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 -文柳夫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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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句良心话,随风对这时代的音乐真是不敢恭维,拖拖沓沓,一点节奏感都没有,而且一个人一边弹琴一边唱也很单调,看那些人听得摇头晃脑的,真不知道觉得美在哪里!
趁大家不注意,随风悄悄溜到船尾,一个人坐在船舷边的长椅上看风景。已近夏末,不过远处岸边还是繁花似锦,绿意飘飘,比起现在的风景区要好看上百倍。看到这无边美景,随风觉得心胸开朗了很多,多日的愁闷也烟消云散了。
“怎么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不喜欢听曲吗?”
回头一看,是云飞找了来,随风笑了一下,“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头晕胸闷,出来透一口气。”
云飞一听,赶紧也坐到旁边,“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随风摇了摇头,“没什么严重的,只是有一点晕船而已。”
“晕船?只是晕船吗?没有其他问题吗?还是我来看一下吧!”说完就拉起随风的左手号脉。
“云兄还懂医术呀!”
“学武之人多少都懂一点毛皮,你别乱动,让我好好号一下脉!”
一会儿之后云飞的脸色古怪起来,抬头看了随风几眼,改拉随风的右手号脉。好了一会儿,才收了手。
“没什么大事,不过还是要调养一下身体,晕船不是大病,可也是身体不好的征兆。”
“嗯,知道了。”随风自己知道没什么大病,她从小就晕车晕船的,据医生说大概是耳朵太灵敏了,没想到陈金娥也有这个毛病。
之后就是一阵沉默,两个对着水面各自想着心事,最后还是云飞打破了这有点诡异的沉默。
“听你说你不是京城人,来京城多久了?”
“不长,差不多三个月了。”
“你说要在京城开新店,在扬州你就开胭脂铺吗?”
“嗯,已经开了几年了,现在有了几家分店,觉得京城会是个不错的地方,所以来看一看情况。”
“你家里有人帮你吗?比如父兄什么的。”
“没有,父母早亡,我和妹妹相依为命,今年过年前她嫁人了,我也放心了,所以可以离开扬州到外面见见世面。”
又是一阵沉默,云飞才出声,“那你一定很辛苦地支撑这个家!”
随风笑了,“辛苦是肯定的,不过我很享受成功的过程。”
“享受?”显然这超出了云飞的理解范围。
“是呀!”随风难得和别人说自己的心路历程,对含烟都没讲过,“白手起家,我从几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小有所成,自然历尽了磨难,可是我也从中学到很多东西,得到很多乐趣,特别是成功的喜悦。像你们这样的世家子弟是不会理解的,我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或物,我挣到的每一文钱都是我的心血,所以我很喜欢数钱,因为数钱就像细数我的一件件成功,其乐无穷。”
说完随风还做了一个鬼脸,“不过每次碰到困难我还是会掉眼泪,解决了问题我又会开怀大笑。我妹妹每次威胁我都用我的钱,知道我最心疼钱了!”
看到随风开心的笑脸,云飞也笑了,不过其中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宠溺,但是随风没有去深究,她的注意力被云飞吸引住了,觉得他好像不太一样了。
“云飞,你现在看起来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太一样了。”随风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中沿用现代的习惯叫了云飞的名字,云飞也没有纠正。
“怎么不一样了?难道多长了一只眼睛吗?”难得云飞也会开玩笑,不过表情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扑哧!”随风忍不住笑出声,说话也随便起来,“不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好像由远方归来,刚刚扫落旅途的风尘,又有一点沧桑的感觉,我那时候觉得你像一个江湖游侠,还是武功很高的那种。经过这一个多月,感到你的气质变了很多,更像一个世家公子了,不过比较威严一些,气势逼人。”
想到一些事,随风笑意更深了,“说出来你不要生气,第一次见你身穿锦衣,觉得不太衬,好像穿别人的衣服似的。现在你更像从小就该是锦衣玉食,无论怎样华丽的衣服都不能盖过你天生的贵气。喂,你说我像不像看相的?”
云飞答非所问,“你的想法真是非同一般,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养出你这样精灵的人。”
“啊?”随风也跟不上云飞跳跃的速度,不知所云。
“我是说你的很多想法都和常人不同,是我平生仅见。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的经历必是不凡的,能认识你是我三生有幸!”
“噢,是吗?”随风有一点摸不着头脑,她刚才说了什么豪言壮语或警世名言了吗?云飞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呢?不过有人夸总是好的,特别是被云飞这样的人夸奖,随风也感到有点飘飘然了,不过谦虚一下还是要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像这船上的人都是饱读诗书,很多人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你们比我就是俗人一个了。”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把我们大家放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祖辈荫蔽,能够取得最大成功的人很可能是你。”
“真的吗?不是恭维话?”随风很惊喜。
“我是诚心钦佩你的,别看轻了自己。”云飞很诚恳地说道。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的信心,我会更加努力的!”
第四章
自从游湖归来,随风和云飞间的关系更近了一些,大家经常出来喝茶,可以比较随和地聊天,甚至可以聊一些对事情的看法和意见,搞得郑世杰都有一点嫉妒随风了!
随着两人关系的紧密,随风心里更加不安了,觉得这样好像在欺骗云飞。她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云飞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了,所以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对她爱护有加。可是如果有一天云飞知道了她的寡居身份,他该会多么失望呀!
