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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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音响响彻整个大厅,满世界都是扭动身躯的人,摇头摆尾尽情挥洒激情,尽情投入。
人群中,以青年人居多,奇装异服,格外耀眼,各色美发在跳动,将无限的精力向外释放,散台上,各类美酒昂着头,让欢娱的人,尽情品味和豪饮。
不分年龄,不分男女,不分种族,香烟、美酒,都是人们表达自己的最佳体现,尽管素不相识,在这里,同样是自来熟,同样有共同的语言,同样有共同的目的。
你说酒咱就来着,你说抽烟尽管拿,你说临时搭个帮咱就往上凑,不用问来历,不必相互问个底掉,只求眼前短暂的宣泄,没有过多的顾忌,就是一个字:累。
耿小草一落座,叫了一打蓝带,美目一扫,已经跟好几位异性对上眼光,但她很快蔑视他们,潇洒畅饮,叼起一枝乐富门女士专用烟,青烟飘起,冷傲旁若无人。
她这气势,一般没底气的人,还真不敢往前凑。
音乐突然转换,变成缓慢的曲调,既调节强烈运动,又制造温柔乡,让对对男女勾抱在一起,感觉相拥肉体的温情。
曲终,尖叫声、口哨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我操,牛×。”从耿小草背后传来小女生的尖叫声。
她回头一望,十一二个十七八的男女小孩正围在一起抱着仅有的三瓶酒,最大的充其量也就二十出头。
“你丫少喝点,给我留一口。”
“老大,给你。”
“行了,行了,少喝点,你喝多少了?”
“谁兜里还有钱?赶紧上交。”
“不行,让小娜她们坐个台。”
“去你大爷的,等拿到钱,黄瓜菜都凉了,净出馊主意。”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也在发声:“大哥,我想喝饮料。”
恶狠狠的也在回复:“喝他妈的喝什么?不买那个破×项链和那块玉,能喝一万杯还得拐弯,弟兄们的血汗钱都花在你身上,还不知足?凑合喝着吧。”
耿小草捂着自己性感的嘴唇:“少爷,过来。”
服务生前来:“小姐,您什么事?”
耿小草:“给那个桌,上两打啤酒,六杯饮料。”
“小姐,五百四十元。”
耿小草扔过六百:“不要找了。”
“谢谢小姐。”
一会儿工夫,酒、饮料摆了对面满满一桌,一帮毛孩直犯愣,服务生指指耿小草。
耿小草堆着迷人的微笑,冲着他们挥挥手,然后,自顾自拿起一枝烟。
一只手伸过来,用打火机替她打着,耿小草抬头:一个面容棱角分明,外貌很酷的男孩站立在自己面前。
“大姐,谢谢捧场。”
“小意思,喜欢你们的狂。”
“大姐,敢和我们并桌吗?”
“你不可能吃人肉。”
“目前还不会,小五子,并桌。”
很快,七七八八,满满地围着耿小草,都带着一种很探秘的神态,她能感觉到,无论男女,都在打量着自己的身材,她挺自慰,也很自信自己的诱惑力,都处在青春期,什么东西什么事情,对于他们,已经很少有不懂的地方,不明白的已经不多,尤其是开口极低的胸部,已经被众多的目光侵略多次。
她很坦然很随意:“认识你们,很荣幸,我们先喝一下,声明,酒管够,但必须把我当做你们中的一员,别见外。”
紫头发的男孩:“大姐,荤的素的都行吗?”
耿小草:“随便抡。”
黄头发的男孩:“大姐,我们可是通宵,天亮见。”
耿小草:“今儿指哪儿,打哪儿。”
酷男孩旁边的小女生:“月哥,我跟大姐吹瓶子,你乐意吗?”谁都听得出,带着醋味。
耿小草看着这帮小丫头小小子的小老大:“小月弟弟。”嘴上叫,眼睛却瞧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酷样,挺难的,装是装不出来的。
小月点点头。
三瓶酒快速吹下,小女孩已经气喘吁吁。
耿小草始终微笑:“妹妹,还行吗?”
