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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部分

贴吧精华帖欣赏-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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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施耐庵当年写武松,决不会是这种想法。拿着武松发挥,本来就是一些无聊文人的事情,曾经看过三十年代一本写石秀的小说,硬说石秀跟潘巧云有一种复杂的情感。什么复杂情感?也就是男女那点事情。作者还描写石秀揭发裴如海(那个偷情的和尚),是出于本能的忌妒。作者硬能认识到这一步,这事就真是无道理可讲了。可人家《水浒传》的作者根本就没有这样写啊。 
  我们接着读小说,行文到后来,武松醉打蒋门神。这一回写得精彩纷呈。谈歌这里要提问了,蒋门神有一个老婆,就是让武松扔进酒缸里的那一个女子。我不知道这些评论家有什么想法,武松跟蒋门神的老婆莫非是初恋?否则,武松对这女人这么大的仇恨,硬给这女人扔进酒缸里去了,或者是武松对蒋夫人由爱生恨?武松杀了不少女人,希望联想丰富的评论家们也把这些女子一一排列出来,分析一下武松当时的性心理。 
  不可否认,中国传统文化里,有一部分色情文化。从唐诗宋词到明清小说,写色情的不少。发展到现在,有了一种怪论,不写男女间的事情,似乎就不是好的文艺作品。这也是当代中国文人圈子里的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几大名著,如《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小说的成就,不及《红楼梦》吗?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上边的几部书里缺少男女的故事情节罢了。这个秘密一经拆穿,便无稀奇。但是,唐诗宋词留下来的绝大篇章,涉及男女的却少,并不是唐宋年代少写男女情感的作品,而是写好流传下来的不多。而明清的一些情色小说,写得也不见得怎么精彩,却影响当代甚重。此是闲话,带过。 
  武松最后的下场是出家了。他还落了一个残疾,一支胳膊扔在了征方腊的战场上。关于这一点,文人们也有自己的看法。说这支胳膊之所以丢了,是因为被他嫂子潘金莲摸过。所以必须断。不知道这些文人们的猜想,有几分是武松的,有几分是自己的情感。 
  说明白了,武松并不是情种。情种是文人。 
  最后一篇;杨雄 
  杨雄绰号病关索,是两院押狱,官儿不大。放在东京城里,怎么也显不着他。可是在一个蓟州这个地方城市里,他应该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就是老百姓的话,做官别上京城。 
  书上讲,杨雄是河南人,跟着叔伯哥哥来到了蓟州,叔伯哥哥当知府。后来叔伯哥哥大概调走了(书中写得不详细),新任知府看在前任的面子上,也照顾了杨雄。不然,这样一个位置是不会给杨雄的。这可是个肥缺啊。这样看来,杨雄在蓟州是有背景的。这样的背景的干部娶上一个美丽漂亮的老婆也应该。后来让老丈人开一个肉铺也应该。可是好事总不能都落在你一个人头上。于是,某一天就在街上遭人哄抢了。石秀这时候出来了(应该说句套话,是闪亮登场),三拳两脚就给杨雄解了围。 
  石秀是一个没工作的人(书中讲,他自称是南京人,跟着叔叔做贩牲口的生意,叔叔半路病死了,折了本钱,便卖柴为生),大概正发愁如何在蓟州找份工作呢。如此算是通过打这一架与杨雄相遇,石秀就跟杨雄套上瓷了。就留下在杨雄家里干活了。 