这天三人组听完书在一块儿喝茶,随风心事很重,没有听到那两人的谈话,直到郑世杰的大嘴巴开始叫了才清醒过来。
“怎么了?”
郑世杰很气愤的样子,“你神游到哪儿去了?我们说话你都没有听见吗?”
现在随风很爱逗郑世杰这个“弟弟”,看他不满的样子反而笑了,“反正你说的话从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听不听的无所谓。”
这下气得郑世杰哇哇叫,随风和云飞都笑不可支,“随风,你就别欺负他了,难得世杰答应后天晚上请客,到‘天下第一楼’,你还这么气他,不怕请客泡汤吗?”
随风一听来了精神,“真的去‘天下第一楼’吗?听说里边的东西很好吃的,可是也贵得要命,你这个小气鬼舍得吗?”
“什么小气鬼,哪次出来不是我掏钱,就连你现在喝的茶也是我请的,不领情就别喝!”说到这些郑世杰可是硬气得很。
这倒是实话,云飞看起来有威望一些,不过每次出门都是郑世杰买单,不知道云飞是不是清贫一些?
“好吧,领你的情。我们什么时候去?”
“后天晚上怎么样?”
“后天?”随风为难了,“能不能改个日子,那天我有事。”
郑世杰一听就来劲儿了,“有人请客你就该偷笑了,怎么还挑肥拣瘦,换来换去的。”
“不是,我真的有事,右丞相的孙子满月,我得去喝满月酒。我跟二公子夫妇关系很好,不能不去的。”
郑世杰听了是正事,也就不再刁难了,随风倒是想起来了,“郑世杰,你不用出席吗?听说朝中很多人都会去呢!”现在随风对这两人都以姓名直呼了。
郑世杰听了不太在乎,“我又不在朝为官,跟丞相也没有什么交情,干么去凑热闹。”
“这倒也是,虽然和二公子他们交好,但是如果可能我也不想参加。当年二公子成亲的时候我参加了,这样的宴席真是没意思,一屋子人都不认识,还得陪着笑脸,回家一看皱纹都生出来很多条!”
云飞和郑世杰听随风说得夸张,再配上动作,都忍不住大笑。随风见大家都高兴,也越发逗着郑世杰和自己演双簧了。
怡然一个月前产下一子,母子平安,阖府欢喜。因为这是丞相的第一个孙子,自然也就很重视满月酒,邀请了朝中官员,亲朋好友,好不热闹。而随风作为怡然娘家的亲戚,也在被邀的行列。其实随风早就见过怡然母子了,不过既然承蒙丞相大人邀请,也不好拒绝,只好勉为其难地出席宴会了。
考虑到自己的店铺下月初一就要开张,随风特别为了出席宴会打扮了一番,希望可以吸引到一些官眷,光顾她的店铺。看看镜中的自己,已经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苍白可怜的陈家六小姐了。现在的随风因为生活富足,已经比过去丰腴了许多,不过还没到需要减肥的地步;双眼不再是呆板无神,而是清明深邃,有时候也会锐利逼人;最重要的是现在随风周身上下充满自信,坚信世上没有什么可以难住自己,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一定可以通过努力得到!
席间随风和秋二夫人一起坐在专门招待女眷的花厅,与正厅有珠帘相隔。明天一早二夫人就要回扬州了,所以这也算是送别宴了。其他人随风都不认得,不过既然出席了肯定都是官家贵妇了,随风也打起精神四下交流沟通,为自己的产品打广告。随风今天特意的装扮还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宴席还没开始就已经有几位夫人收了随风的名片,应承开张之日前去捧场。
客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几乎所有的桌子都满了,不过看到还没开席就知道有重要人物还未到场。大家正聊着就听门外家丁高声喊:“左丞相大人到!”
丞相大人马上起身出门相迎,而席间也是一阵吵杂,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大家都向着大门口的方向看,等着这位当朝第一权臣的出现。
随风听了心也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心口,好像不这样按着心就会从口中跳出来一样,然后也缓缓转头望向门口,等待那张经常擅闯她梦中的容颜的出现。
当那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整个大厅都是一片静默,当他在右丞相的陪同下走到主位落座后,全场才又一片哗然,恢复了原先的热闹。不过主桌上的气氛却有一点诡异,大家都有一点尴尬,既不敢与左相套近乎,又不好自己说话不理他,所以大家只好都不吭声了。
随风看着那张容颜上挂着的冷淡疏远的笑容,心里一阵阵难过,几乎让她想落荒而逃。她不明白,为什么对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会如此挂心,会因为他的难过而伤心。
左丞相姓凌名宇,字文蕴,杭州人氏,出身书香门第,才高八斗,十七岁即以状元之身金榜题名。可能因为过于年幼,先帝并没有封官,反而将他放在太子身边为侍从。三年后先帝驾崩,太子即位,马上对他委以重任,并在十年间数次得到提拔,在三十岁的时候荣任左丞相,成为本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凌宇现年三十四岁,为官十几载,以机智果断闻名,在皇上初登大宝的时候帮助皇上顺利地度过了多次困境。身为皇上最信任和最喜爱的人,平时他为人随和,不过在对待政敌也毫不手软。
不过凌宇最出名的不是他的为官之道,而是他的容貌以及他与当朝皇帝的暧昧关系。据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