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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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6)
“还有一次,我在我家的玉米地里,听见了一种‘沙沙’的声音,我从玉米秸中看过去,看到了一头棕熊,它还带着两头小熊崽。它用它的爪子,把齐耳高的玉米秸都打断了。它闻到了我的味,害怕了,要跑。这次,我带了一条狗,我呼喊着,敲打着栅栏,让狗去扑它。狗扑过去,咬到了它的腰窝,它转身扇了狗一巴掌,那一掌能把它打出好几英尺远。我紧跟着它,它和它的小熊崽爬到了农场后面的一棵树上。我让狗回家去叫人,我父亲和几个邻居赶来了。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所以,我们就在树下点了堆篝火,整夜都在那儿守着,我们互相讲故事,以免睡着了。天快亮的时候,我们都困得打起盹来,篝火也烧得差不多了,那头大熊和一头小熊正好掉到我们的中间,接着便向树林跑去。我们都被惊醒了。我们把篝火烧旺,继续守着,这样,那头还在树上的小熊崽就跑不掉了。熊妈妈一直在附近转悠到天亮,招呼小熊从树上下来。”
“舅舅,你们放它走了吗?”劳拉小姐问。
“没有,亲爱的,我们把它射杀了。”
“多狠心呀!”伍德夫人大声地说。
“对呀,我们是不是跟畜牲似的?”她的丈夫说道,“但我们也有一些借口,哈蒂。那些熊祸害我们的农场。简单地为了杀戮而猎捕和杀害动物和我们这种猎杀是完全不同的性质。我要告诉你我不能容忍的是什么,那就是那些英国佬穿着盛装,骑着宝马良驹,带着狗,在乡间横冲直撞地追一只小狐狸,或者是一只兔子。呸,太可耻了。如果他们是在捕猎凶残的、吃人的老虎,或者是毁坏财物的动物,那就另当别论了。”
兔子和母鸡(1)
“伍德先生,我猜,你们缅因州那儿有狐狸,对吧?”麦克斯韦尔先生问道。
“多的是。我一想到我们那儿的狐狸,就想笑,因为它们太聪明了。虽然我设了好多陷阱,但我一只狐狸也没抓到过。我会找一些已经死了的动物的残骸,比如一只羊,把它放在林子附近的野地上,那些狐狸会来吃它。它们吃习惯了,而且又没遇到什么危险,在那之后,它们就不再疑心了。然后,在一场暴风雪来临之前,我会把一个陷阱设在这个地方。我要带着手套布陷阱,还要用烟熏它,再用松树枝擦它,好把人的气味都去掉,然后,等下雪的时候,雪就把它盖上了,但是,那些狐狸能知道那是个陷阱,它们会绕着它走。动物的嗅觉真是太奇妙了,如果那是一种嗅觉的话。乔就有这种本事呢。”
“老爸,那是种什么样的陷阱呀?”哈里先生问。
“挺残酷的一种——是钢制的捕兽器。它们能夹住动物的腿,有时候还能把骨头夹断。腿会流血,卡在夹子里的那部分会被冻死,因为没有血液循环了。那些捕兽器真是很可恶。这儿附近的人用同样的原理做了一种鼠夹。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在我家里装那种玩意儿。我觉得,我们应该反思一下我们带给动物的所有那些不必要的苦难。”
“约翰,从你自己的经历看,你会遭到一些报应的。”伍德夫人说。
“我已经遭到报应了,”他说,“有好多个晚上,我躺在我的床上唉声叹气,我想起了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的时候,在动物身上下的那些没必要的狠手, 其实,我也是在精心呵护下长大的,遵照的是我们那个时代的道德规范。我总觉得,如果说,我在接受了所有那些要我必须宽容慈爱的训导之后,还能下那些狠手的话,那么,对于那些从小就根本没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孩子,你还能指望他们什么呢。”
