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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水浒-第48部分

小说: 水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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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潘金莲勾搭武松不动,反被抢白一场。武松自在房里气忿忿地。天色却早未牌时分,武大挑了担儿,归来推门。那妇人慌忙开门。武大进来,歇了担儿,随到厨下,见老婆双眼哭的红红的。武大道:“你和谁闹来?”那妇人道:“都是你不争气,教外人来欺负我!”武大道:“谁人敢来欺负你?”妇人道:“情知是有谁!争奈武二那厮,我见他大雪里归来,连忙安排酒请他吃。他见前后没人,便把言语来调戏我。”武大道:“我的兄弟不是这等人!从来老实!休要高做声。乞邻舍家笑话。”武大撇了老婆,来到武松房里叫道:“二哥,你不曾吃点心?我和你吃些个。”武松只不则声。寻思了半晌,再脱了丝鞋,依旧穿上油膀靴,着了上盖,带上毡笠儿,一头系缠袋,一面出门。武大叫道:“二哥那里去?”也不应,一直地只顾去了。武大回到厨下来,问老婆道:“我叫他又不应,只顾望县前这条路走了去。正是不知怎地了?”那妇人骂道:“糊突桶!有甚么难见处!那厮羞了,没脸儿见你,走了出去。我猜他已定叫个人来搬行李,不要在这里宿歇。却不要又留他。”武大道:“他搬了去,须吃别人笑话。”那妇人道:“混沌魍魉!他来调戏我,到不吃别人笑!你要便自和他道话,我却做不的这样的人。你还了我一纸休书来,你自留他便了。”武大那里敢再开口。正在家中两口儿絮聒,只见武松引了一个土兵,拿着条匾担,迳来房里收拾了行李,便出门去。武大赶出来叫道:“二哥,做甚么便搬了去?”武松道:“哥哥不要问。说起来装你的幌子。你只由我自去便了。”武大那里敢再问备细,由武松搬了去。那妇人在里面喃喃呐呐的骂道:“却也好!只道说是‘亲难转债’。人只道一个亲兄弟做都头,怎地养活了哥嫂,却不知反来嚼咬人!正是‘花木瓜,空好看’。你搬了去,倒谢天地,且得冤家离眼前。”武大见老婆这等骂,正不知怎地,心中只是咄咄不乐,放他不下。自从武松搬了去县衙里宿歇,武大自依然每日上街挑卖炊饼。本待要去县里寻兄弟说话,却被婆娘千叮万嘱,分付教不要去兜揽他。因此,武大不敢去寻武松。有诗为证:


