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盾与剑 作者:[苏] 瓦季姆·科热夫尼柯夫 >

第38部分

盾与剑 作者:[苏] 瓦季姆·科热夫尼柯夫-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碌脑颉�
  关于轰炸机机场在什么地方,魏斯是用下面的方式探听。出来的。有一次,病室里的人谈到后勤人员的种种优越性。魏斯高声说,他羡慕随机机械员,在轰炸航空兵里服役多美气呀,多安全呀!基地在大后方,又靠近居民点,可不象那些歼击航空兵,总是离前线那么近。随机机械员马上以充分的理由驳倒了魏斯。
  另一次,魏斯显示自己精通战史,他几乎从远古的战争说起,津津有味地讲述了多年来炮弹与装甲之间的争夺。随机机械员不甘示弱,在他那高深的航空知识方面也露了一手。他阐述了空运方式和杀伤手段之间不可避免的矛盾,讲述了现代航空战略中的两大派别,并对每一派的优缺点作了解释。他本人认为发展炸弹较有前途,要造出一种具有极大杀伤力的炸弹来。如果造不出这种炸弹;那么,主张使用载荷大量常规炸弹的轰炸机的人将会占上风。
  总之,魏斯是在工作,而且不无成效,他千方百计地将同他交谈的人引向一定的话题,就家领航员把飞机导向一定的目标那样。
  魏斯的活动并不局限于这个范围。经过一番努力,他让菲塞尔知道了是谁在替巴尔奇写报告,而且文笔这样优美,书法如此出色;他很快就从菲塞尔那里接到了任务,这正是他孜孜以求的。现在他协助菲塞尔编造药品消耗报表,根据指挥部拟定的战役规模起草报告,要求向各野战医院拨发绷带和药品。
  一个人当他意识到自己活着,在从事有效的劳动,这种意识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激励他的身心,产生出力量来。魏斯的身体逐渐复元,起先他稍稍离开病床,后来便能行动了。
  躺在这所医院里,在干干净净的病床上,他得到了许多有益的情报。而且几乎是在舒适的条件下,不费什么力气就搞到了手。他的“掩护”身份是那样可靠而可信,使他感到自己就象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装甲。他时常想起他那些目光敏锐的教官,他们常常对他说,一个情报员的工作成果不是一下子就显示出来的。一个情报人员为了能有卓越的本领适应他所生活、工作、斗争的环境中出现的各种情况,哪怕是最微妙的情况,就必须毫不松懈地保持极大的毅力和人的一切优秀品质,这是何等不易啊!
  但是,不管教官们多么远见卓识,有时也很难遵循他们的教导。在这种时刻,情报员就面临着一个很大的危险。
  这个危险就是急躁情绪。
  已经积累了许多珍贵的情报,应当尽快把它交给自己人。实在忍耐不住了,因为这些情报对胜利是如此重要,因为人们今天,眼下就需要它们。
  魏斯急得火烧火燎。材料积累得越多,材料越有价值,他就越是心急如焚。
  这时,他耳际仿佛又响起了布鲁诺那伤了风的、异常亲切的嗓音,他那最后一番话,他的遗言:“无论如何,要适应。”
  要适应。于是,连绵不断的失眠之夜又开始了。魏斯为了抛开那些诱人的念头,只得一遍又一遍重温教官们对他的教诲。
  一个侦察员,首先他应该是个调研专家,他必须了解个别同一般的关系,要善于把各种个别现象加以归纳总结,以便能有所预见。任何偶然性都同必然性相关,偶然性是必然性的一种表现形式。因此,看到各种现象之间的联系及其相互作用是十分重要的。没有特殊和个别,就没有,也不可能有一般。一般只能存在于个别之中;只能通过个别而存在。但是,个别和特殊只是一般的一部分,它们不可能存在于一般之外。对侦察员来说,壮烈牺牲未必永远是功勋,当前深深地打入敌营内部才是功勋侦察员是一个感觉灵敏、勤于思考的信号员,是人民总的信号系统的一部分,他的使命就是预报潜在的危险,敌人的阴谋诡计和偷袭。作为集体的研究机构总部,去归纳和分析侦察员们发来的各种情报的基础上,确定主要危险制定防止危险的策略。
  冒险探宝的方法对侦察员是不适宜的。因为,偶然获得的一点东西常常会不得不以生命作代价,可是侦察员的死,它不只是一个人的事,这会威胁到其他许许多多对危险毫无防备的人的生命,而且可能导致他们牺牲。
  如果一个侦察员失去了联系,总部对他活动的这个地段就会变得一无所知,那就意味着,也就无法防止这个地段的潜在危险。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魏斯也无权擅自决定自己的生命,因为他认为是主要的东西,从全局来说,也可能只是局部的远非决定性的。
  夜不成眠的魏斯这么想着,但心又安不下来,急的火烧火燎。就在这个时候,他从医院给迪特默尔太太发去的两张明信片有了回音,她在信里对魏斯的遭遇惊叹不已,但只字未提有谁向她打听过魏斯。
  难道布鲁诺牺牲后,同自己人的联系就断了吗?
