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夜色温柔-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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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了陈丹妮,说:“你说咋个整吧?能骗得了现在还能骗得了将来?趁早准备钱吧,退得越早损失越小。”
“你说得轻巧,我哪里去准备这些钱?又不是退一个两个的钱。当初你们收钱的时候咋个不来问我?”
“没有你拿走那50万会有今天的事情?”
“我老公的钱我不能拿吗?你以为我现在不想拿出五十万吗?可是钱呢?”
“你记住了,我只是帮老枪的忙,要倒霉的绝对不会是我。即使违约赔偿也不会拿我的钱。”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拿谁的钱你别管。”
“那么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你别再来找我。”
真的对不住了老枪,不是哥们不帮你。
上海女人和她老公又逛遍了昆明,还好没叫我去做导游,没让我亲眼目睹这对狗男女亲热的折磨,车都是他们自己开去的。老枪的公司自然是不去了,凭我和老枪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再去都是没骨头的狗,是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送给人践踏的憨包举动。
上海女人过来还车,说要和我谈正事了。这几天他们一直在玩,除了电话上的联络都是自己活动。
我想着如何为他们饯行也想着如何处理他们的事情,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我的面子已经没有了退路。还好,他们先期的货是发完了,也算没在老情人面前跌份,不然我是连情人都折进去了。
我在饭桌上极尽我的热情,可是依然无法让我心安理得地把饭当饭吃了下去,我得为他们即将开始的话题寻找措辞。吃人家的嘴短,我没吃他们什么,我也感到了嘴短。
“归雁,这次很感谢你对我们的关照,也希望你去上海的时候我能有表现的机会。”上海男人喝着酒,也是我第一次与他喝酒,也许我的客气真的有点过分而让他不好意思推辞,他在来的时候是说不喝酒的。
我笑,很勉强的笑,说:“那我就先预订了肚子吧,我可是大肚罗汉。”
上海男人也笑,说:“真的谢谢你对我们一路的关照,早听说云南人好客,我是真的感受到了。”
“好客是云南人的天性。”我从来没有这么虚伪地接待过一个朋友,云南人好客不好客和我没关系但是我就这么说着无聊的话。
上海女人也笑,没再用眼睛挖我,看样子是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了。
“上次你发过去的货很畅销,很多台湾人都来预订了,如果能做好,钱不要太好赚哦!我们这次来是想让你增加点数量。”
终于进入正题了。
我只顾吃菜,象是非洲的饥民那样的吃。
上海女人与男人一起停下了筷子看着我,真的象看非洲的饥民。谢谢酒,让我难堪的脸色都掩盖在酒里。
“是不是为难?”上海男人看我光会吃,不会说话,有点焦急地看着我。
看样子吃是不解决问题的,还得说。可是说什么呢?“这个……”
“货款你不用担心,现在要的数量比上次多得多,而且我们彼此也有良好的信任,货款不是问题。”上海男人肯定是个生意精,我不说话居然想到那个上面去了,也或者真的这份生意利润可观吧。
“这个事情现在很难办了,我们的货源不足。”不要脸就不要脸了,现在要脸这会在以后只会更加的不要脸。
“归雁,是不是东西紧俏要涨价啊?涨价就直说,咱们商量商量,只要有得赚就可以。”上海女人显然觉得我是有言外之意。
“不是涨价不涨价的的问题,就是涨价我还能涨你们的价?是真的货源不足,以前收了定金的一些客户的货都还没发完,我和你是同学,所以优先了。”
“这不就结了,这也才象同学,你再优先就可以了。”
老天!我算是明白那些不被人理解的人为什么会去跳滇池了,现在我也想跳。
“真的不行,而且现在我都不过问那边的事情了。”
“不会吧?你和老枪那么好的关系。”上海女人知道我和老枪是穿一条裤子的。
“真的,现在是他老婆管这些事情。”
“那我们明天就去找他老婆吧。如果真的要涨点价也是可以接受的。我们也不贪心,有点赚头就可以了。”
“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别去了。如果去了什么时候能拿到货我都不知道。”
“你都不管那里的事情了你怎么会知道?明天我们去去就知道了。”
人要固执的时候十头牛可以拉回来吗?
“就这样吧,我看你酒喝得也多了点,早点回去休息吧。”上海女人温柔地说。
我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头晕,车又被我丢在了吃饭的地方,他们打车把我送到办事处的门口就走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想起上海女人回去的班机是下午两点的,我得去送送,虽然他们说了不需要我送了。
我打女人的电话,问他们在哪里?
“我们马上就到机场了,你有事情你忙吧,我们随便吃点东西就走了。”
我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来,“你们没去老枪的厂吧?”
