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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最高命运--获取最高权力的瞬间-第16部分

小说: 最高命运--获取最高权力的瞬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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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一样的全部杀掉。国王和王后被送上了断头台,贵族和保皇派被送上断头台,无裤套党人和吉轮特派又先后被雅各宾派送上断头台,随即雅各宾派也被热月党人送上断头台。这个国家完全没有秩序,完全没有安全感,每天都有新的阴谋出台,每天都有新的起义或叛变,每天都有新的法令颁布。人们无所适从,国家一片混乱。
在所有党派中,雅各宾派是最激进的,在其执政期间,共有四万多人被处决,全国都沉浸在一片大革命的恐怖之中。推翻雅各宾派的热月党人试图结束这种没有节制的杀戮,恢复法律的秩序,他们于1795年起草并通过了一部温和的共和宪法。
1795年宪法将原先统一的最高权力机构国民公会拆成只掌握立法权的上、下两院,上院称为“元老院”,下院称为“五百人院”。根据下院的提名,上院从50名候选人中选举产生5名督政,共同掌握行政权,以三个月为周期轮流担任督政府主席。督政府有任命政府部长和其它官吏、统帅武装力量、处理外交事务、掌握财政等各项大权。
宪法刚刚制定,督政府还没有正式成立,巴黎人民又宣布“起义”。1795年10月5日,也是就法国大革命纪年的葡月13日,24000人手持武器向国民公会蜂拥而来,热月党人的权力和脑袋岌岌可危。大革命以来,在势不可挡的“自由民主”思想的掩盖下,巴黎民众的武装暴动还没有遭到过像样的抵抗。但这一次暴民们终于遇到了军事硬汉,一个年轻的准将毫不客气的从郊外调来了40门大炮,将所能调动的数百骑兵和4000步兵布置妥当。起义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全是一群乌合之众,连个统一的指挥都没有,根本不是正规军的对手,更何况这次指挥正规军的是个欧洲历史上千年未见的军事天才。四十门大炮一起怒吼,数百名骑兵列阵冲杀,数万暴民仓惶逃窜,不到一个小时“起义”就被彻底镇压。从此以后二十年,巴黎再没有发生过武装起义。这位少年准将一战成名,被誉为“葡月将军”。这样,督政府的地位得以巩固,比较好的恢复了国内的秩序。但欧洲其它封建国家视新生的共和国为仇敌,成立反法同盟,企图镇压法国革命,恢复欧洲大陆的旧秩序。尽管在法国大革命之前,英国已经通过资产阶级革命成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但出于与法国争夺殖民地,维护欧洲大陆均势的考虑,站在了封建王国一边,充当了反法同盟的首领。又是这位年轻的将军率军翻越阿尔卑斯山,远征意大利,将俄奥联军打得丢盔弃甲,第一次反法同盟瓦解。但督政们害怕这位将军威望太高,威胁自己的地位,于是又派他远征埃及。欧洲诸国大喜过望,立即组织第二次反法同盟,各国军队再次从四面八方向法国扑来……

一