  魏斯从来也没想到,到手的情报还会给他带来这样的痛苦,白白放着它们用不上,简直使人难以忍受。要想慎之又慎地找到一种传递这些情报的方法,必须具有极大的自制力,而找到传递方法,有时真比获取珍宝的情报还难。
  他觉得自己象个爆破手,顺利地把炸药放到了敌堡下面,可在最后的一刹那,突然发现导火索的什么地方断了,为了引爆,只有在靠近炸药包的地方点燃导火索,而这意味着牺牲。然而魏斯却无权这样做。
第二十二章
 
  二等兵阿伦斯·哈根不久前被送到魏斯住的病房。
  据说哈根不是在前线,而是在华沙受的枪伤。他和党卫队的同事曾在市内追捕游击队员。一个赤色分子终于逃之夭夭。哈根眼看就要追上这个赤色分子,对方竟开枪把他的腿打伤了。魏斯听到那些送哈根来医院的党卫队人员对哈根赞不绝口,说他在追捕游击队时表现得相当勇敢。
  这位哈根是个非常典型的北欧雅利安人。他身强力壮,长脸,有一双表情冷漠的浅色眼睛,举止蛮横,一副挑衅神气。他和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那喀索斯一样,一天到晚对着镜子自我欣赏,死乞白赖要医生为他格外精心治疗,还弄到了高级口粮,平常从不许关上通风小窗,说是这样可以使病房保持空气新鲜。
  哈根的病床附近经常传来女人的笑声。他对那些女护士、助理护士和女实验员大献殷勤,见了这些女人,不管年龄大小,全都称作窈窕仙女,还说普鲁士人就是这样赞誉美人的。
  菲塞尔发现哈根填的登记表相当马虎,履历的某些项目含糊不清,于是满脸堆笑去问哈根,这时哈根并不答话,只是死盯着菲塞尔,把他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后依旧一言不发,伸开食指和中指,叉成个圆规的样子,仿佛要去测量什么,戳了戳菲塞尔的鼻子、耳朵、前额和下巴。
  菲塞尔大为惊讶,问他道:“您发烧吧?”
