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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魔鬼出租车 作者:阿西莫夫 等-第14部分

小说: 魔鬼出租车 作者:阿西莫夫 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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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在那夜发生了这一切之后,那些人忽然又能行动了。那一切突然地结束了,没有任何预告。只是贝尔和他的钟表不见了。 
  有五个人一发现脚能活动,就在一片恐惧中逃跑了,没跑的与其说是由于有勇气或者愤怒,不如说还是恐惧。他们茫然若失地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终于有个人说了一句:“我们得去追他。” 
  工作间里一片黑暗,空空如也,他们拔下后门的插销,其中一个对等在外面的人喊道,“你们看见他了吗?” 
  一个人从暗中拿出一根蜡烛。“什么人也没有。没有人从那个门出去。” 
  “你敢肯定?” 
  “当然了,见他的鬼!”边上一个声音喊道,“怎么了?贝尔逃走了?” 
  他们什么也没回答。他们又回到店铺,这才注意到刚才突然恢复自由后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店铺里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蜘蛛网挂满天棚和顶层货架,屋里的空气有一股陈腐味,好像很久没人住了。他们向四周一打量,市政府的大钟正好指着1点15分。 
  没有人知道钟表匠怎么了,人们再也没有见到钟表匠制作的那种钟表。有人特意外出搜寻,结果也是一无所获。而贝尔卖出的那些钟表传了三四代甚至五代人。它们走时准确,从不需要修理。 
   
