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格伦童话集-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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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够笨的,”小家伙说。“没有大脚趾怎么行呢?”
“我说过不要吗?”卡尔松说。“它们还长在我身上,但是它们归根到底是你的。我只是借用一下。”
他把脚放在小家伙的膝盖上,以便让小家伙明白,大脚趾早已经属于他的了,并且劝说道:
“想想看,以后你每次看到它们就会说:”这些可爱的小大脚趾是我的!‘难道没有意思吗?“
但是小家伙并不想做什么大脚趾生意,他答应把自己储币箱里所有的五分钱硬币都给卡尔松,然后他说了他必须说的话。
“喂,卡尔松,”他说,“你能猜出,妈妈、爸爸度假的时候谁来照看我?”
“我想是世界上最好的保育员,”卡尔松说。
“你是指你自己?”小家伙问,尽管他很清楚这是卡尔松的真正意思。卡尔松点头说是。
“对,如果你能向我指出某位更好的保育员的话,我给你五分钱。”
“包克小姐,”小家伙说。小家伙很担心,当妈妈让包克小姐来的时候,住在屋顶上的最好的保育员会生气,但是奇怪的是,卡尔松反而显得很开心。
“噢呀,噢呀,”他只是说。“噢呀,噢呀!”
“你噢呀什么?”小家伙不安地问。
“我说噢呀的时候,我的意思就是噢呀噢呀,”卡尔松一边信誓旦旦地说,一边用圆眼睛看着小家伙。
“朱利尤斯叔叔也来,”小家伙说。“他还要找医生看病,因为他每天早晨身体发僵。”
他告诉卡尔松朱利尤斯叔叔很麻烦,在妈妈、爸爸乘的那只白色的游船去旅行、布赛和碧丹也不在家的整个期间,他都住在家里。
“我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小家伙不安地说。
“噢呀,”卡尔松说,“他们会度过永远也不会忘掉的几周时间。”
“你的意思是指妈妈、爸爸、布赛和碧丹?”小家伙问。
“我是指包克小姐和朱利尤斯叔叔。”卡尔松说。
这时候小家伙感到更加不安。但是卡尔松同情地抚摸他的面颊。
“别着急,沉住气!我们将跟他们做一些善意的游戏,因为我们是世界上最善意的……至少我是。”
他在紧靠着小家伙耳朵的地方开了一枪,小家伙被吓得跳起老高。
“而可怜的朱利尤斯叔叔也不需要找医生看病,”卡尔松说,“看病的事我包了。”
“怎么包?”小家伙问。“他身体发僵的时候,你可能不知道该怎么治疗吧?”
“我不知道”,卡尔松说。“我向你保证,我会使朱利尤斯叔叔像猎狗一样快速运动……有三种方法。”
“哪三种方法?”小家伙疑惑地问。
“若(惹)他生气,跟他开玩笑和冒充别人,”卡尔松说,“别的治疗不需要。”
小家伙不安地朝四周看了看,因为楼里各家的人都把头伸出来,想看看是谁刚才开枪了,此外他还发现卡尔松又装了子弹。
“不,卡尔松,”小家伙说,“不,卡尔松,不要再放了!”
“沉住气,别着急,”卡尔松说。
“你,”他随后说,“我坐在这里在想一件事。你可能不相信长角甲虫身体也有点儿僵硬吧?”
小家伙还未来得及回答,卡尔松就兴高采烈地举起手枪射击。砰的一声,屋顶上空回响着枪声。周围的房子都听到了,人们既害怕又愤怒,有人在呼叫警察。这时候小家伙吓坏了。但是卡尔松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嚼着最后一个丸子。
“他们在吵什么?”他说。“难道他们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吗?”
