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美人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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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乡县的土地,我不开口,谁也不敢动!就是国务院要用西乡的地,也得先跟我商量,我不发话也不行广公路本该比修电站复杂得多,五十里路要经过三乡六个村,老百姓现在都明白一个道理,要致富先修路。乡乡村村都举双手赞成,干部们一致表态:凡公路经过的地方,无论房屋拆迁,还是耕地,损失一律由我们乡村两级自己解决,并负责路基挖出毛坯来,尽量减少瀑布湾施工的费用。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希望田纳为他们脱贫致富引进外资,帮助他们办厂。田纳当即说:“我王二腊的家乡不仅仅是瀑布湾,而是整个西乡,乡亲们这么支持我,我很感动,我们一起搞共同发展,共同富裕。”她当场答应在半年内帮助引资办两个厂,一个是食品加工厂,山里野竹笋资源丰富,各种水果特别是柑橘多,品种又好。一个是牛肉加工厂,山里水草肥美,又有养黄牛的传统,发展经济的基本条件是水。
电、路。
田纳又想起了刘洋,要是刘洋能来,一定会帮整个西乡的经济发展出好些主意。
关于修公路、建电站的报告送到钱华手里五十二天了,田纳、陈凯都去催了好几次,据说县里根本就没有研究过。
其实根本不用研究,瀑布湾的事已由张县长授权钱华办,但钱华每次总是强调全县的建设要一盘棋,统一规划,任何人都不得随心所欲。
田纳有种预感,有人盯上她回来带的那笔钱了,她回来帮助乡亲们脱贫致富的计划很可能就会流产,因此,在县里没批下来之前,她先去乡里找乡长,请乡长出面找乡里的建筑师傅们马上动工先修学校,全国重视教育,修学校重教育,看县里是否也不准,必须统一规划?
来到乡里,果然马乡长很支持,他说:“瀑布湾学校的事是我们乡政府早该办的事,但一直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帮我们办本该政府办的事,我代表全乡人民感谢你!”
“为乡亲们办点事是一个家乡人的本分。”田纳对马乡长的支持也很感激。
“这更是我们政府的本分。”马乡长有种无颜见乡亲父老的难言之苦,其实他来乡里工作只有半年,他说:“公路和电站都牵扯到外乡,而且都算得上是个不大也不小的工程,我作不了主,但修学校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亲自组织这个施工队,使用最好的技术力量,保证一流的工程质量,在半年之内交付使用。”
“这也算是我们乡里一个不小的动作,是不是应该先跟县里汇报。”一位副书记说。
“你给县里汇报县里就该指示统一规划了,孩子们半年没上学了,这是人家个人拿钱村里自己修学校,我看没有那个必要。”
“不给县里汇报,那也得何书记回来开党委会研究?”副书记坚持说。
“学校垮了,半年多党委怎么不研究?人家个人拿钱为老百姓办好事,帮政府做事政府没二话可说,支持厂马乡长想了想又说:“杨副书记,从今天起,这一段请你负责乡里的全面工作,我腾出时间来主抓瀑布湾学校的修建工作,我马某要看看哪个敢来找瀑布湾学校发横财!”
田纳感动了,她站起来向马乡长深深一鞠躬说:“感谢马乡长对我们的支持!”田纳十分高兴!这是她回家之后办事得到最干脆,最满意的一次答复。她一路小跑,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马老师和乡亲们。
田纳回到瀑布湾,已是家家掌灯的时候了,跟陈凯进湾是前后脚。陈凯去张家嘴,这一趟虽是满载而归,但极不顺利,张家嘴比瀑布湾山还大,还要落后闭塞,外面的事一点风儿都没透进去。
张家嘴的乡亲们根本不相信陈凯,他们认为陈凯的话全是谎话,他们不相信社会上有拐卖人口的事,说解放以后就没了!再说王水生在张家嘴只招女工,因此他们认定王水生带姑娘们出去当服务员,当工人吃国家粮,拿工资是真的。
在张家嘴,王水生说他是政府派来的,而陈凯说他是瀑布湾的。当然,乡亲们愿意相信政府而不可能相信一个外乡的农民,大山里的农民都希望自己家里能有个在外吃国家粮的人,有人在政府做事,在外吃国家粮,那是一家的光荣,甚至是全村、全族的荣耀,能出山进城里吃国家粮,是山里人祖祖辈辈的梦想,现在有恩人把自己的丫头带出了山,带进了城,谁都不愿意把这个梦打破!陈凯告诉他们,王水生把那些带出去的姑娘那个了,张家嘴的人好像早就知道此事,但他们似乎很大度,很宽容,一点都不在乎,觉得一个山里女人能跟城里吃国家粮的男人那个,是福分,是荣耀,他们认为丫头进城那个是自然的事,女人不让男人那个那女人嫁人干什么?人家又不是打你,而只是做那种事,也没掉一块肉,没什么不合算,自己乡里乡亲帮个忙,以后还得好好还人家的情才对。
张家嘴的人不知是一种特殊的风俗还是愚昧,对自己的姑娘被别的男人那个了一点也不在乎,但张石生在乎,张石生到处在打听王水生,但张家嘴的人包括张石生在内,谁都不知道王水生叫王水生,谁也不知道王水生就是瀑布湾的一个农民,但张家嘴人,人人都能描述出王水生的长相来。
张石生是个石匠,四十岁,专门制作石磨石碾为生,在张家嘴算是生活宽裕的人。张石生有一儿一女,女儿十六岁,叫张早花,张早花也的确漂亮得像朵花。
