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烈卷1_反武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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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人吃了一个,一天都可以不吃东西;不料胡大海朝嘴里一扔,五个都吃光,吃完还要,张士城又给了四个,胡大海吃完才说吃饱了:“哎,这个,弄根裤带子来。”张士诚叫手下给胡大海一根裤带,胡大海接到手里,将裤子结好。又说道:“慢!靴没有跟了,怎么冲桥?”旁边有两个臣子凑上来:“恩公,我这双靴好么?”“太大。”“恩公,我这双靴呢?”“太小。”胡大海看看,靴子旧了,还有一双靴半新半旧,实际上他想换双新的。旁边青阳王赵普胜驾前有个将官叫刘通,特意过来拍马屁,将自己脚上一双靴提了走过来,胡大海一看,嗯,是双新的,马上说道:“试试看,试试看。”马上将自己的破靴脱下来,“答、答”穿上刘通的新靴,然后上马,“的各的……”朝芦沟桥而来,两旁武生闪开一条路。为啥不冲过去呢?芦沟桥上密布弓箭,冲上去人要被射死的。
胡大海的马“的各的……”过来,芦沟桥上元兵看见:”呔!什么人?住马。”胡大海右手拿斧头,左手一只手指朝桥上元兵钩钩,一个小兵下来。问:“干什么?”“桥上这位老将军是哪一个?”“是我们老驸马、无敌大将军李金荣。”“你去对你们老驸马讲,桥下有个武生要与他评理。”“好,你等着吧!”小兵“哒,哒……”上桥,到老王爷面前:“禀告老王爷,下面有个武生要来与你老驸马评理啦。”老驸马李金荣听了想,今天如是十二邦来与我评理,评不过我;武生来评理,我评不过他,别人千里迢迢进京求取功名,进了武场,场下藏有地雷火地,中了状元,要吃鸩鸟药酒,场门又坚固,出了武场到城门,又有二位王爷守住,还加上千斤闸,到了此地芦沟桥又要阻拦,这个理怎么讲得过。不过,这个武生有胆量来评理,就让他讲吧。因此对小兵说道:“放他上来!”
小兵“哒、哒……”下桥,到胡大海马前:“老驸马放你上去。”“好。”胡大海扛了斧头,“的各的……”上桥。李金荣叫一声:“武生住马!”胡大海抬头一看,一位老王爷骑在马上不分长短,四方脸,脸带苍色,两道浓刚眉,一双豹目,狮子大鼻,阔口,两耳甚大,海下满部长须,遍体戎装,雉尾高挑,狐尾倒挂左右,跨下宝马,手执流金镗。胡大海叫声:“老驸马。”“嗯。”“老千岁。”“嗯。姓甚名谁?”“老子——老子——”他托过千斤闸,胡大海三个字不敢提。“哦,你莫非叫老子?”“哎。”“哪里人?。老子江北人。”“你来见我评什么理?”这时,胡大海双手捂住脸“欧……鸣……”哭了起来,又没有眼泪,干号。嘴里说道:“千不好,万不好,都是十二邦不好。他们要造反,我们武生都是清清白白的规矩老百姓,不说别人就说我吧,家里有个老娘已经六十三岁,还是二十八岁守的寡,就养了我这个儿子。他在家日日等,夜夜想,不见儿子转家乡,老来就要一命亡。我老娘是好人。老王爷,你放我过去,让我们母子团圆吧。”老王爷也不去想想他话对不对,被胡大海哭昏了。想,放了他吧,下次丞相怪罪我,放走一个孝子也没啥大关系。因此道:“嗯,放你过去吧!”