  雨意云情不遂谋,心中谁信起戈矛。生将武二搬离去,骨肉翻令作寇仇。


  b07e指间,岁月如流,不觉雪晴,过了十数日。却说本县知县自到任已来,却得二年半多了。撰得好些金银,欲待要使人送上东京去,与亲眷处收贮,恐到京题转除他处时要使用。却怕路上被人劫了去,须得一个有本事的心腹人去便好。猛可想起武松来:“须是此人可去,有这等贡雄了得。”当日便唤武松到衙内商议道:“我有一个亲戚,在东京城里住,欲要送一担礼物去,就稍封书问安则个。只恐途中不好行,须是你这等英雄好汉方去得。你可休辞辛苦,与我去走一遭。回来我自重重赏你。”武松应道:“小人得蒙恩相抬举,安敢推故。既蒙差遣,只得便去。小人也自来不曾到东京,就那里观看光景一遭。相公明日打点端正了,便行。”知县大喜,赏了三杯,不在话下。且说武松领下知县言语,出县门来,到得下处,取了些银两,叫了个士兵,却来街上卖了一瓶酒,并鱼肉果品之类,一径投紫石街来。直到武大家里。武大恰好卖炊饼了回来。见武松在门前坐地,叫士兵去厨下安排。那妇人余情不断,见武松把将酒食来,心中自想道:“莫不这厮思量我了,却又回来?那厮以定强不过我。且慢慢地相问他。”那妇人便上楼去,重匀粉面,再整云鬟,换些艳色衣服穿了,来到门前迎接武松。那妇人拜道:“叔叔不知怎地错见了,好几日并不上门,教奴心里没理会处。每日叫你哥哥来县里寻叔叔陪话。归来只说道没寻处。今日且喜得叔叔家来。没事坏钱做甚么!”武松答道:“武二有句话,特来要和哥哥嫂嫂说知则个。”那妇人道:“既是如此,楼上去坐地。”三个人来到楼上客位里。武松让歌嫂上首坐了,武松掇条杌子,横头坐了。土兵搬将酒肉上楼来,摆在卓子上。武松劝哥哥嫂嫂吃酒。那妇人只顾把眼来睃武松。武松只顾吃酒。酒至五巡,武松讨付劝杯,叫土兵筛了一杯酒,拿在手里,看着武大道:“大哥在上。今日武二蒙知县相公差往东京干事,明日便要起程。多是两个月,少是四五十日便回。有句话,特来和你说知。你从来为人懦弱,我不在家,恐怕被外人来欺负。假如你每日卖十扇笼炊饼,你从明日为始,只做五扇笼出去卖。每日迟出早归,不要和人吃酒。归到家里,便下了帘子,早闭上门。省了多少是非口舌。如若有人欺负你,不要和他争执。待我回来,自和他理论。大哥依我时,满饮此杯。”武大接了酒道:“我兄弟见得是。我都依你说。”吃过了一杯酒。武松再筛第二杯酒,对那妇人说道:“嫂嫂是个精细的人,不必用武松多说。我哥哥为人质朴,全靠嫂嫂做主看觑他。常言道:‘表壮不如里壮。’嫂嫂把得家定,我哥哥烦恼做甚么!岂不闻古人言:‘篱牢犬不入。’”那妇人听了这话,被武松说了这一篇,一点红从耳朵边起,紫b63a了面皮,指着武大便骂道:“你这个腌b149混沌,有甚么言语在外人处,说来欺负老娘!我是一个不带头巾男子汉,叮叮当当响的婆娘,拳头上立得人,胳膊上走的马,人面上行的人!不是那等搠不出的鳖老婆!自从嫁了武大,真个蝼蚁也不敢入屋里来。有甚么篱笆不牢,犬儿钻得入来!你胡言乱语,一句句都要下落,丢下砖头瓦儿,一个也要着地。武松笑道:“若得嫂嫂这般做主得最好。只要心口相应,却不要心头不似口头。既然如此,武二都记得嫂嫂说的话了。请饮过此杯。”那妇人推开酒盏,一直跑下楼来。走到半胡梯上,发话道:“你既是聪明伶俐,恰不道长嫂为母。我当初嫁武大时,曾不听得说有甚么阿叔,那里走得来,‘是亲不是亲,便要做乔家公。’自是老娘晦气了,鸟撞着许多事!”哭下楼去了。有诗为证:


  若口良言谏劝多,金莲怀恨起风波。自家惶愧难存坐,气杀英雄小二哥。  且说那妇人做出许多奸伪张致。那武大、武松弟兄两个,吃了几杯,武松拜辞哥哥。武大道:“兄弟去了,早早回来,和你相见。”口里说,不觉眼中堕泪。武松见武大眼中垂泪,又说道:“哥哥,便不做得买卖也罢,只在家里坐地,盘缠兄弟自送将来。”武大送武松下楼来。临出门,武松又道:“大哥,我的言语休要忘了。”武松带了土兵,自回县前来收拾。次日早起来,拴束了包裹,来见知县。那知县已自先差下一辆车儿,把箱笼都装载车子上,点两个精壮土兵,县衙里拨两个心腹伴当,都分付了。那四个跟了武松,就厅前拜辞了知县,拽紥起,提了朴刀,监押车子,一行五人,离了阳谷县,取路望东京来。在路免不得饥b622渴饮,夜宿晓行。都不在话下。话分两头,只说武大郎自从武松说了去,整整的乞那婆娘骂了三四日。武大忍气吞地声,由他自骂,心里只依着兄弟的言语。直个每目只做一半炊饼出去卖,未晚便归。一脚歇了担儿,便去除了帘子,关上大门,却来家里动旦。那妇人看了这般,心内焦燥,指着武大脸上骂道:“混沌浊物!我倒不曾见日头在半天里,便把着丧门关了,也须吃别人道我家怎地禁鬼。听你那兄弟鸟嘴,也不怕别人笑耻!”武大道:“由他们笑道,说我家禁鬼。我的兄弟说的是好话,省了多少是非。”那妇人道:“呸”浊物!你是个男子汉,自不做主,却听别人调遣。”武大摇手道:“由他!他说的话是金子言语。”自武松去了数十日,武大每日只是晏出早归。归到家里,便关了门。那妇人也和他闹了几场,向后闹惯了,不以为事。自此,这妇人约莫到武大归时,先自去收了帘子,关上大门。武大见了,自心里也喜,寻思道:“恁地时却好。”又过了三二日,冬已将残,天色回阳微暖。当日武大将次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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