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焦点问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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洌哿艘槐沧樱嚼侠匆膊呕�78元钱,此时她什么力气也不要出,就凭一两句话,立马就能得到10块钱,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正身处绝境中的柏家芸却也顾不上打听好歹究竟了,拿起车票就走了过去,一时购不上车票的人见她是个朴朴实实的乡下小姑娘,什么也没追问,就都争着拿钱买她手上的票,她竟然还多得了4块钱。就这样,上海新客站里又多了一名非法倒卖火车票的票贩子。老票贩子们利用她的年幼和无知,从她的身上进行二次榨取,并让她去干一些容易暴露身份的事情。
那天,几个票贩子正在瓜分刚设法淘来的火车票,两名便衣向他们走来。老票贩子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是警察,便让蒙在鼓里的柏家芸去向他们卖票,他们好乘机赶快溜走。柏家芸真的迎了过去,刚一开口,就让警察抓个正着。尽管柏家芸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但他们怎么也不相信她只知道这一点点。她被关进了一个号子里。巧在这一天,柏家芸有生以来第一次来了月经。她感到很紧张,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呢,老号子们上来发难了,这里捏捏,那里掐掐。柏家芸吓得直往旮旯里躲,一直躲到了便桶旁边,她们还在逼她。她哭了,一个老号子便抬起一只脚,将她踢倒在便桶上。便桶打翻了,她身上被糊满了粪便。柏家芸再也无法忍受,爬起来,扑到那个用脚踢她的老号子身上,一口咬住她的胳膊,死也不松。那老号子疼得拳打脚踢,喊爹叫娘,可柏家芸就是不松口。召来了看守人员,看守人员将柏家芸拖出了号子,罚跪到院子里,用冰凉的水一桶一桶朝她身上泼,说是要冲去她身上的臭气。这时的柏家芸正来着月经,有生以来第一次来月经。这时的季节正值深秋,在老家,村头的山芋地里肯定都下了枯霜。
走近打工妹失落(2)
就在柏家芸被警察抓进号子的第二天,她的爷爷咽气了。咽气前,老人瞎了好多年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直直的看着站在他旁边的大孙子也就是柏家芸的哥哥说:“去找找你妹妹吧,她在外头受罪呀……”
柏家芸从家里失踪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婆家几次打上门来要人要钱。她的父母深感女儿给他们丢尽了脸面,看见邻居连头也不敢抬一下,也从未想过该去什么地方找找女儿,他们恨不能活埋了她。倒是她的哥哥在听了爷爷的临终嘱咐后,想到妹妹在家时的许多好处,托了在外打工的邻居,要他们在外地走动时替他留点意。
柏家芸从拘留所里出来,再不敢去火车站了。利用买盒饭的机会和一个听口音像是安徽的打工妹搭上了话,一问,果然是。她向这位打工妹诉说了自己的身世,并求她帮帮忙。谁知这位打工妹也是因为逃婚从宿县来到大上海的,她非常同情眼前这位老乡,便把柏家芸荐给自己的老板。老板见柏家芸三证(即身份证、劳务证、暂住证)全无,高低不愿收留她,任那位好心的打工妹说好说歹,老板就是不答应。柏家芸在热闹而又冰冷的大街上走着,夜深了,她实在无处可去,竟又回到了拘留所,央求警察再把她关进号子里。值班的警察一阵好笑,把她当作精神病人撵了出来。在这期间,柏家芸有好多次想到要回家,可每当这一念头产生时,她的眼前总又浮现出娘家父母愤怒的面孔和婆家痴呆男人流着口水的嘴脸。