那么胡大海真想一个人过去吗?并不。他想兜到老驸马身旁,再将他一斧头劈死的。老驸马被他哭昏,不料旁边一个都统没有被哭昏呀,走了过来。说道:“老王爷,且慢,问他今年几岁?”李金荣问:“武生,你今年几岁?”胡大海回答:“廿一岁。”“家中老娘几岁?”“六十三岁。”算算遗腹子也要三十五岁了。旁边都统又问道:“家中老娘六十三岁,二十八岁守寡,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呀,怎么搞的?”“我,我说错了!”“究竟几岁?”胡大海呀,那么你就加几岁吧,他想了半天,来一句:“我,我,规规矩矩十八岁。”还要减掉三岁,亏他想得出的,连李金荣听了也发火了:“哟,哟,呸!与我发箭!”都统拉起弓“当——”,胡大海逃回来,背上中了三箭。哇哇叫“痛呀”!郭莫上前给他拔箭,众弟兄问他在桥上面讲了些什么?胡大海说:“讲倒讲得蛮好,他问我姓甚名谁?我说是老子。他问我几岁?我说廿一岁。”众人说:“对呀!”“我下面就不对了。”“怎么不对?”“我讲过家中有个老娘六十三岁,二十八岁守寡,只养了我这个儿子,我今年廿一岁。”“错了呀!”“我是说错了,他倒还叫我换个年纪。”你换了几岁?”“十八岁。”“格外的不对了!”“对了,老子老早就过去了。”
胡大海初冲芦沟桥不成,众武生仍然坐在那里等英雄。可有人来呢?来了。
这时,武场内圈子越打越少,越打越小,十二邦散了,王爷也逃了,还有一位英雄仍被围住。啥人?常遇春。元兵死了一排,又冲上来一排。正好四盾牌放开朱亮祖,“欧得,欧得……”过来,一看,喔唷,不少元兵围住常遇春拚命打,大哥张赫对几位弟兄说:“看上去常英雄精疲力尽了,我们去帮忙吧,现在不去帮没有人帮了。”于是,四盾牌“欧得、欧得……”朝圈子里冲过去,元兵象倒木排那样有的死,有的伤,有的逃,这样常遇春才脱出重围来到坍梁楼前,被等在那里的吴福看见。叫声:“常弟。”“哦,吴兄在此作甚?”“等候晁王赤福寿。”“啊!”吴福问:“里面还有弟兄吗?”“没有了。”“那么我先跑了。”吴福说完,拎了驴子“滴铃铃……”往彰仪门而来,到城门洞一看,哟,千斤闸已经下来了,亮的地方看暗的地方不请楚,只看见城门洞两根术头撑住千斤闸,当中还有个指路标,吴福想。大约往左走,“滴铃铃……”过来,蒋忠听见吓了一跳,大腿下面那来“滴铃铃……。声音啊,朝下面一看,被吴福看见。叫声:“蒋英雄!”“啊,英雄。”“你在这里干什么?”“做替工。里面有个常英雄出来了么?”“在我后面。”“嗯。”吴福“滴铃铃……”出了城门,闭着眼睛任驴子走去,“滴铃铃……”驴子朝旁边的树林里去,不料走到里面走来走去走不出来了。直要等到芦沟桥传来声音才出来,让他去等吧。
蒋忠本来右手托住千斤闸,现在换成左手,脸朝城里,背朝城外了,看见城里。哈拉拉……”一马出来,蒋忠一看,来的这个人我认识,我和他从江北一路进京来的。招呼一声:“英雄。”“嗯。”“里面有个马跳围墙的常英雄来了么?”“就是在下。英雄尊姓大名?”“扳倒北梁楼蒋忠。”“你在此手托千斤闸。”“做胡大海替工。里面还有人马么?”“没有了。”常遇春说完,“哈拉拉……”一马出城门,和吴福一样,没有看清楚,往右边而去。蒋忠想,没有人了。哎,正在这时来了,啥人?平侧门的显亲王。因为刚才红儿迷派几十个小兵去向他借了两条石条没有还,听小兵对他说,彰仪门下有人在托千斤闸,因此赶来看看。蒋忠正在想,这个千斤闸摆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死过,最好死个元人吧。蒋忠这点也聪明,看见显亲王来,马上将手一放.不料千斤闸下来过,灵活了,所以快,刚巧显亲王到城门洞口.千斤闸“呜…”“轧浪”将显亲王压死了。蒋忠转身时在千斤闸上碰一碰,感到似乎碰到了点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锤头,已经压得有点走样了。蒋忠出彰仪门,刚刚吴福,常遇春都走错了路,蒋忠呆头呆脑却投有走错,直往芦沟桥方向来。嘿,所说走错路的人都是聪明人,他自以为聪明,不问路的,倒是笨人会一路问,因此不会走错。
蒋忠走到芦沟桥,众武生看见叫喊道:“嘿,长子来了,长子英雄来了哇!”蒋忠不理睬,一路东张西望,被朱元璋看见,问道:“蒋英雄,你在此做什么?”“找脸坚人胡大海。”“做什么?”“他叫我做替工,到现在也不来调换我。”朱元璋晓得是胡大海调皮作弄他。忙道:“蒋英雄,都是自己人,他受不住了,看在我的份上就算了吧!”“好,算了!”胡大海一看,没事了,马上走过来向蒋忠打招呼:“定做朋友。”蒋忠一听声音,回头一看:“脸坚人,你为什么不来换我?”“嘿,嘿,我出罢恭正要来,你已经来了。”“嗯。”众武生又在叫了:“蒋英雄冲芦沟桥啊!”蒋忠没有听清楚,朱元璋倒听见了:“蒋英雄。”“嗯。”“天下英雄都要你去冲芦沟桥,看在我的份上,你去冲一冲吧。”“好!”
