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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少水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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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潮——!”厨房里传来凄厉的鸦叫。
  “哎,来啦!”临走前,阿潮向三个贩皮货的客商眯眯一笑说:“三位大爷稍等,我去去就来,陈慧琳的妹妹才可笑呢,等我回来再慢慢讲。”
  厨房里。
  啪!啪!老乌鸦扇了阿潮两耳光。
  “姥姥,给那三位大爷端哪种酒?”阿潮笑眯眯地问。
  啪!啪!
  “掺水的?”
  啪!啪!
  “阿潮真是个小笨蛋,当然不掺水啦。”阿潮笑着说,两滴眼泪落到了地上。
  “姥姥,这次下不下药?”
  啪!啪!
  “不下药?”
  啪!啪!
  “嗨,阿潮真是最笨的小笨蛋,当然还是要下药。”阿潮还是笑着,两行泪在小小的脸蛋上流淌。
  “姥姥,包子馅用哪腿肉?”
  啪!啪!
  “大前天那个老头子的?已经臭了。”
  啪!啪!
  “前天那个尼姑的?已经有些味道了。”
  啪!啪!
  “嗨,阿潮真是全天下最笨最笨的小笨蛋,当然是昨天那个婴儿的,又鲜又嫩。”阿潮还是笑着,小脸蛋红肿得几乎看不出笑了。
  “姥姥,你今天看起来好漂亮。”
  啪!啪!老乌鸦扇完耳光后扭捏地问:“真的?”
  “当然,我们姥姥是镇上最漂亮的老太太。”
  啪!啪!啪!啪!
  “我们姥姥今天看起来特别年轻。”
  “真的?!”老乌鸦急忙抿了抿鬓边的17根头发。
  “就像是画上的仙女——的奶奶一样。”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鲁智深 第四章 