那天,她在一条里弄里漫无目标地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一看,竟是几个老家人。他们也是来上海一建筑工地上做苦力的打工者,柏家芸的哥哥曾托过他们,若见到了妹妹让他们劝她回来。老乡们都知道柏家芸的遭遇,没怎么劝她就让她跟他们一道去了工地。柏家芸后来告诉笔者,有不少来自乡下的打工妹,一时生活没有着落,就去建筑工地上卖淫,一夜要接受好几个甚至是十几个男人的粗暴蹂躏,一个男人最多也只给个三块两块的。她曾亲眼看见几个男人为先上后上闹翻了脸,竟将一个不知籍贯不知姓名的卖淫女活活砍死。
柏家芸在建筑工地上没干多久便离开了,又去了火车站,重操旧业。如果说柏家芸第一次犯罪是出于无知出于受骗,那么这次她是有意识地将错就错了。尽管她说这是为了生存。她结识了一个名叫唐运柱的现役军人。唐运柱利用自己现役军人的便利条件,大量地购买平价火车票,然后交给柏家芸,由她转手倒卖,他从中拿提成。不出一个月,柏家芸的腰包里就装进了几百张的百元大钞。唐运柱因为屡犯纪律被部队除了名,他干脆和柏家芸以夫妻名义租了房子住到了一起,没过多久,柏家芸怀孕了。柏家芸的哥哥知道了妹妹的下落,于是找到了上海,他在新客站看见了妹妹,开始差一点没认出来,小黄毛丫头长高了,好看了,洋气了。柏家芸以为哥哥是来找她回家的,可哥哥告诉她,现在她还不能回去,她的婆家一直没放过他们,三天两头打上门来要人要钱,父母也没原谅她。当哥哥听说妹妹又跟人同居并怀孩子时,他生气了,将妹妹臭骂了一顿。柏家芸等哥哥骂够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交给他哥哥,要哥哥回去打点打点。哥哥的心软了,告诉柏家芸说爷爷去世了,临终前直喊她的名字。柏家芸不顾哥哥的劝阻,硬是跟他一道回来了。
下了车,她直接去了爷爷的坟前,将78张10元钞票排开来围到爷爷的坟头上,推开哥哥拦挡,点火烧着了……她跪在爷爷的坟前喊道:“爷爷——您用一生的积蓄78元钱救了我……可也是害了我呀……”爷爷的话似乎又在耳畔响了起来:
“芸儿,世道险恶……你是个女孩儿家呀!你让爷爷死不闭眼啊……”柏家芸哭昏在爷爷坟堆前。醒来时,哥哥走了。哥哥的意思非常清楚,他不敢将妹妹一起带回家去。
天已经黑了。柏家芸长一声短一声地哭喊着爷爷,恨不能和爷爷一起躺到坟堆里。这时她的嫂子打着手电筒找来了。心地善良的嫂子非常同情小姑子的遭遇,她要接她一道回家。回到家里,父亲抡了扁担就要砸断女儿的腿,母亲一蹦三尺高地骂,要不是嫂子抱着个刚满月的孩子拼命地护着,柏家芸很有可能就躲不掉那一关。嫂子让她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天没亮,哥哥不得不将妹妹又送到了汽车站。
柏家芸又回到了上海的住处。打开抽屉一看,见自己的首饰和现金全没了,唐运柱也不见了,等了好几天也见不到他的影子。原先她也知道唐运柱不是一个本分人,但没想到他会坏到这种地步,于是去了医院,她要将肚子里的孽种流了。谁知一进妇产科的候诊室,竟发现唐运柱正搀着一个女孩子从手术室里出来。柏家芸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在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柏家芸已将那个女孩子的鼻子打出了血。柏家芸打完了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回来,她决心要将孩子生下来。没过多久,柏家芸做梦也没想到,她的母亲和弟弟竟一道来上海看她。柏家芸留他们住了几天,陪他们游浦东,上电视塔,逛南京路……临走时,她把自己所能拿出的钱全部交给了母亲。母亲接了钱后却冷着脸告诉女儿,她不能回家。
