在给老婆打预防针,一旦她知道事实真相后,会有一点免疫力。何况纸终归包不住火,我迟早也有露馅的一天。除非天上真的掉了馅饼,比如我在路边捡到一个大报纸包,里面正好包了五十万元,而且还不连号。除了这个,也许我真的不能养活老婆和孩子了。
我仍旧在思考。坐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面。我有时候眼睛看着书,而心思早已飞到了书外,很多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有一天我的岳父大人,——这个曾经的首富,现在的穷鬼——到图书馆来还书时,他发现了我,我的谎言才不攻自破了。
(四十七)
提起老岳父,还有一段故事。他是本地最早一家经营水果批发业务的商人,把全国各地的优质水果用火车皮拉回来,然后一卡车一卡车地批发出去。他那个时候拉一车皮60吨左右的西瓜,倒手卖出去,可以获纯利三五万元。几年下来,他手里就有了一大笔可观的存款。可是后来,卡拉OK在全国刚刚兴起,里面坐满了水灵灵的小姐,老岳父正愁兜里的钱没处花哩,见有这么好的去处,自是不会放过,尽管那时的小姐特值钱,一个小时就得好几百,一些豪华一点的场所甚至还要好几千,但老岳父不在乎,他只图痛快,再贵都敢玩,那些敢为天下先的小姐,又特别能骗钱,很快就把老岳父的大把票子转移到了她们的身上。加上,人们都逐渐聪明起来,什么生意赚钱,就跟风做什么,以前独家经营的岳父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水果批发大军里,加上他心思大多用在了小姐身上,水果生意便每况愈下。最终因气温骤降,拉回来的几车皮西瓜无人购买而白白烂掉,岳父一下子变成了穷光蛋,再也不敢进那些娱乐场所了。尽管后来,小姐越来越多,到今天几乎遍地都是已经不值钱的时候,老岳父仍旧玩不起了。他靠经营一个蔬菜摊点维持着他和老岳母的生活,不过那摊点主要是老岳母在那儿经营,他大多时候都是甩手掌柜,没事就搓搓小麻将,去图书馆租借一些武打、爱情方面的小说回去,夜里戴着眼镜躺在床上看。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他是经常会到图书馆来的。但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岳父看到我上班时间还在泡图书馆,很是惊异,问我:“今天好像不是星期天吧,难道你们医院放假了?”我脑筋急转弯,扯谎说:“哦,忘了告诉你们了,我最近刚好调到图书馆来了。我喜欢看书,能在这儿工作是我多年的梦想。”老岳父说:“那就好,在城里工作了离家近,而且我以后租书还书就更加方便了。”说完,老岳父上四楼去还书了。
我见他这么好骗,心里松了口气。
以后我就可以每天回家了。因为我现在的单位就在城里了嘛。
可是,我低估了岳父。
他还书就还书嘛,干吗要多嘴多舌的呢?
他居然去问那个图书管理员:“我女婿金刀河是不是调到你们图书馆来了?”管理员很诧异地说:“金刀河?我们这儿没有这个名字,而且也没听说有什么人要调进来的。”岳父还有些不相信,他又说:“不会吧,我女婿就在下面上班哩。他是刚调过来的。”那管理员似乎想起什么了,问:“你女婿?是不是一个瘦筋筋的小伙子?他每天都要到我们这儿来看杂志,而且早上比我们来得早,晚上,我们不下班,他不走人。而且,我们几个管理员还在纳闷呢,说这小伙儿,这么年轻,莫非就退休了,要不他每天就这么坐下去,吃啥?”老岳父很爱他那惟一的女儿,他原以为,他女儿命不错,总算找到了一个正式工、铁饭碗,没想到,这“正式工”都有好几个月没有上班了。不想再问下去了,老岳父黑着脸下了楼,不过,他没有找我,只是在我的坐的阅览室的门口狠狠地望了我一眼,就走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愤怒,同时也看到了我未来水深火热的日子。
当晚,我必须回去了。
尽管今天才是星期一。正是大小单位一周中最繁忙的一天。
不用说,暴风雨再等着我。
我除了准备好把全身浇个透湿外,便没有了其它的办法。
方方欲哭无泪,她说:“姓金的,你还想骗我一辈子吗?你难道以为我真的很好骗吗?其实,我已经发现我家的存款越来越少了,开头还以为你老毛病又犯了,把钱拿去玩什么情人二奶去了,没想到,你早就下岗了,竟把存款取出来当什么工资。亏你想得出,我看你把那点存款取完后,又用什么来骗我。眼下,我只是问你,我马上就要生了,看你用什么来养这个家!”我把已经滑到方方眼角的粒粒泪珠,小心翼翼地用手给她擦掉,然后用乞求般的声音讨好说:“老婆,对不起,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所能够左右的,这次下岗,责任不全在我,我已经尽力了。下岗这几个月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去重新上班,可是,没有单位要用我,因为,我没有文凭,没有关系,更没有请客送礼的本钱,本想做生意的,可是没有哪一样适合我,在一天天炼狱般的煎熬中,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混的,就混到了现在。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自杀,我觉得我是无用的男人,做爱都不行,还有什么事能行?不是命中注定要失败一生的人还是什么?既然纸没能包住火,我也无话可说了,趁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你赶紧去医院把他打掉吧。我们也该离婚了。我不能让你拖着孩子去嫁人的。这样你不好找,而我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所以也不敢要孩子了。”
“不!”方方发了疯般说:“我不能再打孩子了,你是知道的,我因为你已经打了十多个孩子了,医生已经说了,这个孩子再不要的话,很难保证,我以后还能怀上孩子了。所以,孩子我无论如何都会生下来的,而这婚,我也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离的。”说最后一个“的”字时,方方一下投进了我的怀里,失声恸哭起来。我也哭了,眼泪抛沙般往地上掉,我甚至能听到它们钻进泥地里的声音。
方方边哭边说:“金哥哥,别消沉好吗?我当初选择了你,我就决定跟你一辈子了,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爱你的,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也爱钱,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