张早花被王水生强奸了。
张早花性格内向,长相不错,她一米六的个儿,小鼻子小嘴大眼睛,圆圆乎乎的脸白里透红。早花属于那种早熟型的人,十六岁的姑娘,前胸已经长得很惹眼了,特别是粗粗的大腿,浑圆的臀部,把一个成熟的青春女子的性感展示得淋漓尽致。
早花在县一中念初一,放了暑假,哥哥去姑姑家了,妈妈在山上劳动没回来,早花一个人在家。王水生到张家嘴找人源,王水生先是说让早花给碗水喝,早花从茶壶里倒了杯茶。王水生死盯着早花的胸部和下身,他告诉早花他是省里来的,专门给一个剧团招几名女演员,问早花愿不愿意当演员,愿不愿意去大城市。早花说她要上学,哪儿也不去,读完了中学考大学,将来要当医生。王水生在张家嘴找人源来过一次,但他没见过早花,弄走的也都不如早花好看,在说话中王水生已了解到只有她一人在家,他站在门外望了望,早花家的屋与张家嘴的其他住户最近的也有半里路,隔条沟。王水生本想把早花带出去后弄的,他知道早花弄不走,王水生兽性大发,他把早花强奸了。
从此,早花只哭不说话,她妈收工回来,知道女儿被人强奸,陪女儿哭了一天一夜,早花疯了。她开始到处乱跑,甚至把自己穿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喊:“我不去当演员,我要读书。”喊完了,自己坐在路边把两条大腿劈开让人看,说她的下身让省里招演员的人搞破了!说:“真的破了,流好多血。”
早花妈请人到外地把出门在外做手艺的丈夫找回来,张石生一见女儿的样,抱头痛哭,好端端的一个女儿让哪个畜生给毁了。张石生请来乡里的医生给早花治病,他自己在张家嘴暗查。有位老人告诉他:张家嘴全部都姓张,姓张的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会做出这种缺德事,多半是外来的人干的。张石生想起自己常买来看的那些小报上说的事,什么怪事都有,父亲强奸亲生女儿、十几岁的孩子亲手杀死生身父母、银行行长抢自己的银行、副市长请黑道上的人杀市长。
扫黄办主任嫖娼……后来,有人告诉他,他女儿早花出事的那天有人遇见过一个外地来张家嘴招人的人,而且那个人到张石生家里喝过茶。张石生明白了,从此,他又暗访那个招工的外来人。
早花吃了几副药有一点好转,不乱跑也不乱喊了,但她一直气色不好,吃饭少,不说话,怕见人。有一天晚上,早花来月经了,这说明早花的病基本好了,身体恢复正常了,但却又诱发了早花疯病复发。早花妈告诉她:“孩子,这是你的病好了。”但早花不信,她又开始跑,大喊:“我的下身被人弄破了,流血了……”她妈怎么也抱不住,早花说她下身服,她要去洗干净,早花落井了……
张石生得知陈凯来取拐卖妇女、糟蹋女人的证据,全家对王水生进行控诉。张家嘴在张石生的影响下,其他家的人也都纷纷向陈凯提供情况,陈凯的两盒录音带里记录着王水生的罪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田纳喊陈凯和关总、王总一起去湾里选修学校的地址,地点选定之后,她叫陈凯带着全部录音带赶紧进城奔公安局,并让他亲自交给贾局长。
田纳回瀑布湾是满怀信心的,现在改革开放,所有的地方和单位都希望外面有人送钱来投资,搞经济建设。她这次带钱回来就是帮助家乡搞建设,让乡亲们日子过得幸福、风光。但在这段日子里,田纳心里美好的蓝图被不健康的光线照得多少有些褪色。昨日她去了乡里,得到马乡长的支持,田纳心灵上的灰尘似乎抖落了些,王水生罪行累累的证据已到手了,这不仅能将一大批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妹子们很快解救出来,而且王水生有两条人命案,这足可以为民除掉一害。田纳想到这些,又增加了一点信心。
陈凯自从审完了王水生,并把他放走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很警惕,以防王水生找机会报复。这次他进县城伯王水生在半路截他,陈凯特意绕道翻一座山走另一条路进城,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气喘吁吁赶到公安局时,王水生已先到公安局告了他,刑警队的郎队长已在等待陈凯的到来。
郎队长叫陈凯讲完情况后,接过四盒录音带,一手抓两盒分别装进左右两边的裤子口袋,紧接着从上衣口袋摸出一盒烟点上一支,猛吸一口稍稍歪着头,紧闭一只眼,吐烟雾,吐完了烟雾,不紧不慢又用那种玩世不恭的口气咄咄逼人地问:“你为什么绑架人?私设公堂还搞逼供?!”
“我绑架谁了?”陈凯问。
“你还问我?你绑了王水生没有?!”
“是他纠集一帮人先打我的。”
“他先打的你,狗咬你一口你就咬狗一口吗?他打你你有什么证据?!”
“有!全瀑布湾的人都知道,我叫王水生打了在床上躺了十天。”
“瀑布湾的人都知道了,王水生打你时有哪些人在现场?
他们为什么不帮你?!”
“他们——”
“他们,他们怎么了?他们是木是没看见哪!你绑架了王水生还打他,他可有证据。”
“他有什么证据说我打他了?”陈凯问。
郎队长从口袋里摸出两盒录音带在陈凯眼前晃着说:“你自己送来的,这就是!”
陈凯气得血往上涌,满脸充血,他紧咬牙关,他恨自己无知,当初在山洞里怎么就没想起让王水生交待打我的事呢?
郎队长看着陈凯愤怒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