  生活中有一个屡试不爽的常理:人生大概不能太顺了,太顺了就要出事。古人讲,福兮祸所倚。大概是讲幸福和倒霉常纠缠在一起。杨雄撞在了这个常理上了。他家开买卖,找了一个能干的临时工,买卖也开得顺当,可意想不到的问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石秀发现了杨夫人的婚外情。这对杨家来说,实在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而且对石秀来说,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思前想后,石秀告诉了杨雄:杨大哥,大嫂外边有人了。 
  古今中外,天底下大概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让老婆给自己戴上一顶绿帽子的。谁听了这种事,都得生气。不生气就不正常了。可是生气归生气,你也得沉得住气,俗话说,捉奸要捉双啊。偏偏杨雄是一个二百五,他喝了点酒,嘴上就没有一个站岗的,回去就大骂潘巧云。潘巧云多聪明啊,肯定有人在老公面前说什么了,不然恩爱的老公怎么会骂人呢。这多嘴多舌的会是谁呢?一定是石秀。杨夫人反应快啊,当下就反咬一口,说石秀调戏她不成,才污她。杨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杨雄就半信半疑了,是啊,我老婆说的有理啊,我们毕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石秀算什么啊。哦,闹了半天你是打我老婆的主意啊。行了,老婆啊,你也别闹了,明天我让他走人就是了。 
  石秀大概也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难堪的结果,自己挺哥们儿的啊,可是怎么会让哥们儿给误会了?石秀这一脚算是踩进烂泥里,干净不了了。 
  等石秀杀了裴如海之后。杨雄便醒悟过来(还没有糊涂到底)。杨雄起了杀心,妈的,我得杀了这个娘们儿,她竟敢给我戴绿帽子。写到这里,觉得杨雄这人也太愣了些。不就是老婆有了外遇了嘛,你跟她离婚就是了。那时离婚也容易,不用上法庭,连财产都不用分割,你放屁的工夫就写一张休书。让她滚蛋。完事儿。你犯得上杀人吗?石秀还在一旁拱火,杨大哥,我看行,杀了这女人,咱们就上梁山入伙去。这时候显得石秀不够意思了。你一个没工作的人,你敢情好办,上梁山也是吃饭。可杨雄不能跟你比啊,他可是有一份好工作,收入也不低,待遇也不错,说丢就这么丢了? 
  也有人讲,杨雄实在不应该结交石秀,杨雄上梁山,到底是因为石秀呢?还是因为潘巧云呢?一本糊涂账。但是,他的确是被一顶绿帽子逼上梁山的。 
  写到这里,有些替杨雄感慨,他为了一个女人,丢掉了自己的正经职业,值不值呢?为一个已经不再爱你的女人,你值得把生命和事业都搭进去吗? 
  从这个观点上讲,杨雄没有必要杀人。石秀先生的确起了特别不好的作用。是他一步一步把杨雄引向杀人现场的。由此说,杨雄有些交友不慎了。 
  从书里的写法来看,杨雄应该是石秀的陪衬。二人上了梁山之后,杨雄基本上没怎么露大脸。也就是说,没怎么受重用。而石秀倒是挺受赏识,上级总是给石秀派下任务。石秀的任务也总是完成得不错。在梁山上也算是露了几回大脸儿。这人比人,真是不能比啊。不过杨雄倒没有露出什么忌妒的意思来。也没喝多了出去乱吹,你们说石秀能干啊?什么啊,哼,当年如果不是我收留他,他能有今天啊。杨雄从没有这么说过。算是一条汉子了。 
  杨雄是一个厚道人。        
宋江这个人(刘慧儒)    
  小时候看《水浒传》,最失望的是宋江这个人。说是爱习枪棒,专好结交天下豪杰,可一卷读完,未见他使出像样的一招一式。遇到险境,不是叫苦,就是跌足,要么拨马先逃,潜身躲藏,全无半点英雄气概。真纳闷鲁智深、林冲、武松、李逵诸雄何以竟与此等人为伍,并尊其为头领! 
  涉世稍深,又看出宋江伪善和权诈的一面。他谦恭礼让、乐于助人,骨子里却工于计算,支配欲极强。这一印象,后来在金圣叹的评本里得到了印证。可我始终不解的是,梁山泊人才济济,施耐庵何以让这么个人位居群雄之首,因而觉得这是小说的一大缺憾。 
  近读《水浒传》,忽然茅塞顿开:施耐庵不正是通过宋江的成功以警世人吗? 
