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夺命案 作者:内尔森·_德米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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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寻找早餐的食物,然后它看见了,便开始向水中作神风队式的疯狂的冲刺,尖
叫着,好像它们的眼球着了火一样。然后击中水面,消失了。接着又往上射出来,
仿佛屁股上安了个火箭似的,爪中抓了条银鱼,这条鱼刚才还在那儿一路嬉水,咀
嚼着小米诺鱼什么的,然后嗖的一声,他便升空了,又将顺着那疯狂的鸟儿的食道
滑翔。我想这银鱼也许有个妻子,一些孩子什么的,而他出来寻些早餐,却连眼也
来不及眨一下,他便成了早餐。真是适者生存啊,令人敬畏。
我们离普拉姆岛还有四分之一英里时,一阵奇怪但又熟悉的噪音吸引了我们的
注意力。然后我们便看到它了——一架带有红色海岸卫队标志的白色大直升飞机从
我们右舷的上空飞过。那家伙越来越低,斜倚着直升飞机门的是个男人,系着安全
带什么的,身穿制服,戴了顶雷达帽,手持一校步枪。
史蒂文斯先生说:“这是来巡游捕鹿的,”他解释说,“作为一种纯粹的预防
性措施,我们巡捕可能游向或游离普拉姆岛的鹿。”
没人说话。
史蒂文斯认为他们应该在这个话题上额展一下,便说:“鹿真是不可思议的游
泳强手。人们已知道它们能从东方角,甚至嘉丁纳岛,七英里外的谢尔特岛游到普
拉姆岛。我们要防止鹿在这儿定居,甚至不许它们造访普拉姆岛。”
“除非,”我指出,“他们填写表格。”
史蒂文斯先生又微笑了。他喜欢我。他也喜欢戈登夫妇,想看看他们究竟发生
了什么事。
贝思问史蒂文斯先生:“你们为什么阻止鹿游向这个岛?”
“哦……我们有一个叫‘永不离去’的政策。就是无论什么来到岛上的事物,
永远不准离开,除非经过了消毒。呆会儿我们离开时,这也包括我们。大件不能被
消毒,如汽车、卡车、实验装置、建筑残砾等等,永远不得搬离此岛。”
又是一阵沉默。
史蒂文斯先生意识到他吓坏了参观者,说:“我并不是说这个岛上被污染了。”
“吓住我了。”我承认说。
“哦,我应该解释一下——岛上有五个级别的生物危险区,或者应该说是五个
生物危险带。一级或一区是四周的空气。生物控制实验室以外都是安全的。二区是
位于更衣室和实验室之间的淋浴区,也是一个低污染的工作场所。你们呆会儿便可
见到。三区是他们研究传染性疾病的生物控制实验室。四区建筑在更里面,包括围
养染病动物的圈和火化间,隔离间。他盯着我们每一个人,看看他是否吸引了我们
的注意力。他当然做到了,而且在继续。“最近,我们又增加了第五级的能力,这
是最高的生物控制研究水平。世界上五级设施并不多。我们增加这个是因为一些从
非洲和亚马逊丛林等地收集到的微生物比设想的更具毒性。”他盯着我们每一个人,
悄悄地说:“换句话说,我们得到了感染埃博拉病毒的血液和组织样品。”
我说:“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每个人都微笑着,试图大笑。哈哈。不好玩。
史蒂文斯继续说:“新实验室采用了最新水平的控制设施,但有一度我们采用
的是旧的二战后的设备,不幸的是,它不如新的那么安全。所以在那时,我们采用
了‘永不离去’的政策,以便防止向大陆地区传播病毒的可能。这些措施仍然是有
正式效力的,但有一定程度的放宽。我们仍不喜欢人或物在未消毒之前,在岛和大
陆之间,过分自由地来往。这当然也包括鹿。”
贝思又问:“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它们可能带上岛上的东西。”
“比如呢?”我问,“不好的态度?”
史蒂文斯微笑着回答:“也许是重感冒。”
回思问:“你们杀鹿吗?”
“是的。”
许久没人说话,我便问:“鸟儿呢?”
史蒂文斯点点头回答道:“乌儿可能是个问题。”
我紧接着又问:“蚊子呢?”
“哦,是的,蚊子可能是个问题。但你必须记住的是,所有实验室动物都关在
室里,所有的实验都在负空气压力下的生物控制实验室进行,什么也逃不出来。”
麦克斯问:“你怎么知道?”
史蒂文斯先生回答:“因为你们还活着。”
在这个乐观的调子上,史蒂文斯先生说:“我们下船时,请随时跟在我身边。”
而同时西尔韦斯特·;麦克斯威尔正寻思要把他比作一只煤矿井里的金丝雀。
嗨,保罗,我不敢干别的。
8
当我们靠近小岛时,“贩梅者”减速了。我站起来,走到左舷旁边,斜倚在横
栏上。普拉姆岛那旧的石灯塔从左边映人眼帘。我知道这个是因为附近那些差劲的
水彩画家们常把它当成喜爱的主题。灯塔的右边,沿海岸下去,是一块广告牌大小
的大路标,上面写着:“小心!电缆交叉点!禁止拖网捕鱼!禁止挖掘采捞!”
