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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梦的解析-第18部分

小说: 梦的解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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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穿上去时,发现那太长了,于是我又脱下来,这时我很惊奇地发现这套大衣上,居然
铺有一层贵重的毛皮。接着我又拿起另一套绣有土耳其式图案的外套,这时来了一个脸长长
的、蓄有短胡子的陌生人,叫我不能拿走那外套,他说那是他的,我告诉他说这外套上均绣
有土耳其式的图案,但他回答说:‘土耳其的(图案、布条……)又干你屁事?’但不久我
们又变得彼此非常友善起来。”
    在这梦的解析时,我很意外地,竟想起一本大概我一生第一次读过的小说,或应该说是
第一本我由第一册的最后部分读起的小说,当时我是十三岁。那本小说的书名、作者我都记
不起来了,但,那结局竟仍清晰地记在脑海里。那书中英雄最后发疯了,而一直狂呼着三个
给他同时带来一生最大的幸福与灾祸的女人的名字。我记得其中一位女人叫贝拉姬,我仍搞
不清楚为什么在分析这梦时我会想到这小说。由于提到三个女人,使我联想到罗马神话的三
位巴尔希女神,她们执掌着人类的命运。而我知道,梦中三个女人中之一,即那女主人,是
已经生了小孩子的妈妈,就我自己而言,母亲是第一个带给我生命以及营养的人。而爱与饥
饿唯有在母亲的乳房里,才能找到最好的解放。我且顺便提一段趣闻:“有个年轻的男人,
曾告诉我,他本身非常欣赏女人的美,而他最遗憾的是,他的乳妈那般漂亮,但他当时却因
太小,而未能利用哺乳的大好机会,沾点便宜。”(在心理症的病人,为了探求追溯其形成
的因素,我有个习惯,总是先利用他的某个趣闻逸事而加以追问下去。)由以上一推演,变
成了巴尔希女神中有一位双掌相摩地像是在做汤团。一位命运女神做这种事,太怪了,似乎
还须再加探讨一番。这可以用我儿时另一经验来作某种解释。当我六岁时,被妈妈上了第一
课,她告诉我,我们人是来自大自然中的尘埃,所以最后也必消逝为尘埃。这听来使我非常
不舒服,而表示不相信这一套说法。于是妈妈双掌用力地相摩(就像梦中那女人一般,只差
妈妈两手间并没有生面团在里头),而把磨落下来的黑色的皮屑(直译当为“表皮层之鳞
屑”)指给我看,这就证明了我们是由尘埃所变成的!记得当时目睹这种现场表演的事实
时,心中感到无比的惊奇,而后来我似乎也就勉强地接受她的这种说法——“我们人类均难
逃一死的”〔17〕。在我童年时,的确常常在肚子饿的时候,就跑到厨房去先偷吃,而每次
总被坐在灶旁的妈妈斥骂,而叫我一定要等到饭菜做好了,才开始用餐。因此梦中我到厨房
所碰到的女人们,确是暗指着那三位命运女神巴尔希了。现在再来看看“汤团”这个字有什
么意思,至少它使我联想到大学时代教我们“组织学”的一位老师,他曾控告一位名叫克诺
洛(德文有“汤团”之意)剽窃他的作品,而“剽窃”意即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拥为己有。
这又使我能解释出梦的另一部分,我被人当作是经常在人多手杂的剧院讲堂下手的“偷大衣
的贼”,我所以会写出“剽窃”这个字出来,完全是一种无意的动作。而现在我却开始看
出,也许这就是梦的隐意之一,而可作为梦的其他显意部分的桥梁,联想的过程是这样的:
贝拉姬——剽窃——扳鳃亚纲(鲨即此中之一〔18〕)——鱼鳔——就这样子由一本旧小说