“你,你厉害。”
“酒是好东西,麻木人的神经;酒也是坏东西,让人乱性,失去理智。”
“接着喝。”
“奉陪。”
酷男孩拦着:“够了,不自量力。”
小女孩不服气,满面通红:“你什么意思?我不如她?”
“别现眼了,不灵,回家。”
小女孩猛地蹿起:“谭月,你等着。”推开椅子跑出八步,突然回转,死死地盯着耿小草,转身跑了出去。
第103节:你们又不是老虎
“大哥,追不追?”黄头发男孩问。
谭月:“你愿意追,你去。”
没人动。
谭月:“莫名其妙,大姐,对不起,女人都这样。”他说出这话,马上后悔,“你,大姐,除外,我喜欢。”
这么直爽,这么外露,这么大胆,令耿小草始料不及,她没有想到,效果竟然出奇地好,今天的收获,非常理想,自己得加把火。
“谭月。”
“叫兄弟吧,听着顺口,叫着也亲。”
“兄弟,你挺有福气,更有女人缘。”
“大姐,您敲我?我们这些人,都无所事事,干嘛嘛不成,吃嘛嘛香,打个小架还凑合;干大的,既没经验,又没阅历,更没有能力,不过,真要是招上我们,甭管他是谁,也敢跟他招呼,对不对,兄弟们?”
“对。”还真挺齐的回答。
“大姐,您还真不是凡人,敢跟我们交往。”
耿小草:“你们又不是老虎,其实,跟你们在一起特舒服,不用去想复杂的事情,越简单越好,越直越好,对不对?”
谭月:“没错,您说,我们要那好的脑子干什么?家里也不指着我们,哥儿几个姐儿几个在一起玩儿玩儿,自由自在,多好。”
耿小草颇有感叹:“你们是赶上好时候,大姐真正是苦难多多,磨难多多,活得可不轻松,真是够累。”
紫头发孩子:“大姐,就您往这儿一坐,那帮混的小姐整个没人样了。”
黄头发孩子:“就是,您跟我们一喝小酒,那些鸡根本就不存在。”
耿小草乐着:“人不大,知道得可不少。”
红头发小孩:“大姐,不说别处,就这迪厅我们玩儿了四年您信不信?往这儿没少扔钱。”
耿小草:“信,不信就要死了。”
谭月:“大姐,直言相告,您今天这么张扬,是不是有人招您,心里不痛快,跑这儿发泄发泄,还是到这儿充充大头?”
耿小草故意用美白的手摸了一下谭月的耳朵:“小弟,懂得真不少,你看姐姐像受人欺负的人吗?”
谭月还真有自己的见解:“大姐,什么话别封死,留点余地,迪厅泡久了,多少也有点见识,纯玩儿的人少之甚少,一般老百姓也不会涉足这个地方。别看我们岁数小,心可不小,看看这里的人,弄女人来的占绝大多数,有钱了,就得玩儿点花活。现在女人也贱,别在意,您除外。”
耿小草赶紧说:“我不在意。”
“这钱真是好东西,差不多快成万能啦,这钱也是王八蛋,没有它,你寸步难行,有多少人毁在这钱上,又有多少人死在这钱上,为钱,人,什么都敢干。”
耿小草追问他:“你呢?”
“现在可有可无,等到真得非它不可,我会为它奔命的,并非这儿有魔力,只不过,来这儿体现我们的存在、我们生活的价值。虽然,疯还不够格,但,我们敢来,更敢坐这儿。现在岁数小,嫩点,早晚有成熟的那一天,早晚有辉煌的那一天。不敢说世界是我们的,可我们敢做世界的事,至于现在的小打小闹,很正常,玩儿吗,大家玩儿什么,我们丝毫不差。”
耿小草非常惊讶他的这番说道,如此看待社会,如此面对现实,如此正视自己,这个孩子就不一般,看来,自己今天此行,很有收获,趁热打铁,进行收编,为自己所用:“兄弟,真够意思,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老了,真赶不上你们的青春活力。”
谭月又发表高论:“大姐,欺负我们,就您今天的举动,够令人费思的,要知道,现如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
耿小草:“你是说我有什么所图和所求?”
