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美人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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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对方很高兴。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一点整,我在大厅等你。”
“好!明天下午一点我难时到大厅。”
“再见!”
这个小姐不是别人,正是田纳。
第三章
何洲是个很美的城市,尤其晚上燃起各色各样的彩灯之后,比白天更迷人。
刘洋拉开落地式的大窗帘,把视线抛入彩色的灯海、车流和人群,他突然后悔起来,“我是来采访的,怎么会与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约会呢?这是何洲,如果她真的是一个环女人,即使我有一千张嘴也无法说清楚!是好人又能怎么样?
她向我反映有人贪污?有人走私?有人杀人放火?有人拐卖妇女儿童?有人抢银行?我一个小小的记者又能怎么样哩?!“刘洋生气地使劲拉紧窗帘,把美丽迷人的夜色无情地关在窗外,他后悔了,像被针扎了的气球,浑身无力,走到床边顺势朝床上一倒,可是这一次倒在床上一点兴奋劲儿也没有,更不可能有原先那样一个鲤鱼打挺又坐起来。他闭上双眼凝固思维什么也不想,可是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刘洋猛然又兴奋起来,他以为是约好了明天见面的那女人又来了电话。他没马上接而是思考了一下,刘洋决定编几句谎话毁约。
“喂,对不起,明天我没时间。”刘洋抓起电话不问青红皂白就说。
“我要你明天做什么了,没时间?”
“你是——你是谁?”
“你不知道是谁就明天没时间?我是张建设。”
“是你呀!嗨,我还以为——”
“你以为是谁?是不是以为是跟你约会的那位小姐?哦,你刚跟人家约好时间就想不干了是不是?”张建设一半认真一半玩笑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老兄真怪!潘小红喜欢你,胡平也喜欢你,最多一句话的事儿,你却要找野鸡,带个野字来情绪是不是!虽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妓的说法,可还是妓不如偷的说法呀!跟情人和跟妓女在性质上是有区别的,你想过吗?”
张建设原是刘洋北京《百姓日报》的同事,更是朋友。
因单位不给他评主任记者,一气之下他来到何洲,现在他是《何洲日报》的高级记者,记者部主任,报社编委。刘洋与鸡约会的事是张建设的妻子徐小娟告诉他的。当田纳正拨刘洋的房间电话,徐小娟就在一楼大厅电话号码边也等着给刘洋打电话,他们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后来她没给刘洋打电话,而是匆忙回家把刘洋的这个情报告诉了丈夫。
刘洋觉得很奇怪,“你凭什么说我要跟妓女那个?”
“她跟你打电话约时间的时候就有人在她身边,你们的话人家全听到了!”张建设说。
“你凭什么就硬说人家是那种女人?”
“那你认识她吗?”
刘洋犹豫了半天说:“不认识。”
“那不得了,不是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往宾馆给一个不相识的男人房间里打电话?”
“可是她说她认识我,她一共给我来过四次电话,第一次她就说认识我。”
“老兄,你也太天真了,她说认识你这是她使的手段要接近你,她不接近你她怎么能卖淫给你?”
“按你的逻辑所有不认识的女人来电话,就都应该是那些烟酒嗓子。一般说她们都是用极下流的语言勾引男人,但她不是!她的声音圆润动听,从来没吐一个与下流沾边的字,推一的要求就是要来与我聊聊,难道女人跟男人一起说说话就是卖淫吗?!”刘洋很生气,与朋友没见面也没顾得上讲几句寒暄的话就先在电话里争论起来了。
张建设想用最刻薄的话来提醒他,劝阻他与卖淫女会面。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与这种人一见面,那就是跳进大海都洗不清的事。他说:“你没任何毛病,那缺德的主任还整你,你忘了那篇《情况反映》了?他取消了你两年的记者资格让你当收发,将你可以晋升主任记者的资格降至助理记者。这次你若真的与她见了面,那就是把柄,他就会借题发挥,继续整你没商量,你的职称就更没希望了!”
这次刘洋没有急,反而比刚才冷静了,说:“听你的,建设。”不过,刘洋听了张建设的话,反而勾起满腹冤气,倒不准备与那女孩毁约了。他不能怕领导整他就不讲原则,不能为了自己的职称就放弃自己一名党报记者的责任。身正木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刘洋又认真想了张建设的话,他思想矛盾了。
刘洋一夜没合眼,他等她再来电话,他想再接电话时与她多作些交谈,在交谈中多多少少能听出些她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若是好女人,约会不变,是坏女人立马毁约,毁了约换个房间离开这该死的八八八房间。
刘洋丝毫没有伤害对方的想法,因为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家就是那种人。刘洋一夜接到无数个电话,来电话的人全是烟酒嗓子,说的满口都是些不能人耳的淫词俗语,淮独没接到她的电话。
何洲是座不夜城,城里始终有风,风儿犹如一些干部的子女,他有钢铁般的坚强后盾,法律和老百姓都没权力管他。风儿不仅可以随意摇动着大树小树玩儿,而且可以任意掀动女人们的裙裾开心。紧接着他们就不受任何约束地抚摸女人白嫩而极富性感的大腿,风儿真是个自由儿。
田纳给刘洋的电话是在明处打的,大厅里的人很多,北京来的记者刘洋光天化日之下与妓女约会如天女散花,被风地吹落在各个角落。第二天一清早刘洋又不断接到朋友批评他的电话。
“刘洋吗?我是陈建和。”陈建和是刘洋大学同班同学,现在是《何洲日报》总编室主任,高级编辑。
“建和,你好!这么早就来电话?”