  
  神奇的灰眼睛

  '英国'玛·利特尔 著
  瑞理不大了解孩子,也不大喜欢孩子。他大半生从事偷窃、抢劫,无暇谈恋爱,更不用说有孩子了。前些日子他刚离开原来的寄宿地方——监狱,就决定暂时混进一户普普通通的规矩人家,潜伏下来伺机行事。所以他一遇见本德太太,就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和安全的栖身之处。可是当他看到那个小男孩——本德太太的儿子杰克——用那双平淡无奇的灰色的大眼睛盯住自己时,却感到浑身不自在,不得不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 
  “哦,这么说,先生,你确实愿意租这房间了?”本德太太掩饰不住满心的喜悦。 
  “当然,就看您是否愿意啰。”看出房东急于出租的样子,他的胆便壮了起来,他取出一本支票簿,装出马上要写的样子,随即又大声说,“哦,对不起,这回我先付现金,至于证明我身分的材料,马上给您看。” 
  本德太太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了交易,连连摆手说,她相信他,不用费神看证明材料了。 
  “这是预付一星期的房租。”瑞理很快点完了钱,递给房东。 
  本德太太有点失望,她完全有理由让他预付四周的房租和保证金。可是还不等她开口,这位房客已经抢先道: 
  “请原谅,我想,我该去取我的行李了。”瑞理说着,瞄了一下停着指针的手表,然后扬长而去。 
  离开本德家后,瑞理立即收敛起笑容,他心中非常恼火,恶狠狠地摘下手表。这块表偷来没几天就不走了,真不是个好兆头。还有那本迷惑本德太太的支票簿,上面的名字是吉蒂·杰克逊,说来也气人,凡持有支票和取款证的人身上很少揣着大笔现款,这该死的吉蒂,钱包里的钱,刚够凑满他一星期的房租。 
  他找了只空的煎鱼土豆片的包装袋,把表和支票簿、取款证一古脑儿包了起来,在清洁车到来的几秒钟前,迅速塞进垃圾箱,然后拍拍口袋,若无其事地找他的行李去了。 
  在火车站,他很容易地从一个老头身上偷到一张车票,然后走上站台,不一会儿,就顺手牵到一只棕色大皮箱。新开张,运气不错。 
  当瑞理刚一转身离开,男孩子杰克马上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他一动也不动地坐着,睁大那双平淡无奇的灰眼睛,前面立即出现了一幅幅清晰的画面,他对几幅新的图画不满意,其中有一幅甚至看不懂。 
  杰克和母亲在楼下厨房喝茶时,瑞理手提着那只棕色箱子进屋了。虽然租房不包括饮食,房东太太还是热情地邀请他一同坐下。 
  “您手上的表呢?先生。”喝完第二杯茶时,杰克突然问。 
  这一下可把瑞理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也晃了一下,但他很快镇静下来,装着极其懊丧和气愤的样子,说是在火车上被偷走了。本德太太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报了警。” 
  “对,对。”瑞理附和着,尽管他一听到警察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是陪着笑脸说,“那表要修理了,看来那贼运气不好。”他说话时瞧见杰克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使他惴惴不安,便站起身准备离开厨房。突然,他像听到宣读判决书一样。“吉蒂是女孩子的名字。”杰克久久打量他,郑重其事地说。 
  “当然啦,亲爱的,这是个女孩的名字。”本德太太插嘴说,“并没人说不是呀。” 
  瑞理顺着长而陡的扶梯,把箱子拖进自己的房间,他只觉得手脚发麻,脑袋发疼,久久地坐在床上生闷气。这男孩怎么会突然提到吉蒂,这决不会是巧合,一定是他发现了支票簿的秘密。还有那块表,一扔进垃圾箱,自己差不多就把它忘了,可杰克居然清楚地记得它。一想起那孩子的眼睛,他不禁浑身发怵,心事重重。 
  他熟练地打开箱子,开各种各样的锁他是非常在行的。满满一箱堆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每件衣服上都精心地系着绣有G·H的缎带,看来这位G·H先生是位很有条理的人。他从中抽出一套试穿,大小极合身,就像自己定制的一样,要是在以往,他准会洋洋得意,庆幸自己的运气,今天可不行,他取了把指甲剪,小心地一一剪去汉堡制衣店的商标,否则,难保那该死的小家伙不会问:G·H是不是德国人。 
  楼下传来了播放电视节目的轻微音乐声。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个家庭,瑞理悄悄溜进孩子房间。房门口没一丝光亮,他轻轻推开门,房里寂静无声,把门再开大些,他愣住了,杰克正背对着他,坐在地板上聚精会神地观看电视节目。他赶忙退了出来,重新关上门。 
  “装得倒挺像,”他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里,”这小子熄灭了灯,关掉了声音,可怜的本德太太准以为自己的儿子早睡着了。”不过他还是觉得奇怪,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孩子房里居然有大彩电。 
  教堂的钟早已敲过了九下,他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通常晚上9点以后,电视片都播放成人的节目,可他刚才明明看到杰克在看动画片。 
  瑞理醒来,天已大亮,整幢房子鸦雀无声。上午,孩子上学去了,本德太太在外面兼职,通常要在傍晚才能回家。他有足够的时间,对整幢房子来次大搜查。你可别误会,瑞理从不偷房东的东西,兔子不吃窝边草嘛,他这样做是为了弄清楚每一个可以进出的地方和藏身之处,这样住下来,心里才踏实。 
  他重点搜查了杰克的房间。昨晚窗户旁出现屏幕的地方,只是一块空白的墙,他东敲敲,西撬撬,想发现假墙或壁柜,可是什么也没有,更不用说电视机。他纳闷:难道这小家伙也是干这一行的?他能不发出任何一点声响搬走一台大彩电?不可能,他很清楚自己每到一个新地方,总是睡不安稳,哪怕极细小的声音都会传进他的耳朵。再说早上他亲眼看着母子俩离开这屋子的,他们是空着手出去的。想着想着,瑞理由迷惑转为恐惧,他打算尽快收拾好箱子溜之大吉。可是,他似乎又不甘心,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为了使自己不被人注意,他找了份推销化妆品的活,工资不多,可工作时间很灵活。好在周围总有些太不留神自己衣袋和钱包的人,他们的钱足够补充了他的收入。这天他回到本德家,爬上又长又陡的楼梯,瞟了一下杰克的房门,门半掩着,小男孩低着长着一头柔软的灰褐色头发的脑袋在做功课,房里根本没什么电视机。 
  6点钟,瑞理从洗澡间出来;洗澡间在他和杰克的房间中间。他习惯地又向那半开的门瞟了一眼。不料这一瞟,惊讶得他半天合不拢嘴:房间里仍然静悄悄的,孩子在全神贯注地看电视。他屏住呼吸,向前移了移身子,屏幕上不是动画片,也不像通常的电视节目,而仿佛出现了一幕幕的梦魇。他刚想再凑近些,看看仔细,楼下传来本德太太的声音,杰克答应了一声,眼前图像立即消失了,房里也根本不存在电视机。 
  次日,瑞理一早便出门了。可当房东太太和儿子一离开家,他又出现了。他抱了一大堆工具和装饰房间的材料,在洗澡间忙碌了好几个小时,他偷偷地把一块墙壁连同附在上面的瓷砖一起挖了下来。这样洗澡间和杰克的房间只隔一层薄薄的墙纸。为了防止墙纸起皱或破裂,他又仔细地粘上一层麻布。这样,“窥测窗”就完工了。躲进洗澡间,透过这窥测窗,就能看清杰克的房间。但必须在黑暗中,不能漏出一点光,否则很快便会被发现的。摸黑工作是瑞理的强项,这回一定得弄个水落石出。 
  晚上,瑞理偷看了很久,杰克一直在做功课,他觉得太浪费时间,刚想把那块墙放回原处,忽听里面叹息一声,杰克抬起头,前面空荡荡的地方,立即映出了一幅小画面,画面是一本打开的小书。 
  书一页一页地翻动,翻到一幅复杂的曲线图时停住了。接着,曲线图变大。杰克的头挪动了一下,挡住了视线。再看时,孩子又开始做功课,墙上什么也没有了。 
  瑞理伸长了脖子,左思右想,还是不明白它是怎样放映出来的。心中奇怪这该死的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的放映机显然不需要任何电源,具有这么高的效率而体积却小得可以藏在手心里或衣袋里,一定是日本人发明的玩意儿。还有那些古怪 的片子,他是怎么搞到手的? 
  周末的晚上,瑞理在洗澡间无意中瞥了一下杰克的房间,不觉大吃一惊。屏幕中映出一张丑陋的男人脸,乍一看,好像在哪里见过,非常面熟。接着画面上映出一本支票簿的特写镜头,支票簿上“吉蒂”的名字虽然颠倒了,但字迹却清晰可辨。天哪!就仿佛在照镜子,不是自己还能是谁?瑞理吓得差点儿没叫出声来。 
  就在瑞理魂飞魄散的当口,更奇怪的事发生了。画面上出现了昨晚的新闻报道,拍摄了一起小规模的盗窃案。案犯已逃之夭夭,当然这家伙作案时精心化了装,戴了假发、假胡须,甚至假眉毛,已是面目全非,谁也没法辨认。随着孩子脸上露出郁郁寡欢的神色,奇迹出现,化了装的案犯旁边出现了瑞理的面孔。突然两个头像的头发、胡须和眉毛互相移位,连面貌和神色也变了,卸了装的案犯顿时变成了强装笑脸、讨人喜欢的瑞理,而另一张现出满脸凶相,活脱一个亡命之徒……这还了得,瑞理一下戳破了墙纸,决定弄个明白。男孩蓦地回头,一切都消失了。 
  没等杰克锁上房门,瑞理一个箭步冲出洗澡间,窜进男孩房里,就像刚从画面上跳下来似的,猛地把男孩撞到房间的角落,迅速地扭住他的胳膊,捂紧了他的嘴。 
  “记住,敢出声,我立即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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