引出克诺洛事件和大衣(德文UEberzieher有几个意思:大衣、套头毛线衣、性交所用保险
套),因此很明显地这又牵涉到性方面的问题。诚然,这是一套相当牵强、无理的联想,但
要不是经过“梦的运作”的工夫,我在清醒状态下是决不会作如是想法的。虽然,我并无法
找出任何迫使我作这种联想的冲动,但我还想一提的是,有一个我很喜欢的名字——布律
克,那使我想起我曾在一所名叫布律克的学校里上课的那段快乐时光——无所为而为的纯趣
味的追求,“每天孕育于智慧的宝藏内而不复有他求,而这正与当我做梦时“折磨”我的欲
望成一强烈的对比。最后,又使我回忆起另一位令人怀念的老师,他的名字叫弗莱雪,这名
字发音听来就像是可以食用的“肉”,紧接我的思路更涌出一大堆景色:包括有表皮层皮屑
的一副感伤的场面,(母亲——女主人)、发疯(那本小说),由拉丁药典(即“厨房”)
可找到的一种使饥饿的感觉麻痹的药——
    古柯碱……
    就这样子下去,我可以将此复杂之思路继续推演下去,而可以将梦中各部分一一予以阐
释。但由于私人关系,使我不得不在此稍有所保留。因此我将在这纷杂思绪中只执其一端,
而由此直探这梦思的谜底。那在梦中长脸短胡的,阻止我穿第二件大衣的人,长相很像是我
太太常向他购买土耳其布料的斯巴拉多的商人。他的名字叫宝宝比〔19〕,一个很怪的名
字,幽默大师史特丹汉姆曾开他的玩笑说:“他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以后,握手时脸都羞红
了!”其他,我发现了与以上贝拉姬、克诺洛、布律克、弗莱雪等一般地由名字发音近似而
生的种种联想,差不多没有人不承认我们孩提时代都喜欢利用别人的名字来作恶作剧。也许
我因为过分惯于利用这种联想,以致招来了报应,因为我的名字就经常被人拿来作开玩笑的
对象〔20〕。哥德也曾经注意到每个人对自己的名字是多么敏感,他认为那种敏感可能甚至
比得上皮肤的触觉。而赫尔德就曾以哥德名字的发音作题材,写了一段打油诗:
    “你是来自神仙们(Güttern)?来自野蛮人(Gothen,或译哥德人)?或是来自泥巴
中(Kote)?
    ——你徒具神明的影像,最后也必归于尘埃〔21〕。”
    ……我自知所以把话题扯开到这里来,只不过是想说明一下名字的误用确有其意义而
已。且让我们在此转回刚刚的话题吧!在斯巴拉多购物的事,使我想起另一次在卡塔罗购物
的情形,那次我因为太过小心,而失去了作一批大好交易的机会(“失去了一次抚摸奶妈的
乳房的机会”见以上所提那青年人)。由饥饿而引起的这个梦里头,确能导出一种想法——
我们不要轻易让东西失掉,能捞到手的就尽量拿,甚至就是犯了点错也要这样作。我们均不
可轻易放过任何机会,生命是短暂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因为这可能有“性”的意味在
内,而且“欲望”又不愿意考虑是否有作错的可能。这种“及时行乐”的看法,确有理由需
要逃避自己内心的检查制度,而遁托于梦境中。因此当梦者所忆及的时光为梦者本身之“精
神滋养”够充实的时候,他便能将一切反对念头表现于梦中,而不使丝毫恼人的“性”方面
的惩罚呈现于梦中。

第二个梦
    这个梦需要更长的“前言”:为了打发几天的假日,我选择了奥斯湖作度假目的地,于
是当天我到西站去搭车,由于到得早一点,刚好碰到开往伊希尔的火车。这时,我看到了都
恩伯爵,他又要前往伊希尔朝见皇上吧!虽是倾盆大雨,他却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由区间
车的入口昂然直入,而对向他索票的检票员(他大概不认得这位伯爵大人)完全不屑一顾。