“伍德先生,再给我们多讲点儿狐狸的故事吧。”麦克斯韦尔先生说。
“好,我们常带着猎狐犬进行一些不寻常的猎狐行动。我经常带着我的猎狗出去。有时在清晨的时候,它们会在雪地里发现一行足迹。嗅猎的头犬会走来走去地找出狐狸走的是哪条路。我现在还能想见当时的情形。它一直在跑,一会儿是狐狸的这行足迹,一会儿又是那行,它沉默了,但依然竖着它的尾巴,它摇着尾巴,像是给后面的猎犬打信号。它是嗅猎的头犬,但它不喜欢血腥、危险的战斗。很快,它就确定了狐狸行进的方向。它会使劲摇着它一直竖着的尾巴。其他的猎犬会排成一队,跟着它,很慢很慢地前进,好让我们能跟上它们。很快,它们就赶到了狐狸白天睡觉的地方。它一被惊醒,就会从它的床上溜走,而它的床就在靠近地面的一些浓密的松枝或云杉树枝下面。这样它的新鲜气味就散到了空气中。猎犬一嗅到那些气味,就迫不及待地大叫起来。那种此起彼伏的、低沉的叫声能让我热血沸腾。在初次受惊的刺激下,狐狸会飞奔出一两英里远,随后它便发现,它能很轻易地就把猎犬甩开。然后,这个狡猾的东西就开始来骚扰猎犬了。它会爬到那条曲曲折折地把田野和森林分隔开来的栅栏上面。它能在栅栏头上一溜小跑地跑出好长一段距离,然后一下子跳进林子里去。猎犬会靠近它,但它们没法在栅栏上面踩高跷,所以它们很难发现狐狸是从哪个地方跳下栅栏的。接下来,我们就能领略到什么是将才了。猎犬在各个方向上散开,迂回进入森林和田野。狐狸的踪迹一消失,它们就不叫了,但一旦有一条猎犬重新发现了踪迹,它就开始大喊大叫,给其他的狗发信号。所有的猎犬都会匆匆赶过去,然后,它们又会像之前那样叫起来。
“随后,狐狸先生就会玩一个新花样。它会爬到一棵歪脖树上,然后再跳到地面上。这个花招很快就会被识破。接着,它又玩起了另一个花样。它会在方圆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跑出一个圈来。有了这个圈,它就能跟在猎犬的后面跑,用它之前和之后的气味把它们搞得晕头转向。如果雪很深,猎犬就会给它留下很清晰的足迹。这样它就能很轻松地跑掉,而它们还得在那绕圈子,因为,在它跑了几圈之后,它就会尽可能地跳到离那条被踩出来的路远一些的地方,然后径直逃走。我设计的是,在它逃走之前,我要小心翼翼地从下风口接近那个圈。如果狐狸嗅到了人的气息,它就会迅速离开它跑出来的那个圈,快速逃离危险。听着猎犬的叫声,很容易判断出它们跑的那个圈。当猎犬的叫声从那个圈子最靠近我的一侧传来时,我必须要紧跑几步到达能射击的地点。因为狐狸随后会出现在离我最远的那一侧。等我刚一能看见有猎犬跑过,我就会停下来。等它们跑到远端时,我就擦亮眼睛瞄狐狸了。有时候,树丛长得很茂密,我就不能看得很清楚。击发一定得快。猎犬一听到枪声,就会停止叫喊,赶往枪击的现场。如果狐狸被打死了,它们就欣喜地闻着它的血。如果狐狸被打伤了,它们就全速去追它。有时候,它们能追上并且弄死它,有时候,它会钻进地洞或是空树干里,或者钻到石头缝里去。
兔子和母鸡(2)
“我记得,有一天,我正站在圈的外面,狐狸出现了。我开了枪。它尖叫了一声,向我走过来。然后,它倒在雪地里,死了。我那时候的枪法可准了。”
“可怜的小狐狸,”劳拉小姐说,“我真希望你放过了它。”
“还有一只,差点就跑掉了,”伍德先生说,“那是冬天的时候,有一次,我带着猎犬追它。雪上结了一层冰,而且狐狸很轻盈,但那些猎犬又大又重。跑的时候,狐狸能很机敏地在冰层上小跑起来,而猎犬则需要把冰层破开,每隔几分钟,狐狸就会停下来,坐在那儿看着那些猎犬。它们都有点气急败坏了,而那个缺德的狐狸逗弄它们的样子把我都逗乐了,我真不想朝它开枪。”
“舅舅,你说你们的钢制捕兽器是很残酷的东西,”劳拉小姐说。“那你为什么不用对付熊的那种乱木陷阱来对付狐狸呢?”