他咽下丸子,随后哼起一首歌,一首很好听的短歌在夏季的晚上飘荡:
“乒地开一枪,我的心情好舒畅
乒乒乓乓,乓乓乒乒,
我的生日吃丸子,
乒乒乓乓不停响。
生日好快乐,生日喜洋洋,
大家对我情意长。
噢呀呀,噢呀呀,噢呀呀;
嗨哟哟,嗨哟哟,嗨哟哟,
乒乒乓乓,乓乓乒乒。”
第三章卡尔松是班上最好的学生
一天晚上妈妈和爸爸乘游船走了,当时大雨如注,雨点潲在窗玻璃上,打得屋檐咚咚响。在他们动身前十分钟,包克小姐才进门,她浑身湿得像个落汤鸡,狼狈得像一位古时候的海盗。
“总算来了,”妈妈说,“总算来了!”
她已经等了一天,此时她正紧张,但是包克小姐对此并不理解。她刻薄地说:
“我早来不了,都赖弗丽达。”
妈妈有很多事要跟包克小姐讲。但是现在没有时间了,因为出租车已经在门外大街上等着。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小儿子,”妈妈含着眼泪说,“啊,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只要我在,就不会出什么事,”包克小姐满有信心地说。爸爸说他能理解。他说,他相信一切都会很顺利,然后他们拥抱小家伙,爸爸和妈妈向他告别,匆匆地消失在电
梯里……就剩下小家伙一个人跟包克小姐在一起。
她坐在餐桌旁边,身体粗壮,样子狼狈,她用自己粗大的双手理着湿淋淋的头发。小家伙不自然地看着她,略带做笑,以显示自己的友好。他记得上次他们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当时他很怕她,一开始也不喜欢她,但是现在变了,现在他感到,有她坐在那里似乎很舒服。尽管在这个家里包克小姐和卡尔松可能会发生争吵,但是小家伙对她到来仍然非常感激,否则的话妈妈一辈子也不会让他呆在家里和关照卡尔松,这是肯定无疑的。因此从一开始小家伙就对包克小姐很客气,并礼貌地问:
“弗丽达好吗?”
包克小姐没有回答,她只是叹气。弗丽达是包克小姐的妹妹,小家伙从来没有见过她,只是听说过她,他已经听到过很多关于她的话题,是从包克小姐那里听到的,但似乎不是特别有意思。小家伙已经知道包克小姐对自己的妹妹不满意,认为她太自负和古怪。起因是弗丽达到电视台讲鬼怪的事情,这件事激怒了包克小姐。诚然她自己后来也上了电视,向全体瑞典人演示她怎么样做可口的赫尔图·包克辣味粥,但是很明显,她仍然未解对弗丽达的心头之恨,很可能是因为弗丽达继续自负和古怪,因为在小家伙问“弗丽达好吗?”的时候,包克小姐只是叹气。
“啊,谢谢,她似乎不错,”当包克小姐停止叹息的时候说。“她找了个未婚夫,真是灾难!”
小家伙不知道怎么样回答才好,但是他总得说点儿什么,他很想表现得礼貌一些,所以他说:
“包克小姐不是也有未婚夫吗?”
很明显这句话不应该说,因为包克小姐猛然站起来去洗碗,把碗洗得哗哗响。
“没有,谢天谢地,”她说。“我也不想有。大家没有必要都像弗丽达一样愚蠢。”
她默然地站了一会儿,洗碗水掀起层层泡沫,但是后来她想起了什么,不安地转向小家伙。
“喂,过去跟你一起玩的那个讨厌的小胖子这回大概不会来了吧?我希望他不来!”
