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烈卷3_牛塘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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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海想，我有言在先，倘使一点噱头没有也难为情，念头一转，举起酒坛，叫声：“着，”“法宝！”“哺……”扔过去。老公爷举金刀来个托梁换柱之势，想挡一挡，只听“瓜”一声，坛子碎了，酒坛里的酒，还有呕出来的东西，“哼……”朝老公爷的眼睛、鼻子、耳朵、颈子里喷去，酒量再大的人也吃不消，胡大海一马竖过去，趁老公爷眼睛睁不开的当口，“啪”一斧头劈去，嘴里喊：“哎，你看是不是斧头三动，你要送终？”老公爷人也死了。“哗……”旁边姑苏兵全部逃走。
大元帅徐达想，现在打仗不讲啥真本事也可以，只要十恶不赦。胡大海一马到大元帅面前：“大元帅，我要前队冲锋了！”“咦，你是老虎尾巴呀，怎么能去前队冲锋呢？”胡大海说：“我是壁虎子尾巴，节节活的。我去哉！”徐达没办法，只好随他，然后自己带了老虎阵也往前面冲。
胡大海一路过来，举斧头东杀西劈。王玉从宜兴回来就想；我此番犯了罪，让我今晚多立些功，也好赎点罪名，因此，一马冲过来时，见姑苏兵就杀，现在见前面一个又长又大的人骑在马上，背朝自己，想一定是个姑苏大将，如能将他一枪戳死，功更大些，因此勒马窜过来，举枪，叫声：“看枪！”“哺……”一枪过去，今天胡大海倘使慢一慢，或者回头看一看，就会被戳住，胡大海战场经验丰富，头也不回，看也不看，慢也不慢，马往前面冲去，“滋……”一抢过来没有被戳着。
胡大海这才问一声：“哪一个？”回头一看，这时天还没亮呢，后面这个人不认识。哎咦，分别不过数月怎么会不认识了？却说王玉冲营前，头上闷青布包头，身上闷青布软甲，一身马兵装束，现在是先锋将，头上金盔，身上金甲，背后插了四面备令旗，人也胖了，和以前到底不同，所以胡大海一时认不出。嗨，你不认识他，他倒认出你来了。王玉想，该死，回来第一枪就戳恩师，这个祸闯得大了，我这次回去倘使没有老师帮忙，看上去性命难保呀，于是急忙将马转过来，枪朝地下一截，翻身下马，硬甲一拎，“得儿……卜”跪倒在地：“恩师大人在上，门生该死！”
听见一声“恩师老大人”，胡大海也知道是谁了，再加上这时天大亮了，看得清清楚楚，嗬哟，差点被贵门生戳了，再看看王玉一身装束，嗯，比自己大，因为头队正先锋才有四面备旗，左右部先锋没有。“嘿，嘿，蛮好，蛮好，你会马后杀师，恩将仇报！”“门生不知是恩师，早知恩师怎敢动手。”“准备你动手！”“门生该死！”“用不着该死。做了啥名堂？”“门生三冲大营到皇城，刘军师保荐官封五常侯。”“和我一样，都是侯。后来呢？”“为头队正先锋，跟随刘军师收服四小邦，班师回朝。现在二招讨麾下做先锋大将。”“嗯，两次头队正先锋，蛮好！又有啥个地方不好呢？”