“它们太狡猾了,掉不到乱木陷阱里去。但是,还有一种更好的猎狐的方法。狐狸不喜欢水,除非迫不得已,它们是绝对不会下水的,所以我们通常会找一个地方,把一棵树放倒在河面上,形成一座可以让它们来回走动的桥。我们在那儿设陷阱,上面带个弹簧柱,它们要是使劲挣脱的话,就能把它们掀到河里去,淹死它们。劳拉,你听说过吗,有只狐狸要过河,它躺在岸边装死,一个农民走过来,以为他捡了个便宜,就把它扔到了他的船上,划到了河对岸,然后,那只狐狸就站起来,跑掉了?”
“啊,舅舅,”劳拉小姐说,“你在逗我吧。那不可能是真的。”
“对,对,”伍德先生吃吃地笑了,“但它们装死的时候真的很好玩。一天早上,我打中了一只狐狸,扛着它走了好长一段路,等到下午我要给它剥皮的时候,它扭脸就咬了我一口,都咬出血来了。还有一次,我从一个地洞里挖出来一只狐狸。它假装死过去了。我把它拎起来,扔了出去,它跳起来就跑到林子里去了。”
“你小的时候还逮过什么别的动物呀?”麦克斯韦尔先生问道。
“噢,那可多了。水獭和海狸——我们用乱木陷阱和钢夹逮它们。逮水貂时,我们通常用乱木陷阱,当然,那比我们用来逮熊的那种要小一些。逮麝鼠的时候,我们用的是像捕鼠时用的那种陷笼。我们还逮野猫,比如山猫。它们经常在村子周围转悠,咬死母鸡、鹅,有时还有羊。它们把獠牙扎进羊的脖子,吸它们的血。它们不大吃羊肉。我们带着狗追捕它们。它们经常会跑到树上去,我们就用枪打它们。我们还逮兔子,大多数是用陷阱。逮麝鼠时,我们得在陷笼的锭子上放一根萝卜,或者是放一个苹果。我们逮兔子的时候,我总是希望看到它的脖子被夹住,这样它们一下就被勒死了。要是它们只有一半进了陷阱,被夹到了身体或是后腿,它们就会活上一段时间,它们会像一个孩子那样哭叫。我更喜欢用枪打它们,因为我不喜欢听它们凄惨的叫声。这样杀害不会说话的动物真是太不好了,我年纪越长,我的胆子反而越小了。”
“胆小了——我觉得你的确是这样,”伍德夫人说,“劳拉,你知道吗,他连我们吃的鸡都不想杀。他把鸡拿给别人,让别人去杀。”
“‘上帝保佑慈悲的人,’”劳拉小姐说着,搂住了她舅舅的肩膀,“我爱你,亲爱的舅舅,因为你对每一个活的东西都那么好。”
“我现在要对你好了,”伍德先生说,“我要你去睡觉。你显得很疲惫。”
“太好了。”她笑着说。她对大家道了晚安,然后上楼去了。伍德先生转身对麦克斯韦尔先生说:“你想在我们这儿过夜吗?”
“伍德夫人是这么说的。”那个年轻人笑着回答。
“当然,”她说,“我不想让你这么晚了还回村里去。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呢。我去收拾一下你在哈里隔壁的老房间。”她匆匆忙忙地走了。
两个年轻人去食品储藏室拿甜甜圈和牛奶,伍德先生站在那儿,低头看着我:“乖狗狗,”他说,“看样子,你好像听懂了今晚的故事。来,吃根骨头,然后去睡觉。”
兔子和母鸡(3)
他给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