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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吾家囧徒初长成-第24部分

小说: 吾家囧徒初长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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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是有趣,韩洛的手足无措竟然是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身后传来了楚云安的声音,楚辛照样跟在他的后面。我立即停下埋怨,仿佛刚刚对着韩洛说那些气话的人不是我一般,一脸严肃地对着走来的楚氏父子。

韩洛走到我身旁,轻轻地将我推到了他的身后:“有何指教?”

“镇国塔一出,江湖中想和你过招的人跃跃欲试,我父亲想看看传说中的韩式剑法,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与……”楚辛上前一步说道。

千里迢迢是为了来和韩洛过招?这话说来恐怕小风也不会信,漏洞百出,真是连说谎都说不好,对我们未免也……也太不尊重了。

他的话音未落,韩洛微微蹙眉,有些不乐意地打断道:“没有。”

要换了越封肯定得跳脚大骂,楚云安听了这话却笑了笑,真是老狐狸。楚辛却上前一步,不甘心地问道:“为何?”

“今夜风雪太大,长安刚刚饮酒过度,不宜待在室外。”他半揽着我边往回走边说道。

“是风雪太大困住了韩氏剑法,还是这个小姑娘困住了你?”楚云安的语气轻描淡写,见韩洛只是略微停了停脚步,又道,“我本以为华夏泱泱大国,恪守人伦,不过世风变得真快,我的确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了,苏长安可是唤你一声师父?”

他的话刺在我心上,这是横在我和韩洛面前最不愿意提及的东西。韩洛与我都尚未讨论,他有什么资格提及?我停下脚步,便要与他理论,韩洛轻轻一拦,对他说道:“与你何干?”

韩洛素来不喜欢多话,之前与他们解释实属罕见,恐怕也是顾及到对方的地位,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结果发现却是纠缠不清了,我都能觉得他心中厌烦之情。结果楚辛却又紧接着说道:“你比你徒弟年长十二岁。”

原来韩洛比我年长了十二岁,我心中嘀咕,这些我原来是不晓得的,多亏他说了出来。真可惜我不记得当年他少年的样子,比起现在这张死气沉沉的脸,应该多了几分明媚吧。师徒名分、年龄差距、君臣有别,这些问题随着韩洛和我先后出谷,一一出现,却让我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心意。此刻楚辛的话,却让我格外想看看师父的反应。冷冷地从我头顶却飘过四个字——

“那又如何?”

显然楚辛并不知晓韩洛这人的脾气,估计这短短的几句话,让他觉得失了面子,于是提高了些音量道:“我与长安相识已久,如今已向华夏国主提亲,还望韩世子成全。”

韩洛的脚步果然停住了,能听见他脚下雪花支离破碎的声音,瓣瓣有声。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所以我请来了父亲。长安自幼无父无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想有关长安的婚事,定要世子您点头才是。”楚辛又补了一句,在这风天雪地里显得尤为清晰。

“你喝多了。”师父丢下这一句,拉着我的小臂加快了步伐,我知道他肯定对这楚辛厌烦到了极致。

楚辛有些担心的追了一两步,我冲他挥挥手表示告别,却被师父不满地将手按了回来,之后我便心安理得地被他握着,一路走下去。走到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人陪我,而这个人,是我的心上人。长街夜雪灯笼红,我与你并肩前行。韩洛,你可知道我这一生,都爱着你。

第十三章 公主要出嫁

皇城的百姓们具有更加敏锐的政治嗅觉,楚国皇帝来到华夏的消息不胫而走,大抵猜测分为以下几种:一则是楚国皇帝不放心自己的儿子,觉得楚辛待了这么久没有回去定是发生了变故,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的他,自然不能大意;一则是楚国对我华夏提出了非分的要求,越封未曾答应,于是楚云安亲自出马,给予我方压力……但归根结底,百姓们一致认为他的目的是对华夏不利的,狼子野心不死,窥视我们已久,说不准就要打仗了。

于是大家纷纷开始储备粮食,城中一时柴米涨价,抱月楼的生意一下子受到了波动。当环境受到震荡的时候,戏文自然更是身外之物,所以抱月楼的老板每天要骂三次楚云安。

楚云安并没有住在宫中,听越封说,他的理由是自己并非以帝王身份前来拜访,仅仅是来长安看看风景,所以自己包下了一家客栈,这客栈名叫鸿雁楼,正是当年的使馆。随着华夏经济水平的提高,这所使馆已经变卖给了当地的某个商人从事民用。

我在收到楚云安邀我前去一叙的信件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纵使他对我娘亲有着些难以忘怀的情愫,我也毕竟是长公主与苏将军的女儿,流的是华夏国的血,他的这前去一叙,实在有些唐突。

况且此刻正值传闻纷扰的时候,抱月楼这几天都关了门,外面风雪不停,我躺在榻上实在不想动身,所以挥了挥手让流云帮我打发了来人。门口闪进了一股冷风,流云带着楚辛出现在我面前,我有些惶恐地看着楚辛,然后冲他笑了笑:“天冷,天冷。”

楚辛笑道:“公主不必多虑,我父亲想见见你,上次一见面太过仓促。”

我回想起那天的确月黑风高,谈话的气氛颇为尴尬,但是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因为此刻我想起来楚辛当时的话:“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所以我请来了父亲……”我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下了地,方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赶紧穿上流云递过来的鞋子,又连忙吩咐道,“流云,快把我的披风拿来,我得和他去一趟。”莫名地被婚约,实在招架不住,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和楚辛以及楚辛的爹说个清楚。