  厨房后的一间暗室,一盏油灯。
  三张长凳上,分别躺着三个贩皮货的客商,睡得好香。
  三张长凳边,分别立着三个幼童,手里分别握着一把牛耳尖刀。
  “剥!”老乌鸦在门边灯旁命令道。
  三个贩皮货的客商变成了三个沉睡的裸男。
  阿风全身颤抖,眼里是荧荧的泪光;阿达全身颤抖,眼里是兴奋的光芒;阿潮全身颤抖,眼里是眯眯的笑意。
  “解!”老乌鸦向前一步,让背后的灯光把自己剪成一幅50年前可能有过一星半点的美丽、可能让某个雄性乌鸦心动过1分钟的雌性乌鸦孤寂的影。
  三个幼童正准备动手,老乌鸦忽然又命令道:“先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谁要给老娘弄破一丁点,老娘今晚就烧他的蹄子下酒!”
  不一会儿,三双小手捧着六只眼珠送到老乌鸦的面前,老乌鸦掏出一张油污的手巾,将眼珠小心地包在里面、揣在怀里,幽幽一叹,满怀倦意地说:“好了,小猴儿们,开始解吧。”然后就颓然离开了。
  “太好了!阿达、阿风,快来看,这个人的脚上戴着一只大戒指!幸好姥姥没看见。说好了,不许抢,这可是我发现的。”阿潮笑眯眯地,眼睛弯成了初三的月牙。
  那枚戒指套得很紧,阿潮费了很大的劲才脱下来,可她的三根小指头并起来才戴得住,她美滋滋地计划道:“现在戴不成,我就好好地藏起来,等我长大了,出嫁的时候再戴。阿潮这么漂亮,要嫁一定要嫁个状元,他骑着大马,穿着大红的状元袍,阿潮坐着花轿,穿着大红的新娘裙,那时的阿潮就更漂亮了。新娘都要戴盖头,你们说阿潮要不要向外偷看呢?状元娶亲,看热闹的人肯定多得不得了,阿潮只看1眼,不,只看2眼,还是3眼吧,就3眼…”
  “啊——”忽然一声惨叫,那个“颂兄”猛地坐了起来,肠肚全都堆在腿上,鲜血流了一地。
  原来,阿达已经破开了他的肚子。
  “大梦谁先觉——哎呀——痛乎哉!”“颂兄”大叫起来:“为甚眼前漆黑如斯?为甚腹中绞痛欲死——娘啊!俺明白了,这是家黑店。大哥、二哥,你们在么?你们已经吃人暗算了?老婆子、三个鬼崽子,你们在哪里?俺们可是名震山东临沂山楂乡梨树村的大蒜三英,英雄生不改名、死不改姓,俺大哥名唤赛煎饼张大嘴,俺二哥叫蒜上飞张二嘴,俺排行老三,人称酱里跳张——啊——”
  阿达一刀割断了酱里跳的喉管,意犹未尽,嘶吼着又在酱里跳的身上猛插了几刀。酱里白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机会说出口:“葱花!俺日日夜夜都想你念你”。
  “太好了!阿达,阿潮崇拜你,阿潮长大后不嫁文状元,要嫁就嫁阿达一样的武状元!”阿潮拍着小手喝彩:“阿达,这三个人还是都交给你,阿潮不喜欢血,阿潮怕把小手弄脏了,来,阿风,别怕,我们在一旁看阿达。”
  阿达鼻孔翕张,眼红外突,粗黑的身子隐隐泛红,犹如刚刚咬住猎物的幼狼。
  阿潮牵着阿风的手笑眯眯站到墙边,阿风缩到阿潮的背后嘤嘤哭泣,鼻涕浸透了阿潮的小坎肩。
  油灯光坏笑着。
  阿达手中的牛耳尖刀在骨骼间忘情奔走。
  杀人需要只见虚空的慧眼。
  解尸更要物我两忘的根性。
  骨有间而刃无间,以无间入有间,恢恢乎其游刃必有余。
  尸无知而童无心,以无心遇无知,荡荡然其纵性必无悔。
  油灯未昏,而骨和肉已经分门别类、按部就班、停停当当。
  血沿着手臂自刀尖滴落,不像泪滴,倒像婴儿在睡梦中流的口水。
  阿达咧嘴笑了,那么纯真憨顽,像世界上所有淘气的儿童那样,像男孩们拆散了女孩们的洋娃娃那样,而且成就感更加饱满,因为世界上不会有哪个女孩子能拥有这样的洋娃娃、而且是同时拥有3个,当然更无法想象还能时常更换了。
  “阿达,太棒了!阿潮——”阿潮话还没开始讲,就挨了阿达重重一脚。阿风吓得吹出了好大的一朵鼻涕泡,阿达顺便也给了她一拳,径自甩头出去了。
  “阿达——真——坏——”阿潮捂着肚子,疼得小脸都抽搐了,可那对弯弯的小眉毛还在眯眯笑着。阿风紧紧抱住她,头埋在阿潮小小的肩上,眼泪和鼻涕止不住倾泻起来。
  深夜,院中。
  井里传出闷闷的哭号。
  一个黑瘦的老女人把她用50年孤凄换来的贞洁倾泻在冰冷的井水中。
  然后,她将那六颗已经不能再脉脉含情的眼珠嚼碎吞下了肚子。 