古老的埃及,四千多年的历史,悠久得让人发晕。1798年8月13日的傍晚,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瞬间,无边无际的大漠上,横卧的是万古不变的空旷和荒凉,太阳在地平线上摇摇欲坠,把沙丘、行人和马匹的影子拖得比这个国家四千年的历史还要悠长。万籁俱寂,开罗城外的法国军营,嗒嗒嗒的马蹄声,归来的是几个外出游荡的军人。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走在前面,椭圆见方的脸,眼睛不大,透出高傲、忧郁和冷酷的神情。其他人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却又小心翼翼的和他保持着距离。他毫不理会任何人的存在,也不和他们说一句话,好像这个世界自从诞生以来就只有他一个人来过一样。他似乎心情极为糟糕,时而纵马狂飙,发泄胸中的郁闷,时而缆缰缓行,陷入久久的沉思。又这样过去了一天,绯红的落日和无垠的大漠再次引发了他的思绪。他知道,早在他来到之前,不,早在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家出现之前,很久很久,亿万斯年,太阳就已经像今天这样一次次染红这里的天空和大漠了。但是,为什么人们竟对如此古老的太阳视而不见,把它比作新生和希望,却要到这只矗立了区区几千年的金字塔前来缅怀岁月的流逝呢?看来,所谓漫长,不过是关于时间的幻觉。要不然,为什么帝国的兴衰、王朝的更迭、宗教的征服,竟然都远远比不上人的一生这样漫长?为什么自己所有29年的生命,竟然都比不上看到那封关于约瑟芬的信以来的七天这样漫长?——唉,终于还是又想起约瑟芬来了。约瑟芬,约瑟芬,是什么让你比亚历山大的帝国、尤利乌斯?恺撒的伟业更令人陶醉、向往和疯狂?仅仅因为一封来自法国的信,告诉他约瑟芬的风流韵事,就令这个先后征服了意大利和埃及的伟大统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和迷惘,甚至连他的军队也不顾了,只是天天这样漫无目的地骑着马到处失魂落魄的闲逛。没有了约瑟芬,好像这个世界就再也与他无关了。
这是一段很奇妙的感情。她结过婚,比他大五岁,也许更多,因为她虚报了年龄,她还生了两个孩子,前夫是一个刚刚被送上断头台的政客,但他仍在第一眼看见她时就发了疯的爱上她,并马上和她结婚。她嫁给他似乎只是出于一个生在乱世中的弱女子需要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庇护者,而与爱情无关,因为她甚至拒绝改用这个新任丈夫的姓氏,而保留了她在出嫁以前的姓氏“博阿尔内”。远征意大利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写一封激情似火的情书,而她呢,要么不回信,要么只是冷冰冰的只言片语,好像这不是战地丈夫的家书,而是一个讨厌的追求者的骚扰信。他征服了半个意大利,请求她到米兰来和他相会,她拒绝了,因为她要在巴黎尽情享受他征服意大利带来的荣耀——美丽而高贵的总司令夫人,乘着车马招摇过市,接受人们的欢呼,而对自己丈夫在前线的思念和危险漠不关心。直到拿破仑告诉督政们如果再不“派”约瑟芬来他就将返回巴黎时,害怕发生军事政变的督政们才软硬兼施,把泪水涟涟的约瑟芬遣送到了米兰。不过当她发现在这里的宫殿比巴黎还要豪华,她不再是享受统帅夫人的待遇,而是罗马皇后般的待遇时,才又高兴起来。她仍然拒绝随拿破仑到意大利各地,只在米兰尽情享乐。但无论她做得怎样过分,他还是象第一天看见她那样热恋着她,用那双在战场上几乎每天都要签署死刑判决的手写下一封封近乎哀求和哭诉的情书:
“我无足轻重。一个不为你所爱的人,他幸福与否已无关重要。但爱你却是我的命运。不必为你的丈夫分忧,他只是为你而活着。如果要求你象我爱你那样爱我,那是不公平的——谁能期望花边会跟金子一样成色十足呢?唉,我的全部过错就是大自然没有赋予我拴住你的魅力。我所能企盼的也就是:约瑟芬应给我一点体贴,一点尊重,因为我爱你爱得发狂,而且只爱你一人。如果我确定你不再爱我,我将隐瞒自己的痛苦,而满足于随时为你效劳……我再一次打开信,给你一个吻,啊,约瑟芬!约瑟芬!”