楚辛见我神采奕奕,恍若重生的模样,有些欣慰,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才一同出了门。

鸿雁楼坐落在长安城内,至于是什么方位,我也没有弄清楚,视线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楚辛的黑马身上白,我的小风身上肿。不过皇家建筑就是气宇轩昂,即使已经用作民用,仍旧不是一般客栈可以匹敌。

倚湖而立,湖面已经结冰,一望无际,从白石桥而过可见桥上石墩刻着异兽模样,被雪覆盖,看不真切。绕桥尽是梨树,枝丫上积着雪,宛若梨花,风吹过时簌簌落下。门分为二,台基上建有阙楼,西处有十字角楼,由回廊链接。这哪里是个使馆,分明是个袖珍型的宫殿。如今这回廊一端立着一位男子,像是等候多时,也不知道他冷不冷,就傻傻站那儿吹风。

进了正门,一路变得温暖起来,隐约可闻见梨花的香味,不过这寒冬腊月,闻到梅香才是正常,这梨花香着实罕见了些。

楚云安站在长廊的那头冲我招了招手,我再看身后的楚辛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样也好,我只要向他父亲解释清楚了就好,松了一口气,裹了裹大红色的披风,走到了楚云安的跟前。

“天真冷啊!”我素来不太会处理开场白,越封说讨论天气是最好的,但是显然此刻氛围略微尴尬了些。

楚云安没有和我聊起天气,抬手指向不远处一道矮墙:“当年你母亲喜欢翻这道墙来找我。”

我点点头,心中想着回去就让越封拆了这墙。

“那年大雪,你母亲穿着红色的斗篷披风,就像你这件,站在雪地里,尤为耀眼,好看得很。”楚云安的嘴角噙着笑意,仿佛说着一件极其温馨的事情,“我做楚国国君这些年,从未见过比她更美的女子。”

楚云安侧过身来,满脸慈爱地看着我,然后将手放在我的头顶上,想要揉一揉,我立即退开了一步。他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

“你是怪我?”他问我,声音里充满愧疚,真是个出色的政治家。

我冲他摇了摇头:“不会,我父亲是个比你更出色的男人,我母亲能和父亲在一起,托了你的福。”

楚云安顿了顿,笑了出声:“你这倔强的性子更是像她,不过,你可知道,你父亲是我的手下败将,死在我的战场上!你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最失败的是什么吗?他的妻子不爱他。你知道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最失败的是什么吗?输给对手!而你父亲,这两件都败在我手里了,哪里出色?”

他的话让我心中腾地升起一把火来,没有想到我娘亲的眼光不止是差,而是非常差!我努力遏制住想要拍死他的冲动,气得有些抖,但是在他眼中却是孩子气的好笑。

“你不是长公主,怎么知道我娘亲不喜欢我父亲?每个女人都有自己年少无知的时候,你便是她无知的见证。我父亲战死沙场,是死,不曾败。对一个将军,战死沙场是一种荣耀,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所能理解的?”语毕,有种快感,却又激动得喘气,想我教训过一国之君,也算不枉此生了。

楚云安转过去,看了看漫天的大雪,感慨道:“当年我许过她一个长安,我想亲手打下一座城来送她,可惜她去了。那年我离开长安,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雪,你不知道她有多好看。”

“好看的只是你想象中的她,若她活到现在,也免不了岁月有痕,也是美人迟暮了。你想念的是自己无限美化了的记忆,而不是我母亲。”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已经习惯称她为母亲,而非长公主,对她当年种种也理解了许多。只是源自于这样的理解,所以对眼前的这人十分不理解,言语之间不曾让步过。

他反而笑了笑,不是讽刺也不是生气,似乎有些高兴的样子。他对我道:“你们生气的时候更是像,哈哈,苏长安,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我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正要开口,他却抬手示意我先不要说话:“华楚两国,本来就有断不了的联系,这缘分晚了十几年,不过是终究是命中注定的联系。你们小一辈也有这样的缘分,实属天意。”

天意?天意你妹!我嘴角扯了扯:“当日在溪边碰见有人受难,无论这人是谁我都会救的,你要谢我的确是应当。只是救人是救人的缘分,姻缘是姻缘的缘分。”我冲他点点头,“华夏与楚国的缘分,不是靠两个人联系起来的。我不想两国打仗。”

楚云安愣了愣:“看见你,就像看见年少的时光,那时候她也不愿意打仗,若我当初娶了她,后来也不会发生雁门关一战,你父亲也不会死,华楚两国也会真正和睦相处。”

“两国是否想和睦相处,不在于是否联姻。若有心和睦,即使不联姻也会和睦,您说呢?”

楚云安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或许和我一个小姑娘辩解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道:“长安城真好。”

“那就多玩几天。”我看着他,冲他挥挥手,往门口走去,只听见背后他轻轻地回答了一声“自然”,不知道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我从长廊处走过,所见皆是苍茫。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是我和楚云安的最后一次见面。不过,如果知道又会怎么样呢?我会放弃与他的针锋相对吗?命运就是个调皮的小孩,总是在不经意的拐角处冲人做个鬼脸。

听见楚云安没了的消息时,我正在最讨厌的长乐宫中接受那老妇人的训导。她的言语间仍旧是讽刺至极。越封边点头边打瞌睡,看来他对这种训话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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