“去了,刚签了合同,付了二十万的货款。”
“真的?”我后悔昨晚喝那么多酒了,昨晚我隐约觉得自己有些什么东西憋住了没出来,结果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然是真的。现在就是从那里去机场呢。你个归雁啊,明明人家有货你非说没有,我们过去没一小时合同就定了。”女人的口吻是责怪,好象我是在骗他们。
“赶快去把合同要回来吧,真的。”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昨晚你说没有结果人家有;现在刚签定的合同你又让我们去要回来。我听陈丹妮说你和老枪有矛盾,所以不在那里干了,可是这个也关系到我们的利益啊,你说这样的话可不象我认识的归雁了。”
奶奶的,不用问都知道陈丹妮是怎么毁我的了。换了别人我早就不管了,可她毕竟是和我睡了那么多觉的女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她虽然不是夫妻,但千把天的恩肯定是有的,不能就看着她的钱这么给扔了。扔给老枪都可以,老枪肯定会还她的,但不能扔给那个女人。
“你在宾馆等我,我马上过来。”我只能去当面说昨晚没说完的话了,如果再不听我也是尽到了一个情人的责任了。
我赶到宾馆,那个我给他们开的房间已经空空荡荡,小姐说刚刚退房走了。
我站在宾馆门口打电话,显示关机。
我飞奔到机场,象一只没头的苍蝇奔跑在机场的大厅里,幻想出现一种电影或者小说的镜头:他们即将走进候机厅,在过安检的时候我象一个天使一样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之后向他们说明我知道的一切;再之后他们改签了机票,回去和陈丹妮废弃了合同。我甚至于想到了陈丹妮得知这件事情后的气急败坏。但是什么也没发生,离登机还早,他们不会那么早的出现在这里,也许是吃东西去了。
我拼命地打着电话,依然是关机,那么早的关机说明了一种态度:她与他都不想再听我说什么了。起码在目前我在她眼里成了一个得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狐狸。
我守在验票口,只要他们还没进去,这里是必经之地。
“你真卑鄙!”我打着陈丹妮的电话。虽然我不知道她还会干什么,但是她签定的这份合同要完成肯定是遥遥无期或者根本就不可能。那么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我想都不敢想了。
“我卑鄙关你什么事情?你个流氓,趁早死了算了。”
“我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的。”
“你愿意你就去告吧,已经生效的合同没那么容易告的,要告也要等合同的率约期结束的时候。”
“你无耻,老枪回来你没好下场的。”
电话断了。
“先生,公共场合请你注意文明。”机场的一个小姐提醒我。
如果有豆腐我真的会去撞的,我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终于我看见了他们的身影,广播里在呼叫验票。
“你还在这儿?”她说。
“你们不该签那个合同,赶快去把合同废了,把钱拿走。”
“别说现在拿不回那个钱,就是真的出了问题不是还有老枪吗?我不信任她老婆但是可以信任老枪。老枪和你是兄弟,我不会看错的。”
“可是……”
“你别说了,我们要进去了,到了上海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有电影里的镜头出现了但不是电影,生活永远不会是电影。
我看着他们手挽手肩并肩地走进了候机室,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一种对我看不懂的眼神,是一种认错人的眼神,是一种没有了半点柔情蜜意的眼神,用这种眼神看你的人不会再做你的情人了。
我站在老枪的吉普车前看着飞机升上了云南永远湛蓝的天空。天空纯洁而透明,透明得让你以为是海,让你想跳进去。
也许我还会见到他们,但会是什么样?
二十八章
依香的电话再来的时候我已经很平静了,我说:“你告诉老枪吧,或者回来,或者准备后事吧。”
“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去公司了,但如果要知道钱去哪里了只有老枪自己也许能知道,问他老婆吧。”我告诉了她昆明发生的一切,让她转告老枪。
她哭了起来:“她咋个会这种啊?枪哥是她老公啊,已经快一个月没下来一分钱了,那边都停止发货了。”
“你先把昆明的情况告诉他吧,这样的事情只 有他自己能解决了。”我叹了口气,我不愿意去想老枪的未来了,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个好的结果,除非真的出现奇迹,这年头出现奇迹的机会很少、很少!
依香的电话过了一个星期我的电话就被打爆 了,这是早在我意料之中的结果:或者发货、或者退款的期限都前前后后地到了。他们无一例外地在电话里责问我:“归雁,你到底有没有货?有就发,没就退钱。”
“这个事情你们找陈丹妮吧,现在她管这个事情,我已经不在那个公司了。”我告诉了他们陈丹妮的电话号码。我得承认自己是个很笨的人,我的笨是想当然地下了一回海居然连海水的滋味都没尝到就被淹死了,没有经验也没有教训,陈丹妮没有一点代表性,指导不了我如果以后的生活。她是个怪胎。
很快又是一堆的电话过来:“你搞什么名堂?手机是空号,座机没人接。”
真的出事了,绝对出事情了。我拨了电话,果然和那些骂我的人说的一样。
我赶到了老枪的别墅,等了两天都没见到一个人。等我再去的时候开门的是另外的人了,一个一样漂亮的年轻女人:“你找哪个?”
“陈丹妮。”
“哦。房子她已经卖给我了。”
“什么时候卖给你的?她人呢?”
“半个月前吧。我们这阵也忙,所以没搬过来住。人上哪儿我咋个晓得啊,我们不又认识,我出钱,她给我房子。”
我坐在滇池的边上看着西天的流云和西山依然沉睡如美女。风很淡地从我身上滚了过去,一些我与老枪的故事就这么翻了上来,西山或者滇池或者昆明都留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