包克小姐一直不知道,屋顶上的卡尔松是一位英俊、绝顶聪明、不胖不瘦、风华正茂的人,她以为他是小家伙同龄的同学,一个极普通的淘气包。对于他是一个能飞的淘气包的问题,她没有细想过。她认为他的发动机是人们在任何玩具店都可以买到的,只要他有足够的钱。她只是唠叨,如今昂贵的玩具把孩子都宠坏了。“他们还没有正式上学就想马上飞到月球上去,”她说。现在她把卡尔松称为“那个讨厌的小胖子”——小家伙认为她真不够客气。
“卡尔松不讨厌……”他刚开口,但是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啊呀,朱利尤斯叔叔回来了,”小家伙一边说一边跑去开门。
但来的不是朱利尤斯叔叔,而是卡尔松。一个浑身湿透的卡尔松站在雨水坑里,满脸不悦。
“你把窗子关得死死的,究竟打算让我在雨里转悠多久?”卡尔松问。
“啊呀,你不是说回家睡觉吗?”小家伙辩解说,因为卡尔松确确实实这样说过。“我确实没想到你今天晚上来。”
“你应该盼着我来,”卡尔松说。“你应该想到,他还是可能来的,那位可爱的小卡尔松,啊,他要是有可能来会多么有意思,因为他想见一见长角甲虫,这一点你应该想到。”
“你真这样想?”小家伙担心地问。
“噢呀,噢呀,”卡尔松一边说一边瞪起大眼睛,“噢呀,噢呀,你觉得呢?”
小家伙很清楚,他不可能总是能把卡尔松和包克小姐分开,但是他不准备当晚就让他们闹起来。他感到他必须和卡尔松谈一谈,但是卡尔松早奔厨房去了,急得像只猎犬,小家伙追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你,卡尔松,”他用劝解的口气说:“她以为你是我的同班同学,我觉得将错就错吧。”
卡尔松停住了脚步,咯咯笑了起来,就像他平时遇到特别高兴的事一样。
“她真地以为我也在上学?”他兴奋地说。然后又朝厨房走去。
包克小姐听到他的奔跑声越来越近,她是在等朱利尤斯叔叔,她感到惊奇的是,一个老人怎么能跑得这么快呢。她用企盼的目光朝门口望着,想看看这位奔跑者,但是当门打开卡尔松冲进来时,她吓了一跳,好像见到了一条蛇。她绝对不愿意厨房里有一条蛇。
可是卡尔松并不知道。他跨了两步来到她的面前,兴致勃勃地看着她愤怒的脸。
“你觉得谁是班上第一名?”他问。“猜猜谁是数学、阅读、写字和一切……一切方面第一名?”
“进门的时候应该先问好,”包克小姐说。“谁是班上第一名我不感兴趣。但是无论如何不会是你。”
“不对,想想看,多好啊,正是我,”卡尔松说,但是随后他没再讲,好像想起了什么。
“至少数学方面我是第一名,”当他想好了以后阴郁地说,但是他耸了耸肩膀。
“好吧,这是小事一桩,”他一边说一边在厨房里高兴地跳。他围着包克小姐转,同时哼起了一首熟悉的快乐歌曲:
“乒地一开枪,我心情好舒畅……”
“不,卡尔松,”小家伙快速地说,“不,不!”
但是他的话无济于事。
卡尔松继续唱:
“乒乒乓乓,乓乓乒乒……”
当他唱到“乒乓”的时候,突然响了一枪,随后一片喊叫声。枪声来自卡尔松的手枪,喊叫声来自包克小姐。小家伙一开始以为她晕过去了,因为她瘫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但是当卡尔松继续唱“乒乒乓乓”的时候,她睁开眼睛,愤怒地说:
“我非得把你乒乒乓乓地打一顿不可,讨厌的小崽子,让你永远忘不了,如果你再敢放枪的话!”
卡尔松并没有因此生气,他把自己胖食指伸到包克小姐的下巴底下,指着她戴的漂亮胸针说:
“这个真够棒的,”他说。“从哪儿偷来的?”
“啊呀,卡尔松,”小家伙惊恐地说,因为他看到包克小姐已经勃然大怒了。
“你……你……是最无耻的,”她结结巴巴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是随后她喊叫:
“你滚出去,我在说,滚!”
卡尔松惊奇地看着她。
“噢呀,别太过分,”他说。“我只不过问一问。当人们彬彬有礼地提问时,本应该得到彬彬有礼的回答,这是我的看法。”
“滚,”包克小姐喊叫着。
“还有,”卡尔松说。“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早晨身体也有点儿发僵?那么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让你手舞足蹈起来?”
包克小姐气疯了,她朝四周看了看,想找个东西把卡尔松赶出去,卡尔松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