“我要提醒你老兄,千万别一时心血来潮,感情冲动,玩儿鸡是经商老板们的事,你一个吃皇粮的国家级新闻单位的记者栽了不值得!”陈建和直截了当地说。
“你怎么也知道,你听谁说的?是不是张建设?”刘洋很生气。
“你别管哪个讲的,反正好些朋友都知道,我提醒你别做糊涂事!”
“我就不明白,你们怎么就非一口咬定人家是妓女?难道何洲满街的女人都是妓女了?”
“老兄,这两年你一直没来何洲,何洲不是以前了,大街上还真的都是那么些人,你约的万一是那种女人,你刘洋就哭都来不及了!这种事最好由当地人安排,这样至少安全。”
“我是堂堂男子汉,总不能说话不算吧!你以为世界上说不清的事少吗?多的去了!我只求自己跟自己说得清楚就足够了。”
“那何必呢?”
“你就不把别人朝好处想?万一是个好人求新闻记者帮助,我们却把人家当坏人拒千里之外,你倒是安全,人家呢?人家对党报怎么看?”
“你说得对,可万一是妓女,她硬要跟你上床,帮助她致富,到那时你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老子打她!”
“打她?刘洋,你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男人你知道吗?
要是真的是一个年轻貌美,活泼可爱的女人摆在你面前,就怕你抽不出时间来打人家了!就算你刘洋是铁打的心,就算你刘洋是冷血动物,一个人的理智也是有极限的。你们是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单独在一起是收不住心的,一男一女在单独的环境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再说如果你真的打了人家份就脱得了身吗?!凡是干这种事的女人稍微老练些的都有保镖,这可不是北京,是何洲!何洲你懂吗?乱来是要出事的,我看你还是尽早听我的,报告公安!”
刘洋心里确实有些紧张了,但他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向公安报告,人家是来找我说事的,一个女孩子找记者谈事不犯法,如果人家是良家妇女有情况向我反映,我先让公安把她当妓女抓去关起来,以后公安再对她说:“没你的事,回去吧!”一个女人还有脸在这个世上活吗?!
我死都不会干那种缺德的事。我就不相信现在女人缺德到了这个份儿上,一个说话那么好听,那么有礼貌的年轻女子会存心伤害一个没有伤害过她的男人?
但刘洋怕陈建和报告公安,他又不好明说阻拦他。刘洋突然计上心来,便哈哈大笑说:“老弟,我实话告诉你吧!
这是我导演的一场戏。”
“什么?这是你导演的一场戏?”陈建和也被刘洋弄糊涂了。
“是啊!打电话的小姐就是跟我们一起来何洲的一个舞蹈演员。”刘洋骗陈建和说。
“你弄这个恶作剧干什么?”
“我要通过这场戏否定一些人的观点。”
“现在好些人认为:经济发达的地方是感情的沙漠,文化的沙漠,通过导演这场戏,也许何洲并不是感情的沙漠,朋友之间仍然是朋友,为这事已经有好些朋友来电话关心我了,建和老弟,不过你也不想想,我刘洋是干那种事的人吗?”
“不过开始我是不相信,可有好些人都说,我就——”
“好些人说你就相信了?你是新闻官,你是高级知识分子,不能轻易就相信马路消息,新闻的生命是真实……”刘洋自己心里明白,但他表面装得跟真的一样,笑笑后又说:“不过,第一我要感谢你对我的关心,第二,我弄恶作剧人也骗了向你表示歉意。”
“你这是真话?真是恶作剧?”陈建和半信半疑又说:“你可真的别骗我?这是哪个的歪点子,让你搞恶作剧?”
刘洋假装哈哈一笑:“这可不能告诉你。”
刘洋这一招还真灵,刘洋在北京是专门跑文艺口的,他一说是演员还真的把陈建和给动摇了,刘洋动摇了何洲为他担心的朋友,但动摇不了潘小红和季洁。潘小红跑过来对刘洋说:“刘洋你真糊涂,你们单位那缺德的领导恨不得挖个坑让你往里跳!千方百计找茬儿整你,你还跟这种女人接触!你这不是自己送肉上菜板吗?”
“小红,别人不相信我,难道你也信不过我吗?”
“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可你接触那种人说不清楚啊!”
季洁也插话:“这种事不像偷钱输物,也不像杀人放火能留下指纹和现场什么的,你跟这种女人是有嘴说不清的。”
刘洋听了很生气,“别人不相信还情有可原,你们也一点都不相信我,现在医院和各种设备都非常先进,不相信可以把她弄到医院去检查嘛!”
“刘洋你别发火好不好,我们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来管你的事,就因为我了解你不是那种人,才来劝你没有必要与那种女人接触。如果你真的是做那种事的谁劝也没用,你偷着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好汉做事好汉当,与我不相干!不过我还是劝你别见她为好。”
“小红讲得对,这种女人一天不知跟多少男人做!再现代化的设备,她那里边的东西也没法儿查清!”季活又插嘴说。
“别说了。”
刘洋使劲瞪季治一眼,什么事到她嘴里就变得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