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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风月美人湾-第8部分

小说: 风月美人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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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腊双手雨点般地落在张小军的身上,“你真坏,你真坏!” 
  一阵笑声之后,王二腊问:“小军哥,同学们知道我把姓名改了,他们还不当头条新闻乱传?瀑布湾的乡亲们还有我陈叔还不指着我的鼻子骂?” 
  “谁叫你现在就用?等以后你在外有了出息再用。现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张小军说。 
  张小军参军后在部队来信时,他在信封上仍然写王二腊,但在里面称她田纳,有时还称她田妹。王二腊在回信落款时始终只写田纳。后来张小军在部队牺牲了,王二腊决心一定要有出息,有了出息就叫田纳,以此纪念她心目中的小军哥。 

  刘洋听了田纳的解释仍心怀疑虑,但他找不出她像那种女人的更多特征来。她除去头发像那种人之外,其他一切言谈举止都不像。刘洋心里想,就算她是那种人,人家没招我惹我,我也不必得罪人家,只要她能给我提供一些情况,咱们谁也不犯谁。刘洋便主动与她套近乎,说:“田小姐的普通话说得真好。” 

  “刘先生您过奖了,其实您比我讲得更好,更地道。请问刘先生家乡是什么地方?”田纳毫不犹豫地抢先问。 
  “芙蓉之国,伟大领袖毛主席故乡。田小姐你呢?你是哪儿人?” 
  田纳心里一紧,浑身出汗,“天呐,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他是我的同乡。”田纳心里念着,心都跳到嗓子眼儿里来了,但田纳心里又暗暗自喜,我先问了他,现在我掌握了主动权,想把家乡说在哪儿就说在哪儿?田纳微微一笑说:“我是湖北人,差一点儿咱们就是老乡了。” 

  田纳曾经发过誓,发誓在何洲做的这件事,今后宁死也不能让家乡的人知道!因此,她每当与男人接触的时候特别注意对方的口音。田纳又探听说:“你的气质真好,请问刘先生出来工作多少年了?” 

  “我是山里生的,自从出来上学就再也没回去。” 
  “怎么会一直没回去呢?” 
  “因为我家里没有什么直系亲人了。” 
  “哦——”田纳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八八八到了,刘洋上前一步开门,并将手一挥,做出一个很纳士的动作,说:“田小姐,请进!” 
  田纳断定刘洋与家乡不会有太多的联系,便说:“刘先生是个很有运气的人,这次来何洲也一定左右逢源,万事如意。” 
  “田小姐这话怎么讲?” 
  “看你住的这房号,八八八多吉利!”她满面春风地说。 
  刘洋觉得这话这气氛对自己都有利,他就机智地回答:“往后还要请田小姐多关照,多合作,如有不妥之处还要请田小姐多多原谅。”刘洋潇洒大方地说笑着。 
  “刘先生,您如果有用得着我田纳的地方尽管讲,我一定在所不辞,谁叫咱们还是半个老乡呢?”田纳也潇洒大方地说笑。 
  刘洋自始至终都在观察田纳走路和站立的姿势,他一点也没看出朋友们讲的在男人面前都用腰和屁股说话的“野鸡”样。他眼前的这位田小姐言谈举止部恰到好处,她全身没有任何一个部位做过有意的广告夸张。 

  刘洋的观察很仔细,仔细得就像在鉴定一件古玩和美妙似的。刘洋断定,她根本不是那种女人。 
  田纳也不是等闲之辈,她早已把刘洋的观察分析了个底儿朝天。她认为刘洋绝对不是嫖客,吝啬的嫖客见面先问价;不怕花钱的嫖客见面动手动脚,迫不及待;他却连一个歪眼神都没使,想到这里田纳突然紧张起来,她怕自己中了圈套,但她接着又宽自己的心:他刚到何洲,不可能掌握我的把柄……田纳板镇静地思考以防有所不测,说:“刘先生,咱们该言归正传了吧。” 

  田纳这是双关语,你想那个与不那个都在话里了。她在心里已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她不打算主动也决不拒绝。 
  主动就是勾引他,他是好人,我决不害他,但我也不会拒绝他,男人只吃饭是不行的,我从心眼儿里喜欢他,他愿意跟我那个,我决不会要他一分钱,不要他的钱我们就属于感情所为,感情所为是高尚的,高尚的事谁也管不着,在法律之外。 

  “你不是要来跟我聊聊吗?你说咱们聊什么?”刘洋问。 
  “我——我来向您讨教如何改变穷山区的面貌。”她很紧张,紧张得说话不流利。 
  刘洋心里一震,断定她是那种人,是那种没有经验的鸡,“你们家在山区?还穷?” 
  “是的,我是山里的农民,是在大山里土生土长的农民。 
  我们湾里的人都穷,穷得没钱修房,穷得家家的孩子没钱读书,穷得男人娶不起老婆。” 
  刘洋用余光看她的表情,对她的看法乱了:她是好人? 
  她是第一次出来干那种事?要木就是老手,干那种事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犹如写文章,越是大作家,文学泰斗,出手的文章越朴实无华,平淡至极,意境却愈深。初写文章的人,一心追求词藻的华丽,从头到尾全是花花绿绿的形容词,就是堆不出任何意境。刘洋问:“田小姐,你的家在湖北什么地方?” 