蒋忠提着两柄别在腰里的锤头,“哒、哒……”过来,芦沟桥上老驸马听到下面有喧哗之声,马上叫小兵打听是谁?小兵打听回来禀造:“回禀王爷,是扳倒北梁楼蒋忠来了。”“嗯。”老驸马想,能扳倒梁楼一定是狠的,但能不能敌得过我无敌大将军呢,这倒要交交手看。蒋忠“哒、哒……”朝桥上而来,李金荣吩咐小兵慢拉弓,休发箭,让他上来。等到蒋忠过来,李金荣喝道:“武生,报上名来!”“老头子,你乃何人?”“老驸马李金荣。”“扳倒北梁楼蒋忠。”
“哈拉拉……”老驸马从桥上冲下来,“卜”拿出金顶莲花流金镗,镗上一朵莲花五斤重,共九朵,一共四十五斤重,再加上柄的份量,可想而知这柄镜有多重啊!蒋忠举起两柄锤头“闸冷”挠上去,老驸马听见这一声,就知道莲花镗坏了,蒋忠这时只要上去一锤就要了老驸马的命,他又没有战场经验,只顾心里快活呀;旁边老驸马的都统和小兵一看,主人莲花镗坏了,马上叫小兵们射箭,“叭,嗞…”蒋忠看见箭转身就跑,跑到朱元璋身旁,只见两旁大腿上这边三箭,那边三箭,郭英上前一箭箭给他拔出来,“啊,哦!喔晴!”只见血流如注,蒋忠手脚来得快,双手将地上的泥沙抓了两把就往箭眼里面一塞,好象腌火腿一样,“哇呀!”蒋忠痛得直叫,郭英马上拿水帮他洗净,再敷上药才算止了痛。
武场内只剩下四盾牌,别人逃命也来不及,放在招商客店里的东西也不要了,他们有本事,怕啥?所以敢回到招商客店拿行李,然后四人走到城门口,见千斤闸下来了,张赫叫弟兄们走上盘,到城头上一看,远远见常遇春骑了马在那里兜来兜去,知道他走错了路了。大哥张赫道:“我有句话和你们说,同意不同意?”三位弟兄回答说:“什么话?”“我们去和常英雄拜个弟兄吧?”“好呀,好呀,走。”“嚓,嚓……”四个人象燕子那样从城上下来,常遇春下了马正让马吃草,自己也趁此休息休息,只听见头上“嚓、嚓…“”回头一看,原来是四盾牌。四人走到常遇春面前。叫道:“常英雄。”“四位英雄。”张赫问:“你怎么不到芦沟。”“我们四人想与你结拜弟兄。”“这个——”张赫想,回答得不干脆。只听常遇春说道:“此地并无香烛又无庙堂。”张赫马上接嘴道:“只要我们诚心诚意,撮土为香。”常遇春没有理由再推托了:“好哇!”张赫又问:“你几岁?”“廿一岁”。张赫说:“我二十一岁。”陆绪也道:“我也二十一岁。”“生日呢?”“三月二十七日。”张赫说:“我五月。”陆绪忙道:“我九月。”四人同声叫常遇春一声“大哥”。其实张赫、陆绪都比常遇春大,有意说得比他小,否则四个盾牌,两个在常遇春前,两个在后,算啥名堂?因此都叫常遇春大哥。接着四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