他那美丽而风流的妻子怎么阅读这样的信呢?在宫廷的舞会上读给她的朋友们听,然后笑着说:“真逗,这个波那巴。”随即扔到一边,继续翩翩起舞。
现在,为了防止这个征服意大利的民族英雄威胁自己的地位,督政们派他率军远征埃及,还不过三个月,她就和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伊利波特?夏尔勾搭上了,全巴黎,不,全法国都知道了这个绯闻。准确的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绯闻,因为她已经在巴黎郊外买了一栋别墅,公开和那个夏尔住在一起。巴黎关于约瑟芬的来信都被深知他秉性的助手、也是他在巴黎上军校时的同学布里昂扣下了,但年轻的将军朱诺是个胸怀坦荡的人,对儿女之情不怎么牵挂,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就告诉了他,还把信拿给他看。
拿破仑把信撕得粉碎,一边和朱诺交谈,一边情绪激动的踱来踱去。他脸色先是愤怒的涨红,然后发白,一阵白似一阵,面部开始抽搐,牙齿无法控制的呵呵作响,完全听不清楚朱诺在说什么,而刚开始还侃侃而谈的朱诺也很快被这个意想不到的场面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开始绝望的那拳头嘭嘭嘭嘭地砸自己的脑袋,突然,他转向坐在帐篷前的布里昂,怒吼起来:“你!布里昂!你和我根本不是朋友!这个女人,约瑟芬!你早该告诉我!朱诺,他才是真正的朋友。约瑟芬——我在2000多英里外,她怎么可以这样背叛我?这些该死的纨绔子弟,小白脸们!我得干掉他们一批!我将与她离婚。是的,公开的、耸人听闻的与她离婚!我马上就写信去问个明白。如果她有过失,再见!我绝不做巴黎街头游手好闲者的笑柄!”
——他被完全击倒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绝望。他何尝不知道督政们的阴谋,但仍然来到东方,是想沿着亚历山大和恺撒的足迹,建立起一个伟大的东方帝国。所以随行的不仅有军人,还有一大批科学家、政治学家、历史学家甚至诗人,俨然要用西方文明改造这个沉睡了数千年的东方古国。看起来一切都那么顺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战胜了所有敌人,科学家和历史学家们的研究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一个新的税收和行政系统也正在开始建立了。但现在,他突然感到一切都是如此的虚无飘渺、毫无意义。帝国再大,竟也比不上这个娇小柔弱的女人?他再也不想做任何事情——行政管理、军事部署、科学探讨、颁布法令……统统都不能提起他的兴趣,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忧伤。埃及无边无际的沙漠为他实现这个愿望提供了最好的场所,他每日早出晚归、无精打采,既无心军政事务,也很少和人说话,在写给哥哥约瑟夫的信中,这种绝望的情绪得到了最生动的体现:
“我家中出了麻烦,帷幕已经拉开,真相毕露——如今我只剩下你了。你的手足之情对我极为珍贵。你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请为我做安排,回家时可以在巴黎附近或者勃艮第有一座乡间居所,冬天的时候我可以在那里远离人群,独自居住。人类对我来说,已经变得可恶,我需要休息与孤独。感情的源泉已经枯竭,徒留伟大的名声又有何用?我才年仅29岁,但对权势和荣誉已经完全厌倦了。除了那些与生俱来的东西外,我已经一无所有……
再见,我唯一的朋友……”
看到自己的统帅这样一天天沉沦下去,他的部下除了感到痛惜外,也毫无办法。他们头一次发现他原来真的还是一个29岁的年轻人,唯愿时间的流逝能够渐渐抚平他内心的伤痛,重新振作起来,领导他们去开创更新更大的事业,并早日凯旋。
然而今天,他们再也等不急了。他又游荡了一天回来,走进大帐,所有人的神情都完全变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沉闷,但却多了一种压抑,甚至还有一点悲愤。他们看着他,彷佛比他还要绝望。怎么回事,他们在责怪他的玩忽职守吗?为什么连门口的卫兵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中穿行,走到总司令的位置坐了下来,环视诸将——多了一个陌生人。他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因为那不是陌生人,他那天才的记忆力使他记得手下的每一个士兵的面孔。他在检阅军队时见过他,是驻守亚历山大港的克莱贝尔将军的手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个通信兵立即向拿破仑报告情况,声音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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