  “我家在湖北北部北峰县水多湾,我的家乡全是大山。 
  您帮我多出些好点子,我们湾里人祖祖辈辈都不会忘记您的!您让我怎么谢您都行。“她又讲出一句双关语。 
  刘洋很敏感,他对田纳说的“您让我怎么谢您都行”特反感!他觉得这句话是在启发他,是她勾引他的开始。刘洋一肚子的火终于忍不住了,说:“田小姐,你想必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是《百姓日报》的记者,党报是党和国家的耳目喉舌,作为记者是有记者的纪律的,作为人也是有自己的做人准则的。今天我约你来,决不是想跟你做那种事,而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是什么原因让你走上这条路的?!你们干那种事不就是为了钱吗?只要你讲真话,钱我会如数付给你,咱们今天就各得其所。” 

  刘洋的话还没讲完,田纳就一脸的气愤与严肃,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明显压制着满腔的怒火,不紧不慢地问:“刘先生,请问您,您说不跟我那个,请问那个是哪个?!我为什么要走那条路,请问,那条路是哪条路?!我走上了哪条路?!这条路又是什么样的一条路?!我不说照样给我付钱,这是什么意思?这钱又是什么钱?!您为什么要给我钱?!我一个农家的女孩子,来向您一位党报的大记者请教如何改变穷山区难道也犯法?!” 

  田纳停了停大喘了一口粗气又说:“刘先生,今天您必须给我讲清楚,不讲清楚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在社会上做人?! 
  我还有什么脸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田纳本来是假装哭的,但哭着哭着却真的动了情,真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得伤心起来。 
  刘洋没想到她会如此厉害地反戈一击,他一下紧张了许多,一时无言以对。刘洋心里想,不管她是哪种人,我得先给她个下马威。便说:“趟那条路的人与众不同,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还问我凭什么?首先凭你往宾馆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多次打电话!” 

  “打电话怎么啦?打电话也犯法吗?哪个条文规定女人不准给男人打电话?!”田纳哭着抢过刘洋的话说。 
  “打电话是不犯法,关键是着你说什么?”刘洋突然提高嗓门又说,“你知道自己都讲了些什么还记得吗?” 
  “我讲了什么了?啊?你说我讲什么了?!” 
  “你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当时听的又不只我一个。有何洲新闻界的朋友,还有何洲公安的朋友。” 
  刘洋说话的口气缓和了,因为当时并没有别的记者和公安听电话,这完全是他瞎编了。刘洋自己心里在想,我凭什么就说人家是妓女呢?妓女身上又没有背块牌子,脑门上又没贴招牌没做广告,就凭人家头发发黄?头发黄是当今中国女人学外国女人的一种时尚,我办公室有位新分来的小姐天生一头外国女人式的黄头发,令多少青年男女羡慕得流口水,头发黄焦就是妓女?演员、歌星们天天演出天天要吹头,个个头发发黄发焦,你能说她们都是卖淫的妓女吗?! 

  刘洋深感自己惹出了大麻烦,他不知这场麻烦如何收场。他真希望此时有人来电话,哪怕是妓女来电话都行。 
  田纳自己心里有谱,我往宾馆打电话无可非议,您讲到中央去我都不怕,我不告你侵犯人权就算便宜了你!但她对刘洋讲的她来电话时,有何洲的记者和公安一起听了她讲的话,田纳蒙了,心里直打鼓,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讲了些什么不该讲的话?他们抓住了什么把柄?她不知道是不是有公安盯上她了?掌握了她?只有公安或只有记者她田纳都有足够的能力脱身,她就怕公安和新闻几个单位绞在一起……但田纳还是没有就此甘心,决不能就如此轻易地栽了!即使要栽,也要么鱼死,要么网破!田纳说:“刘先生,难道我找你反映情况,向你讨教,我就成了卖淫女吗?卖淫女就是只找男人聊聊?”田纳说话的口气明显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了。 

  “是的,一个不相识的女性要求跟记者聊聊,这很正常,作为一名记者还应该主动去这么做,因为记者有一项工作,就是要经常找各行各业,不同层次的人聊天,这叫深入群众,了解情况,要不党报怎么当好耳目喉舌?”刘洋停了停又说:“你刚才说我把你当卖淫女了,我发誓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确实我说过‘那个’,说过‘给你钱’,给钱和那个任何一本书上也不可能会解释成就是卖淫女呀?!你田小姐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说实话,我在大学是学音乐的,学音乐的人对声音有一种特殊的敏感,你一共给我来过四次电话。田小姐,你说是不是? 

  田纳一下软了。她记得自己的确是来过四次电话,但她记不清自己到底说过没说过不该讲的话,四次中哪一次说走过嘴?她恨自己!恨自己不该说卖淫女三字!她恨自己说话不严谨!她恨自己不老练!她恨自己把自己栽了!她恨刘洋太老奸巨猾!…… 

  田纳伸手拿过茶杯,像品茶师似地喝了几口。她在慢慢地改变坐的姿势,腰不如先前那么直,胸不如原先那么挺,头不如先前那样昂,脸上的严肃慢慢在散。 
  刘洋从她的神态的变化断定他做过那种事,但她是极善良的人,她来找他确实不是为了做那种事。她说她是来向我请教山区致富的经验,很可能是真的,但刘洋不相信她本人是山里农村人。刘洋深感有些话讲到她的痛处了,他决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刘洋说:“自古以来,无论是中国还是外国,做那种事的人都是两种情况,一种是自愿,一种是被迫。主动自愿者属坏女人,是犯法,因种种原因被迫者是无辜的,属受害者。古人云:人面带三分相。我自从来何洲住进这家宾馆八八八房间,接到那种女人的电话无数,她们对我说的话我这个大男人都没法儿说出口,但谁有你的声音和语言与那些人不同。说实话,就因为我答应你来,弄得何洲满城风雨,多少朋友来劝我不让我与你见面。” 

  “他们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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