尽管母亲和弟弟主要是冲着钱来上海的,但对于柏家芸来说,这已经够她高兴的了,她要弟弟回去好好念书,往后她会经常朝家里寄钱的。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唐运柱在江苏乡下的母亲竟然跑到上海来认下了这个孙子。孩子还没过百天,便将他带走了,当然也带走了柏家芸的所有存款和将来每年一万元直到孩子18岁为止的允诺。唐运柱大概是没钱花了,厚着脸皮又跑了回来。这时的柏家芸对自己对他人以及对一切已变得毫不在乎甚至是麻木不仁了,她热衷于拼命挣钱。挣钱,成了她的惟一的嗜好。除了挣钱,她再没别的追求,生活中也再没有其他的内容。在她看来,乡下穷极的父母愿意花她挣来的钱,这是对她的一种肯定,她也因此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为了钱,她不择手段,不怕犯法,也不顾后果,她的心态完全被扭曲了。
事隔不久,父母一起来到了上海。父亲能亲自到上海看她,别提她有多高兴了,没要父母发话,她便给了父母一万元。谁知母亲竟狮子大张嘴,说一万元不够,他们要给两个儿子各盖间新房,得要两万元。柏家芸只好将存给孩子的钱也拿给了他们。回去后,哥哥知道了这件事,当即和父母吵了一架,硬从父母的手里要来了他名义上的一万元,要嫂子事后还给妹妹。唐运柱越来越不像话,成天在外吃喝嫖赌。无论柏家芸将钱藏到什么地方,他都能有办法找到它。找去了,不花光了不回来。有一次,柏家芸给孩子买了几件衣服,并把一万元的存卡交给他让他带回江苏去。他走了一个多月没回,他的母亲却带着孩子来了,她说她根本就没见到儿子的影子。巧在这时他回来了,母子撞上,他便谎称自己是在火车上失了窃。母亲知道儿子自小就不成器,这一次她没有原谅他,扑上去就和儿子拼命,母子厮打起来,倒是柏家芸劝开了他们。嫂子来了上海,她将一万元钱还给小姑子后,住了下来,她以一个女人对女人的同情之心,想亲眼看看小姑子的大把钞票是怎么挣来的。
当她看到小姑子干的竟是这种连贼也不如的行当,她的身上甚至还留有才被警察拷打的伤痕时,嫂子伤心地哭了。她求柏家芸无论如何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她要带她一起回家,回家后好好找个婆家,本本分分地种地做人……柏家芸虽然理解嫂子的好意,但在听了嫂子的话后,她还是摇了摇头,说迟了,这几年下来,她不再是过去的她了……她害怕乡下的贫穷,不想再去做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活,不愿再当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妇了……她已学会了如何挣钱,也养成了大把花钱的习惯……她不想再回去了。柏家芸虽然不愿和嫂子一道回来,却听从了嫂子的“唐运柱明显不是个好人,跟这样的人搅在一块迟早是个祸”的忠告,她向唐运柱宣布了“从此一刀两断”的决定。
唐运柱又岂肯轻易放了这个既能给他钱花又能供他泄欲的女人;尽管柏家芸已严肃地向他宣布了“决定”,但他仍然对她纠缠不休,甚至还向柏家芸动起了拳头。
柏家芸实在忍无可忍,便找了几个小阿飞,将唐运柱拦在房子里结结实实捶了一顿。唐运柱带着青伤去派出所报了案,并将柏家芸在火车站当票贩子的事以及她是如何一次又一次躲过治理整顿的老底揭锅儿端了出去。于是柏家芸又一次遭到了拘留,并受到了最为严厉的审讯和拷问。最后,她不得不交出了所有的钱财,还被铐上了手铐遣送回了老家。父母见女儿赤伶伶地被遣送回来,觉得自己的脸皮又被剥了一层,父亲不但不让柏家芸进家门,还恶狠狠地鼓励她去自杀。
嫂子有点发急了,就私下里和婆婆商量,要给柏家芸找个婆家。然而,本本分分的庄户人家,谁个愿娶这样的媳妇过门?那些实在找不到女人的穷光棍,柏家芸又高低不答应:“这样的货色也配娶我,除非大上海的男人都死尽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的影子!”嫂子还注意到,柏家芸的表现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