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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易向天-第12部分

小说: 易向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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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叔,我来看你了。”
  “懿德愧对公子,又毁了老爷的仕途,无颜以对公子。”王叔侧过脸去。做捕头十几年,他一定深知我此次前来定是为了问清案情,侧过脸去摆明不告之与我,不下猛药,他定是不说的。
  我微微一笑:“为人父母,庇护孩儿。何罪之有?”
  “公子?”果然回过头来。
  “我将那嫌疑尽力转到那失踪的陆家公子身上,眼见胜券在握。这时王叔认罪,袒护之心昭然。向天怎会猜不出其中奥妙呢?”双眼紧盯在他脸上。咦一—没反应,莫不是猜错了?不可能,除此原因,我实在想不出王叔认罪的原因。
  “听说陆公子不是陆员外亲生,乃是员外续弦改嫁之时一并带去的。不知这夫人的前任相公是谁?是不是也信‘王’呢?”话说至此,王叔面上终是变色了。
  “公子,人是我杀的,你勿需再问了。我王懿得欠老爷与公子的情谊,来生定会相报。”好!还是不肯开口。
  “王叔,你见过向天自小有过干不成的事么?”
  “公子机敏,自小智谋过人。”
  “恩,王叔定也知向天自幼好强。今日这案子破不出,我决不罢休的。”
  “此案已破,宁王也已经定罪于我。公子何苦再问!”
  “不服二字!我既已快要赢了这官司,却莫名其妙输掉。不查出我输在何处,我不服。之前我推断的案情与宁王一致,尔今发现别有乾坤,我之推断错在何处却又不知,我不服。”
  “公子何苦?”
  “王叔若不明示,待我找到那陆珏远,交予宁王也是一样的。”
  “公子…!!”
  “王叔,今日堂上我既能救你,他日也能还你一个活生生的陆兄。说与不说,王叔看着办吧。”撂下此话;我反转身去;且看王叔说是不说。
  沉寂一会;王叔突然疲累的开口了:“公子所料不错;珏远确是我亲儿。十几年前;我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考不中功名也做不了营生;珏远之母爱财如命;见跟着我过不了富贵日子;便瞒着我带着珏远;与这陆员外跑了。当时我是万念俱灰;只求一死解脱;我寻思大冬天跳湖便成了;决计是活不下来的。”
  “那你跳了么?”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北风刮的脸生疼生疼。我跳下水;那水刺骨的凉;身上的衣物吃重;身子急往下沉;我知道不会活下来了。”他一脸悲戚;陷入当年的回忆当中。
  “那是谁救了你?”生平怕冷的很;跳入那么冷的水中救人;确实需要勇气。我好奇地问道。
  “你娘!”
  “我娘?”我娘真勇啊!佩服!佩服!“啊……王叔;请问是那个娘?六娘?”没办法;娘多。不过;六娘武艺最好。
  “不;是你四娘。”
  “啊…!?四娘?!!”我那脆生生的、被风一吹就似要折断的四娘?!不是说是王叔救了四娘么?
  “呵呵;我也没想到啊;我当时见着有人从岸边一跃就飘到水面上来了;到看清面目;我还以为是仙子下凡救我来了。你四娘立在一块浮木之上;楞是将我从水里攥了出来。”
  “这么厉害?”我现在真心实意地相信我们家的确是暗杀组织了;又不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能将一人从水中拎出?娘啊!对你们的景仰是:黄河之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长江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
  “之后呢?”我焦急地问到。
  “你四娘救了我之后;将我交与了你六娘;让我在她门下习武;虽说我资质驽钝;学不到你是六娘一成武工;但当一名捕快却也绰绰有余了。”
  “所以你就去了我爹衙门当捕快?”