  宋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宋江以忠义的化身自居,连自我介绍时也忘不了说“俺是梁山泊义士宋江”,但细检其所为,殊难找到忠和义的踪影,充其量只有一些博施的善行而已。我们知道,“施”与“义”是两码子事:《三国演义》里曹操笼络关羽是“施”而非“义”、关羽千里走单骑才是“义”。宋江的“仗义疏财,扶危救困”,说穿了,予人以利的成分多,行义的因素少,《水浒传》作者用了“散施”二字,可谓大有深意存焉。所谓散施,不管张三李四,逢人送钱是也。他这头救济虔婆,那头赍助帮闲,为做媒的王婆“做好事”,让卖药的王公称“恩公”,就是杀人后畏罪潜逃之际,银囊也不见羞涩:栖身富豪柴进庄上时,仍多番背着主人馈银与同为避难者的武松:在清风寨,每日变相送钱给相陪的下人。后来身为囚徒在发配途中,还是像散财童子般一路乐施不疲。遇上劫贼,奉行的也是以不变应万变的金钱外交:“我自多与你们银子相谢。”到了江州牢城营,更是上下打点,管事的、听使唤的,里里外外,能塞钱处一味地塞。银子春霖般哗哗下过之后,我们便读到“满营里没一个人不喜欢他”。 
  宋江上梁山之前的所作所为,除施舍银两外,实在乏善可陈。而疏财也并非具体地周人之急,扶人之困,而是泛泛地予人以好处,广结人缘。当然,予人以好处,本无可厚非,只要当事人手有余财,尽可多多为之,受惠者不管困厄与否,总会高兴的。只是,宋江出身农家,职业不过是县衙的押司,每月进项,顶多几两银而已,终年积蓄的财,也不够他痛痛快快地疏上一次半次。单靠正当收入,“及时雨”这响亮的名头无论如何是赢不来的。 
  宋江收入菲薄却大行慷慨之道,不免有点蹊跷。他散施的银子究竟从何而来,《水浒传》未作正面交待。但在讲到宋家隐秘的地窖时,有一段闲文颇堪玩味: 
  且说宋江,他是个庄农之家,如何有这地窖子?原来故宋时,做官容易,做吏最难。为甚的做官容易?皆因那时朝廷奸臣当道,谗佞专权,非亲不用,非财不取。为甚做吏最难?那时做押司的,但犯罪责,轻则刺配远恶军州,重则抄扎家产,结果了残生性命,以此预先安排下这般去处躲身。(第二十一回) 
  宋江挖这个藏身的地窖原来是因为做吏难。做吏为什么难?解释是:做押司的,一旦犯罪,轻则发配,重则问斩。其实,这句话并未正面说明做吏有何难处,只是强调为吏者犯罪难逃法网而已。古往今来,有罪则有罚,不管犯人为吏为官还是为民;至于为吏者知法犯法,量刑较重,乃是各朝通例,非独宋代如此。所以这句话并不在解释做吏难,更像是搪塞。这不似作者一时疏误,而是用心之笔。写到宋江时,作者每每用一些囫囵话把行文分成两个层次:表面上极力塑造、维护宋江的正面形象,在深层却又解构它、戳穿它。上面引的那段话也是这样:作者一方面告诉读者,当押司的有莫大的风险,另一方面却以文不对题的解释否定了这一风险。也就是说,宋江挖地窖并无特别理由。没有客观风险而预先安排退路,想必另有隐情。耐人寻味的是“重则抄扎家产”这句话。量一区区押司,有何家产值得惊动官府查抄?可见押司职位虽低,也有致财的可能。宋江倒不像是聚敛盘剥之徒,但他收入微薄,却“端的挥金如土”,这如土之金出自何处,不能不说是一大疑案。而他家那口地窖子恐怕是个有提示性的注脚。  
  地窖子看似作者轻轻带过的闲笔,其实是理解宋江所谓“忠”的关键文字。地窖作为避害的一窟与另一窟——梁山,一暗一明遥相呼应。梁山是水外之地。如金圣叹所说,《水浒传》之为书名,就是取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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