不久,往伊希尔的车子开走了,站务员要我离开月台到候车室等车,经我费了一番口舌,才
总算被允许继续停留在月台上。此时极端无聊,于是我就利用这机会,冷眼旁观人们如何贿
赂站务员以获得座位,此时,我心中真想抱怨出来——我希望我也能享有那份特权。另一方
面,我又嘴里哼着一首歌儿,后来,我才注意到这是《费加洛婚礼》〔22〕中之一段由费加
洛所唱之咏叹调:
    如果我的主人想跳舞,
    想跳舞,那么就让他遂其所好吧!我愿在旁为他伴奏。
    这整个晚上我一直心浮气躁,甚至急躁到想找个人吵一吵的程度。我乱开那些待者、车
夫的玩笑(但愿这些并没伤到他们的感情),而现在一些带有革命意味的、反叛的思想突然
涌上心头,就像那些我在法兰西剧院所看到的包玛歇借费加洛之口所说的那些话,一些出生
为大人物所发的狂言,如阿玛维巴伯爵想到用其君主之权,以获得苏珊娜……以及我们那些
恶作剧的记者们对都恩伯爵的名字所开的玩笑。他们称他“不做事的伯爵”。其实我并不羡
慕他,因为目前他很可能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国王面前听训,而在这儿正满脑子筹划如何度假
的我,才真是个“不做事的伯爵”呢!这时,走进了一位绅士,我认得出这家伙是政府医务
检查的代表,并且由于他的能力、表现赢得一个“政府的枕畔人”的绰号。这家伙蛮不讲理
地坚持以他的政界地位,一定得给他弄个一等房间,于是只好让给他这房间的一半。最气人
的是,有个管车人竟向另一个伙伴说:“喂!那住另半边的那人,我们把他摆在哪里好
呢?”这种喧宾夺主的无理作风,简直太受不了。我是付了整个一等房间的钱呀!后来,我
总算有了一个整间的,但却不是套房,一旦晚上尿急,可没有厕所在房间内的。我对那管车
人争了一顿,也毫无所获,于是怏怏地讽刺他,以后还是在这房间地板上弄个洞,好让旅客
尿急时方便些,入睡以后,就在这清晨二点三刻时,我竟因尿急,而由梦中惊醒过来。以下
便是这梦的内容:
    “一大堆人,一个学生集会……某个伯爵(名叫都恩或塔飞)正在演讲,有人问及他对
德国人的看法,他以轻蔑的姿态,不着边际地回答道:‘他们喜欢的花,就是那种款冬。’
接着他又将一片撕下的叶子,其实是一片已干皱的枯叶,装在纽扣洞内。我跳起来,我跳起
来〔23〕,但我马上为自己的这种突发动作而吃惊。接着,以下较模糊地,仿佛那场地是在
一通道里,出口处挤满了人潮,而我必须马上逃跑。我跑入了一间装设高雅的套房内,很明
显地是一个部长级之流的高级住宅,里头的家具尽是一种介于棕色与紫色之间的颜色。最后
我跑到一条走廊,那儿坐着一个胖胖年老的看门女人,我想避免与她说话,以防被人摒于门
外,但她却似乎认为我的身份已足够通行无阻似的,因为她竟问我,需不需要有人掌灯带
路。我以手势,或用说话,对她表示,那大可不必,而且要她就坐原位不动,我似乎就这样
很狡猾地摆脱了追踪,现在我开始走下阶梯,而后又是一道狭窄陡峭的小路。”
    接着,又是更模糊的一段:“我的第二个工作似乎是要马上逃离这城市,就像我刚刚所
述的需要急速离开那房子一样。我坐在一辆单马马车内,我告诉车夫,火速送我到火车站
去,而当他埋怨说我可要把他累坏时,我回答道:‘到了火车内,我就不会再要你赶车
了。’这听起来,似乎他已为我赶车赶了一大段普通只有火车才跑得了的长路了。火车站上
人山人海,而我拿不定主意究竟去列喀姆或嗤奈姆,但我后来一想,很可能官方会派人在那
儿窥伺,于是我决定了去格拉次或这一类的地方……现在我置身于一火车厢内,仿佛是电车
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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