  “我本不想的;机缘造化;陆家迁到此城;我终究是念着我的孩儿;为了看他;老爷才给了我这个差事。”王叔一脸感激。
  “照你这么说;并无夺妻之恨;更无蝙蝠复仇;那封信也是假的。告诉我吧!陆员外是怎么死的?那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珏远糊涂,那日我进到书房,陆员外就拉着我说他决定当晚就宣布珏远与覃家小姐的婚事,问我婚事要如何筹备。儿子要娶妻了,我自然开心,聊了两盏茶的时间才出了陆府。临走之时才想起珏远已负气离开陆府几日,外员就让我当差时,寻他—寻。我答应了下来就出了陆府。”
  “你一出陆府便遇上了陆珏远,是吧?”
  “是啊,只怪我不懂少年心事,一见他便将员外要给他定亲之事说了。哪知他怒气冲冲地便走回府中,我见那神情不似欣喜之色;忙又跟了回去。却发现珏远从后院的墙头翻了过去;心中不解;遂也翻过墙去跟着。待我走近书房之时;他已与员外吵了起来。这时我才知道;他喜欢的是丫鬟茹菲;不愿与那覃小姐成亲;说是中午与茹菲见过面了;茹菲是断然不会与他人共伺一夫的。所以珏远怎么都不肯答应与覃小姐成亲。接着吵的更激烈了;但突然里面安静了下来。我冲入房中一瞧;员外已经叫珏远失手杀死;整个人都呆住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心想;怎么都不能叫珏远给定罪了;他才小小年纪;根本无意失手杀人。看他一脸茫然;我把他一掌打晕过去。而后捏造写了蝙蝠书信;伪装成有人复仇入室杀人;在外人看来;我本就是最后见到员外之人;根据多年查案经验;知道判案易先入为主的弊病;加上我乃城中捕快;所以我说的证词是神是鬼别人都是易相信的。接下;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当时惊出了一身汗来。摒住呼吸;竟听得那那覃小姐竟在房门为我驱走了管事;自己也没进来。我心中大喜;做好皮影之术后;驮上珏远从后门离开了陆府;第二日一早我就自己谎称管事送了书信报案;而后的公子都知道了。”
  我心中一荡;反侦查手段王叔做的真好啊!将我也瞒过去了;的确一开始我就对王叔所说的蝙蝠仇人深信不疑;你反侦查布的案中局也把我套牢;当真汗颜啊!“那陆珏远现在何处?”我追问。
  “公子;我是不会说的。”王叔坚定地答到,“公子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知公子了;我现在只求一死;公子时候不晚了;请回吧。”
  “王叔;告诉我;我既是答应救他;那就是一定救得了他!”
  回答我是一片寂静。
  “王叔…”
  ……
  找不到陆珏远;就意味着王叔秋后定会问斩;我爹的革职查办也不知是如何个查办法;哎
  “向天;不用发愁了;就快到家了。给你其他娘亲看到;又是一番折腾。”八娘软语安抚道。
  “恩;八娘。”我定了定心神;“先回去吧!”
  才迈进大门;管事吴伯迎了上来:“公子;你可回来了;赵小王爷在书房候你多时了。”
  “小王爷?”对啊!还有他!
  “向天;你慢些个跑!”背后传来八娘关切之声。
  “呵呵;没事!”
  一路小跑;推开房门便见到了赵斐然:“正要找你!”
  他咧嘴一笑;满屋子尽是他的药味:“不就是知道你要找我;所以不请自来了啊!”
  “几日不见;脑子聪明了不少哇!”我敲了敲他的瘸腿;“又能活蹦乱跳了?”
  “敖还请兄台高抬贵手。”他脸皱了一下;“我是为王叔一案来的。”
  “你知道了?”
  “知道了。”他答道。
  “那你可还愿意出手相助?”我有点急切。
  “我为什么要出手相助?”他挑了挑眉。
  “那你来干嘛?”微愠道。
  “来看你啊!”
  靠!来看我的落魄样么?心中一激:“王爷想必是另一只腿还没瘸;骨头痒得很啊?”
  “嘿嘿;我怕你、我怕你。听说;今日你在府衙大堂上;把宁王兄驳了个哑口无言;所以特来见识一下易状师的风采嘛!”