  哈根露出蔑视的神色,突然说道:“你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鸡尾酒,”他眯起眼睛盘问道:“凭你长的这种耳朵和鼻子,竟巧妙地混过了种族甄别部门的检查,这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宽宏大量地拍拍菲塞尔的膝头,用安慰的语气说;“算啦,让你活着吧!”他还下了一道命令,好象坐在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下属:“厕所臭气冲天,叫我受不了,你要常去洒些花露水儿。”说完就向墙扭过脸去。
  菲塞尔只好踮起脚,从哈根的床边走开。
  菲塞尔身材矮小,短胳臂,肚子下垂,仿佛从肥硕的肩膀上直接长出一个扁脑袋,一绺象元首那样的深色头发直梳下来,耷拉在气喘病人的那种鼓起的黄褐色眼睛上。他知道,即使种族甄别委员会的鉴定尺度放得再宽,自己也是难以通过的。其实,菲塞尔家族一直查到第五代都是血统纯正的德国人。但是,从生物学的角度看,他却不具备属于雅利安人种的那些特征,上天为什么偏偏要这样狠心地惩罚他呢?他长得既不高大魁伟;又不是碧眼金发。至于鼻子、耳朵和颅骨的长相更是没法提了。老实说,他要不是那么贪吃,也许会瘦一些,果真如此,他身上说不定会出现一些和元首的模样颇相类似的地方。对,就象元首本人那样!哈根要是突然真的跑到种族甄别委员会去检举,将发生什么事情啊?大家会看看他说:“菲塞尔不是雅利安人。”那时候就要开始查证。你就查证去吧。但毕竟留下了受人怀疑的污点!
  于是菲塞尔灵机一动,决定不去招惹这个哈根,对他的粗暴无理只好忍气吞声:再说当助元首也当过二等兵呢。哈根可是个典型的雅利安人。他会控告随便什么人为劣等民族。这件事的危险性和被指控犯有背叛帝国罪不相上下。不过,如果抛开生物学的因素不说,非塞尔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雅利安人。他身上有强烈的雅利安人的精神,在对待伤兵的态度上就能表现出来。伤兵即使无法站着回答问题,菲塞尔也要强迫他们坐起来回答。
  哈根尤其对护士长埃尔弗蕾德小姐经常说些“普鲁土人的恭维话儿”。这女人挺神气,把浓密蓬松的红头发梳成了头盔式。那件箍得很紧的白大褂,恰到好处地显露出身段的女性美,以致一些兵士看到她都会吃惊得目瞪口呆。
  哈根向埃尔弗蕾德小姐大声宣布,他准备凛遵元首旨意,履行自己的职责——在她的协助下,多生几个纯种的雅利安人。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她,一本正经地说:“对,看来我们非得为祖国干点事情不可。”接着吩咐道:“等我恢复健康了,您可要提醒我去于这件事。”
  他对埃尔弗蕾德颐指气使,埃尔弗蕾德也唯命是听,竟违犯医院规定,将他的制服和全套装备都送进了病房。
  哈根毫不在乎地把制服搭在椅背上,皮鞋放在病床下,把马裤铺平压在褥子下,又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那只自动手枪,随手往枕头底下一塞。他向埃尔弗曹德没有多作解释,而对邻床一位患结肠炎的病友却讲了不少,这位在宣传连供职的病友曾不止一次责备哈根,说他从不读书看报。
  “只要我一听到‘文化’这个词,”哈根引用法西斯文学署署长汉斯·约斯特的话说。“我的手就会伸向手枪的扳机”。哈根拍了拍压着自动手枪的枕头,一双透明的、神色呆板的眼睛始终盯着法西斯宣传员清瘦的面孔。
  这个厚颜无耻的普鲁士美男子引起魏斯咬牙切齿的痛恨。魏斯虽说难以长时间离开病房,但还是尽量少在病房里逗留。他在走廊上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唯一的愿望就是不去看哈根那张令人憎恶的漂亮面孔,不去听他说话的声音和他夸夸其谈的胡言乱语。
  看来哈根对魏斯同样没有好感。一位将军在随员陪同下前来视察医院,有人把哈根介绍给他,将军确实很欣赏哈根,如同鉴赏一匹良种骏马一样,哈根也象马似的把自己大大炫耀一番,因为他周身上下无不符合雅利安人的外貌特征,与有关的表格规定的比例完全一致。哈根向将军报告说,二等兵魏斯也是个优秀的雅利安人,不过职位稍嫌低了一些。于是将军也深表赞赏地向魏斯点了点头。
  魏斯发觉哈根在暗暗观察着他、两人攀谈时,哈根主要不是留意魏斯说了些什么,而是注意倾听他是怎样说出这些话的。
  魏斯也在偷偷地留心观察哈根。这个普鲁士人的面孔总是毫无表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