鲁智深 第五章 

  “不是黑店”从来没有这么暖和过。
  这暖意来自于投宿的那个胖胖的和尚。
  斜阳柔柔地照在小院里。
  枣树下一张小桌。
  那胖和尚就坐在桌旁。
  好个胖和尚,胖得那般庄严、圆满、慈祥、可亲。
  就算修行再高深的僧人、就算胡子再白再长,站在他面前,都将只是个饿肚子的小沙弥。
  这是个关在冰柜里都能让鲜花盛开的人。
  没说几句话,阿潮就已经依偎在了和尚的怀里。
  从来没有人这么耐心到听她说说不完的话,可是,这时,她却一句话都不想说,闭着眼睛,可爱的小脸蛋在斜阳下幸福地红着。
  阿风怯生生地站在一边,羡慕地望着阿潮,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和尚。和尚微笑着向她招招手,阿风踌躇了好久,才一点点走近和尚。
  和尚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替阿风揩尽鼻涕,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摩阿风头顶稀疏干枯的头发,阿风一动不动,气都不敢出,生怕一朵鼻涕泡就会惊走这柔柔暖暖的抚摩。
  过了一会儿,阿风也依偎在了和尚的怀里。
  和尚又向阿达招手。
  阿达喘着粗气,圆睁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和尚。
  和尚眼中满是赞许,甚至可以说是惊喜。
  “不吃酒,不吃包子,老娘就让你喝洗脚水泡枣叶的极品茶!”老乌鸦想奸笑几声,可是努力了半天都奸不起来:“蹊跷,老娘见了那个胖和尚,心里不知怎的,只想从良。”
  她端着茶,来到枣树下:“活佛,请尝老婆子亲手点的好茶,这茶唤做洗脚……”
  啪!老乌鸦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嘴里骂蚊子,心里却嘀咕:“真真遇鬼了,怎的只想做个容易掏心的婆子?”
  “洗脚水泡枣叶?”和尚微笑着问,那微笑能感动得苍蝇立志做一名环卫工人。
  “是呵——不——就是嘛——不——”
  啪!啪!啪!啪!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和尚轻轻拍了拍两个小女孩,微笑示意她们先在长凳上稍坐一会儿,而后站起身,缓步走到老乌鸦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老乌鸦额头上。老乌鸦软绵绵瘫倒在地,头顶深陷五道温柔的指印。
  无声无息,老乌鸦就这般香销玉殒,一缕戾魂去追寻50年前弃她而去的丈夫。
  和尚依然面含微笑,缓步走到井边,汲水,掏出方才那方手帕洗净,拭手,而后再汲水,再洗手帕,拧干,再拭手,最后将手帕叠得方方正正,端放在井沿上。之后,缓步走回到枣树下,坐定,轻轻将阿潮和阿风重新揽在怀中,两只手掌分别轻抚阿潮和阿风的头。
  春去秋来,只用了一分钟。
  阿潮笑不出来了。
  阿风用小手捂住鼻子,生怕鼻泡吹出来沾湿和尚素白的僧袍。
  阿达的眼中却露出粗野的惊羡之色。
  和尚微笑着问阿达:“愿不愿意跟我走?”
  阿达重重点头。
  “杀人?”
  阿达重重点头。
  清晨,古道,白雾。
  和尚缓步而行,身后跟着阿达,一个很大的小男孩。
  十几步后,紧跟着两个小女孩,一高一矮,小手牵着小手。
  和尚停步。
  阿达转身向阿风、阿潮挥拳怒吼。
  阿潮、阿风不敢向前,但也决不退后。
  “活佛,您的手帕!”阿潮笑着叫道。
  和尚缓缓回转身,微笑着说:“手帕送给你了,小妹妹,回去,好吗?”
  和尚带着阿达走了。
  阿潮和阿风留在原地,不敢再向半步。两只小手牵得更紧了。
  白雾中,四颗泪珠和一朵鼻泡在晶莹闪动。 



鲁智深 第六章 

  一切都被隔壁的麻婆看了个真切。
  麻婆有一把订做的高椅,椅高五尺、椅腿如梯,可拾级而上,扶手呈盘状,可置茶盏、瓜子。夏天,椅上还可张挂小帐。
  这把椅子耗去了麻婆几乎1/ 3的聪明才智,几经调整改进,才终于有了现在的舒适便宜。
  想当初,为了看几眼隔壁的私生活,麻婆要忍受多少煎熬啊!搬砖叠椅、虫叮蚊咬、风霜雪雨、更深露重……真是一言难尽。
  最惨的是,每到精彩处,麻婆都会急速达到高潮,尖叫、打口哨、鼓掌、挥臂,甚至热泪盈眶。结果当然只能是无数次地从墙头跌落。自从她给这把椅子加了根安全带后,她才算永远告别了杂技生涯。
  辣婆是麻婆生平第一知己,为酬答知己之恩,麻婆也为辣婆订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高椅。因为每年夏天,辣婆都要到这儿来渡假。
  掌灯时分,这对知己总是准时来到墙边,一起登高共赏、品评唱和,更有麻婆独创的萤光囊闪亮助兴,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如果是春秋冬三季,麻婆就以纪实的笔法,把所看到的经典剧情纳在鞋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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