王玉听了这句问话，“卜、卜、卜”又叩三个头：“门生该死！门生又犯了大罪了！”“好啦！我收了你这个贵门生，也弄尴尬了。看上去又出了事了，犯了啥个大罪呢？”“到此地冲营回来，遇见姑苏名将柴洪吉。”“怎么样？”“被他三刀败下阵来，私自交锋，全军覆灭，犯了死罪了。”“唉！到底年轻，有什么本事？与一个老头子打也打不过，看看你恩师，斧头三动，他马上就死在我面前。这就叫老将。”“哦，恩师有威望，本领高强。”“不要拍马屁！我问你，招讨是哪一个？我同他可有交情？”“汤和。”“哦，汤老二。没有事，保你不死，起来，起来！”“多谢恩师。”
后面“划、划、划……”元帅徐达带了老虎阵出来。胡大海看见，马上叫王玉：“来！贵门生快去参见元帅。”王玉走到元帅徐达面前，打个躬：“大元帅，小将王玉参见元帅。”王玉见胡大海要磕头，因为是师生关系，见徐达打躬，因为是上下级关系。
徐达抬头一看，一怔呀，见王玉一身大将装束，背后四面备令旗，晓得他非但是大将，而且还是先锋将，说道：“将军少礼。”“谢元帅。”徐达问他冲营到皇城如何？王玉从头讲，一直讲到今天为止。徐达听完，只“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旁边胡大海急了，忙插嘴道：“大元帅，这个小王八旦，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你想想，私自变锋，罪名不小。我对他讲，你为啥要这个样子呢？应该请示大元帅的呀。他想，大元帅在等他，不能不打，急于要打，碰着老头子柴洪吉，吃了个败仗。大元帅，在汤老二面前你要帮帮忙的呀。”徐达听了想，这个呆子，要我帮忙么，不能当了众人面前大声讲的呀。只好说声：“本帅不能干预此事。”胡大海不敢骂元帅，回头骂王玉：“小王八旦！你人缘一点点也没有，我这样求情，大元帅不答应帮忙，你自己去死吧。”王玉明白，是大元帅不好明讲，暗中有数，现在不能讲穿？只回答一声：“呃是！”
好啦，胡大海只好上马，王玉也上马，跟随元帅人马冲过去。那边常遇春带四盾牌冲到近大营，一看，前面有一面大纛旗，旗下一个姑苏将。啥人？姑苏邓家三将军邓蛟。常遇春冲到大旗下，邓蛟看见。叫声：“大胆红营将敢犯我大纛，可知晓三将军邓蛟在此。”“本公常遇春来也！”邓蛟一马过来，迎面一枪，常遇春举枪挠上去，邓蛟拚命打，因为常遇春力大，不拚命不行。后面“哦得、哦得……”四盾牌跳过来，将邓蛟四只马脚削了，“叭……嚓”邓蛟连人带马跌倒在地，常遇春过来一枪戳下去，“磴”邓蛟死。四盾牌“哦得，哦得……”冲到大纛旗下，绳索解开，梢子一拔，常遇春过来用枪钻子朝旗杆“瓜”一敲，“哐当”大纛倒，冲营最重要是这面大旗。
大纛一倒，姑苏兵大乱，“哗……”四面逃。
一个姑苏兵去禀报小张良张士德：“报……王爷，外面不好了！大纛被砍倒，三将军邓蛟被枪挑身亡！”大纛倒了，小张良坐不了帐了：“来！带马，扛枪！”小张良带了在座诸将出去，想既然是老虎阵，老虎是铜头铁背美人腰，就往老虎的腰打。到这一步还要打？要打。一来好让自己人撤退，二来也可能将敌方阵图破一破，所以“哈拉拉……”带领人马往老虎阵腰部冲来，不料老虎腰上的小兵“啪、啪……”箭如飞蝗，往小张良左右两边射来，小张良左右两臂都中了箭，“哈拉拉……”冲过去往常州方向逃，他是领兵官，他一逃，后面众将也跟着逃，到常州，城门开，吊桥平，守关将冒失鬼吕珍出来迎接王爷等，小张良进城后马上一道本章飞马报姑苏王，讨取救兵。
徐达，汤和两军合并，要包围常州。
第十回、大闹中军帐