谭月:“这可是您说的,我可没说。”
“小滑头,你们思想这么复杂?”
“老一辈都变味了,我们也好不了哪去。”
“心理够灰的,看破红尘?”
“不敢,怎么合我适,怎么来。”
“好吧,交个朋友,不知是否可以。”
“求之不得,有您,给我们添色不少,那些人看到您,还真不能小瞧我们。”
“那,咱们继续?”
“天亮见。”
又是昏天昏地的狂饮滥喝。
大文点着钱,喜笑颜开。
旁边有捧臭脚的:“大哥,又一个冤大头。”
大文自我感觉特好:“嘿儿,人家有钱,又好这口儿,咱得陪得起呀,是不是?”
大虾米:“大哥,您说,这孙子输了两千多,还会玩儿吗?咱们是不是也放放血?”
大文:“大可不必,这小子我头一眼就瞧上了,就是个十足的赌坯子,不撞到南墙不回头,外面又有傍家供替,肯定就是咱们的菜。”
豹秃:“大哥,有人看见他跟过智一起聊过,得防着点。”
大文:“净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哦,在圈儿里,人就不能说句话,侃几句,你也太神经了。对了,你不提还好点,以后,别老喷崽,出了事,谁都给你挡不住。”
豹秃是好意,反而碰了一鼻子灰,挨了一顿狗屁呲,心里彻底踏实。
“青火鸟”虽然被抽走了一定的客源,但由于打下的基础很好,仍然有相当数量呲活的送来挨宰的大头。
青虎告诉过奇:“里边俩老外,满不在乎的,口特正,估计是使馆里面的,这娄子捅不捅?”
过奇不假思索:“放弃,涉及外事,搞不好,连咱们一起拍,收个千八百的,齐活。”
青虎:“就这么办。”
单子顺利结完,一千一百元,毛毛雨。
也就半个小时,警察密密麻麻把“青火鸟”围住,如铁桶一般,只要是歌厅里的人,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警车上,过奇问青虎:“怎么回事?”
青虎无可奈何:“等警察冲出来,我才知道,范黑子跟门底聊几句,心里不痛快,拿那俩孙子解气,打得捂眼青,也怪我,今儿他妈的太忙,顾不上管。”
过奇冷冷地说:“您真好。”
青虎:“你什么意思,兄弟?也不是成心的,跟老哥讲这话,有点……”刚想斗斗嘴,看看场合不对,忍了,不过他也挺自责,自己多把事,不会有这事发生,连锅端。
分局。
人逐渐排除,陆续放人,只留下当事人范黑子,过奇、青虎两个主事的正在分别讯问。
“青虎,你丫真行,开黑歌厅开吧,给你面,你不要面,好日子不得好过,是不是?”
“瞧您说的,谁愿意惹事呀?”
“得,得,得,今儿的阵势你也看见了,解释不通,你,不可能走出这门。”
“这事不复杂,他仗着有外交护照,撑霸道,喝多了闹酒炸,还不给钱,天下没有这道理,反而倒打一耙。”
“没错,人家的耙都在脸上挂着呢,验伤,够标准,就构成轻伤害,而且,会打你的‘性质’,怎么解释?”
“这样吧,假如我们的人有一位,包括别的客人,指证是我们的人,我扛了。没有,那就是他自己跌的跤,你们总不能因为是使馆的,有特效,凭他们的证言,欺负中国老百姓吧?”
“你说话客气点,行吗?”
“是,我是气疯了,实在对不起。”
“这还说句人话,你们玩儿不好赖谁?害得我们如临大敌,跟真的似的。他们丫也真行,愣是有人袭击外交人员,够坏的。”
“大哥。”
“这词在这儿就免了吧,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