  “那你也知道王叔落狱;秋后就要问斩之事?”
  “恩;也知道你爹择日查办。”
  “所以你来了?”
  “恩;知你心性;决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我才来的。”他两眼之中此刻盈的是担心之色。
  “你要我放弃?”
  点头。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背过身去。
  “你可知此案既是宁王兄接手了;谁人杀的陆员外已不重要?宁王兄才气智谋都有过人之处;向来做事是雷厉风行;皇上一向疼爱这庶出的儿子;所以王兄有点自恃过高;怎容的下有人当面驳的他颜面无光。现在王兄定了王叔是凶手;他就是凶手。你再辨的话只会惹怒了王兄;到时只怕惹来易家的一场无妄之灾。”一惊心;斐然若是不说;我决不会想到内中乾坤。
  “那我爹会怎样?”其实我只关心我爹;救助王叔也多半为了洗脱我爹的罪名。
  “这本是小事;我向王兄求情便可小事化了。”
  “若是宁王不允呢?”
  “你爹本就不知内情;料想王兄也不会为难与他;只是以案论案罢了。”
  “真能小事化了?”
  赵斐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板着的面容才缓和了下来;“你的兵书读的怎样了?”
  “那天你一走;我就没摸过封皮了。”他嬉笑着答我。
  “你不是要重振大宋军威么?”
  “你是伺读;你不在旁边伺着;我就读不下。”啊?这就是伺读的作用?
  
  第十四章 变
  兜兜转转,穿过一排排金瓦玉墙,我被管事领到一间王府靠西的偏厅里。
  “王爷吩咐,公子就在此处相候吧。”一个作揖,管事闪的没影了。
  站在厅内环顾了一番,心中泛起些许不安。
  昨日,送走斐然后,便去了西厢与娘亲们一说,大家都说没思虑到我的诉状会激怒宁王,牵累到老爹。大娘问我,老王你救还不救?我寻思,尔今,三娘出去寻他才半日,找不找得到人,还是未知之数。就算给三娘寻到了,他甘不甘愿冒着这杀头的危险回来?更是不知。如此一来,我又去何处寻个人来替王叔顶下这命案?再则,听斐然一说这宁王的心性,可能我已开罪他还不自知。贸然叫小王爷去求他宽限几日,以待找出这陆珏远。恐怕只会让加速此案的了结。所以,我跟大娘说了一个字:等!
  “等!等!等!要等到何时?这官本来也是买来的,不做罢了!”六娘一向性急。
  “六姐姐,在大牢里的老爷都没嚷着出来,你就不用如此担心了。”七娘道。
  我突然想起,牢中王叔所说,“四娘,王叔说不是他予你有救命之恩,而是娘亲你在大冬天略施武艺,将他将从河里拎了起来。四娘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要知,相处十多年的娘亲竟有如此之多的不解之处,是我为人子的悲哀呢?还是这八位母亲实在是天才演员?
  四娘自是听出我话中酸溜溜的味道,微微—抿唇:“天儿,不是为娘的瞒你,只是四娘内力已废了去了。”
  “啊?谁废了四娘武功?”惊道。
  “你不懂的。”幽幽地低下眉去。
  我自知定有隐情,便不追问了。
  “向天想什么这么出神啊?!”天……!宁王已经进得厅里来了。他还是如往日一般,假笑的面具挂在脸上,衬的如玉威仪的面庞看起来那么飘忽。
  “回王爷,我正在想我爹爹之案。”
  嘴角噙笑:“向天有如此孝心又有雄辩之才,难怪斐然一早就来为你爹求情。”
  见他似笑非笑,着实猜不到他真正的想法,不敢随便答话,只好说到:“向天只是情急,为了救父才上堂诉状,失礼之处还望王爷恕罪!”
  “哦?”他扯起衣角缓身坐在首位,“向天怕是听旁人说了些什么,今日拘谨的很啊!”
  “是向天无状,还望王爷高抬贵手。”
  “呵呵,案子已经定了,你爹只是个渎职罪,会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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