大元帅徐达与二招讨汤和两路人马碰头后，元帅下令将毗陵（常州）团团包围，“哗……”四面人马包围常州。然后吩咐将连江坡上留下的敌方刀枪、粮饷、马匹全部收下，所有死了的自己和敌方的将土掘潭埋葬。然后在常州东关外安营扎寨，当中一顶金顶连花宝帐，元帅徐达与二招讨汤和合用。
营扎好，元帅升帐，众将上来交令销差。第一个是胡大海：“大元帅，末将奉令摆猛虎阵，保得粒米未少。又伤去你们几个人打不过的老将柴洪吉，被我斧头动三动，就此送终。还有猛虎阵上除了你，其余功劳都在上面。”说完，胡大海呈上一本册子，是胡大海托华云龙将老虎阵中有功劳的人名都写在上面。元帅接过册子，想今天大帐上非但事多，而且必有一番论争。于是说道：“胡侯又建大功，本帅当一一记下。来！看座，请胡将军一旁坐下。”为啥要摆个座位？元帅想，先将胡大海按住，就是等会胡大海闹起来也得有些分寸。
接着，七路分兵的将官上来向元帅交令，第一个是常遇春，他是七路分兵的第一路。“大元帅，末将交令销差。”在场众将看见他，一愣呀，为啥？现在的常遇春留了胡子，人也胖了。“将军少礼。”元帅收下令箭。常遇春说道：“末将兵进宜兴，水困于城中，幸有王大先锋前来相救。昨日冲营，枪挑邓蛟，砍倒大纛。”“功过两平。”
为啥功过两平？因为徐达想，今天事事都要松，我松了，等会二招讨汤和对王玉的事也会松。第二条令箭打江阴，吴桢、吴亮没有赶来，下次补交，第三条令箭干殿下沐英，在江阴也没有来，第四条令箭李文忠，人在帐外没有进来。为啥？李文忠在外面等消息，倘使今天汤和要杀王玉，马上进京告诉皇帝舅舅；倘使不杀，再装作不知进来。水军大都督俞廷玉上来交令，昨日杀了姑苏水军都督水乌鸟金其，收下全部水军。其功非小。这个令交给招讨汤和。然后见元帅：“攻打徐州王芝麻李二，我一仗大败，军师到来相救。”“记大过一次。”一面“其功非小。”一面“大过一次”，这一来，什么都没有了。
汤和也要交令：“大元帅。”“嗯。”“某奉令兵进利州，托主公洪福，元戎虎威，一仗成功，与军师一同班师回朝。如今交令销差。”元帅说道：“本帅七路分兵，仅招讨一路取胜，足见招讨用兵如神，韬略精通，大功。如今身居重任，事后奏明圣上，论功行赏。”做招讨了，功劳簿上没有名字，不能记功了。
接着，孙兴祖，梅思祖，曹良臣、曹良璧上来向二招讨汤和交令。记功。邓愈留守大营也有功。有一条令汤和没有忘记。叫声：“常弟。”常遇春马上应道：“在。”汤和问：“不法将王玉，如今在哪里？”“现在帐下。未奉招讨将令不敢上帐。”“好！请过一旁。来，传本招讨将令，命不法将王玉进见！”小兵朝外喊：“招讨有令，传王玉进见呀！”
王玉怎样？想老伯伯常遇春在宜兴拍过胸，大元帅嘴上虽没有讲什么，但心照不宣，还有恩师，你招讨碰碰看，恩师发火，连你汤和也没有生路，我的脑袋是铜浇铁铸的，杀不掉；不过再想想，万一弄尴尬也麻烦，到底自己是私自交兵，全军覆灭，犯了罪的。现在听见传令，答应一声“得令”。捧了令箭踏进大帐，而且可气的是，先走到徐达面前：“大元帅，末将参见。”“将军少礼。”
汤和气呀，想是我叫你的呀，你不到我面前来，反去元帅那边，你分明是看不起我。好吧，你见过元帅，还要来见我的，到时不杀了你，我不姓汤。
只听见元帅吩咐王玉将三冲大营的事讲一讲，事情是早已知晓的，元帅是有意让汤和听听，王玉有大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