这样一来,如果恐怖分子有兴趣来截断岛上的电源以及与外界的联络,权力机
关已经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提示。另一方面,说些公道话,我猜普拉姆岛也有自己
的紧急发电机,手机以及无线电通讯设备。
不管怎样,“贩梅者”滑行穿过这窄窄的海峡,进入了一个小湾,看上去像是
人工海湾。仿佛不是万能的主使它成就这副样子,而是那些喜欢对造物加以最后润
色的工程兵部队所为。
小湾四周的建筑物不多,只有几间罐状仓库型的建筑,也许是军事化年代留下
来的。
贝思走到我身边,轻声说:“在你上渡轮之前,我看到——”
“我在那儿,我看到了,谢谢。”
渡轮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退到码头里去了。
我的同事们现在正站在横栏边。史蒂文斯先生说:“我们得等雇员们上岸之后
才能上。”
我问他:“这是个人工港湾吗?”
他回答道:“是的。在美西战争前,在这儿建造炮台时,由军队挖成的。”
我建议道:“你们也许想要去掉那块电缆交叉点的路标。”
他回答说:“我们别无选择。我们必须让船只知道。反正,这也是标在导航图
上的。”
“但上面可以写:‘淡水管道’。你们没有必要把事情全抖露出来。”
“对,”他瞟了我一眼,想说点什么,却又没说。也许他想给我个工作。
最后一位雇员上了岸。我们走下楼梯,穿过在船尾横栏处的开口出了渡轮。于
是我们就在这神秘的普拉姆岛上了。码头上有风有阳光,很凉爽。鸭子们在岸边上
摇来摆去地走着。我很高兴看到它们没长大尖牙,会不会闪烁着血红的眼睛什么的。
正如我所说,小岛形似一块猪排——也许是小绵羊排——而位于排骨肥嫩一端
的小湾,像是有人从肉上咬去了一小口,来继续成全这种愚蠢的比喻。
只有一只船系在码头上。三十多英尺长,带有一个小舱,一个探照灯和一台舱
内发动机。这船的名字叫作“梅干”。那个绘渡轮和船取名字的人真会搞笑。我想
不会是保罗·;史蒂文斯,他关于航海的幽默感,可能只限于观看一只医院的船被潜
艇用鱼雷击中。
我注意到一块木制的,已日久褪色的路标上写着:“普拉姆岛动物疾病研究中
心”,路标的那边是一根旗杆,我见上面的美国国旗只升了半杆高。
刚才上岸的雇员们登上一辆白色大巴,开远了。渡轮吹起号角,但我没看到有
人上船返回东方港。
史蒂文斯先生说:“请在这儿等会儿。”便阔步走开,然后又停下来,对一个
穿桔黄色跳伞服的男人讲话。
这地方的感觉怪怪的——看那白色巴士和穿黄色跳伞服,蓝制服的人,还有那
些“呆在这儿”和“呆在一起”的话。我想我是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岛上,和这个金
发男子在一起。一架武装过的直升飞机绕行四周,武装卫队遍布全岛。我感觉就像
不知怎么地一脚跨进了詹姆斯·;邦德的电影里。可这地方是真实的。我对麦克斯说:
“我们什么时候会见‘非也’博士?”
麦克斯大笑,贝思和那两位仁兄们甚至也笑起来,但泰德·;纳什只是微笑而已。
贝思对麦克斯说:“我想起来一点,你怎么从未见过保罗·;史蒂文斯?”
麦克斯回答说:“每次召开执法部门的联合会议,我们出于礼节都会邀请普拉
姆岛安全指挥,但他们从未露过面。我和史蒂文斯在电话中接触过一次,但在今天
早上以前从未亲眼见过他。”
泰德·;纳什对我说:“顺便提一句,柯里侦探,我已知道你不是萨福克县的侦
探。”
“我从未说过我是。”
“哦,不,伙计,你和麦克斯警长使得我和乔治认为你是。”
麦克斯说:“柯里侦探在这件案子中,已被南侯德镇聘为顾问。”
“真的吗?”纳什先生问道。他瞧着我又说:“你是纽约市的凶杀案侦探,在
四月十二号执行任务时受伤,目前正在休康复假。”
“谁问你这些了?”福斯特先生,那个曾经的和平维护者,插进来说:“我不
介意,约翰。我们只想确认一下证件和管辖权范围。”
贝思对两位仁兄,纳什和福斯特说:“那么好了,这是我的辖区,是我的案子,
我对约翰·;柯里的参与没有意见。”
“很好。”福斯特先生说道。
纳什先生没有重复这一句,使得我相信他是有意见的。这也很好。
贝思瞧着泰德·;纳什,要求说:“现在我们知道了约翰·;柯里的身份,那么你
呢?”
纳什顿了顿,然后说:“中情局。”
“谢谢。”她盯着乔治·;福斯特和泰德·;纳什,告知他们:“如果你们当中的
一个又不签名便进入犯罪现场,我会通知地方检察官。你们得和其他人一样,遵守
程序,明白吗?”
他们点点头,当然并不那么想。
保罗·;史蒂文斯回来说:“指挥现在还没来。我从麦克斯威尔警长那儿得知你
们想同岛上一些人见面,那么我们可以驾车转转,请跟上——”
“慢着。”我说,指着“梅干”。问:“那是你们的吗?”
“是的,那是一只巡逻艇。”
“但它不在巡逻。”
“我们派出了另一只。”
“这是戈登夫妇停船的地方吗?”
“是的。好,请跟上——”
“你们有巡视这个岛的巡逻车吗?”我问。
很显然,他不喜欢被提问,但仍答道:“是的,我们有环岛巡视的巡逻车。”
他瞧着我,不耐烦地问道:“还有问题吗?侦探?”
“是的。雇员们乘坐自己的船来上班是很普通的事吗?”
他过了两秒钟才说:“在‘永不离开’的措施严格执行的那段时间,这么做是
被禁止的。现在我们已稍稍放宽了限制,因此有些雇员会乘自己的船来上班,大多
数是在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