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条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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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的床单是黄色的。女生从来都不坐在他的床上。”
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发言,说200这,200那,还说200打算把“樱草树”网站给卖了。而那网站是一帮朋友一起做起来的,他居然要把它给卖了换钱回老家开一个兽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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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长梦(4)
“你知道一个农民把国家的一座大楼给卖了的事儿吗?”
“好像听说过。”
“对,200就跟这农民一样。”
200当时正坐在另外一个房间,还会时不时地趴在他们房门口偷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遇断开门去上厕所时,看到了一个有些搞笑并且寂寞的背影。
房间隔音很差,大家都知道200肯定知道大家在“背后”说他坏话,但都无所顾忌,在大家聊得正起劲时,张铁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一看,是200发的:“厚道点儿好吗?”
“啊,他说我不厚道啊!”张铁嚷嚷道。
大家又是一阵狂笑。
过了一会儿,是林涛被叫了出去,200要跟他谈谈。十分钟后林涛回来了,“200说挺对不起我们的,明天请我吃饭。我才不去呢!”
后来李坏把自己的新书送给大家。在送给遇断的那本的扉页上他写了四句话:“若你是你,则我是我。永远快乐,并相记忆。”
聊到快天亮时,大家都很累了,遇断冲李坏使了个眼色,然后装作很自然地对大家说:“我先回去了。”紧接着李坏也跟在遇断后面出了门。
“拜拜啊,88啊。”
后来遇断问乐卓,那天他们走了以后有没有人说什么。
“没说什么,”乐卓回答,“就是阳阳说了一句。阳阳说,‘我知道现在的人比较随便,可也不能这么快啊!’”
走出招待所大门,遇断感慨道:“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精彩的故事。它绝对值得写成小说。”
“对,可惜文字来写故事没有整体感,也许只有影像能记录下来真实。”李坏说。
“哈哈,我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其实200并不坏。我还有点同情200。200挺聪明的,在那种众叛亲离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还在想解决的办法。换了我们,可能早急了。如果200再帅一点,他就是现代版的于连啊!他在没钱没权而且生活在一个小城市的情况下,能把活动搞成这样,也真不容易了。”
李坏在S城呆了几天后,要回广州的报社报道。他毕业后就进了广州的一家著名报社工作。他走了以后大家在一起吃正宗的重庆火锅时,有歌手自告奋过来免费唱刘德华的歌,唱得特难听。因为是免费的,大家也不好说什么。那表情……那歌喉……我们笑得肚子都疼了。回去后每个人都开始拉肚子。
想起两年前,也在同一条街上一个小饭馆,地下圈子里的某著名流浪歌手为他们唱了一首他著名的歌。其中有一句话一直印象深刻:“只要你给我两个小时的性高潮……
李坏回广州后,S城的《我们这一代》的活动还在继续进行,遇断闲着没事就也经常在下午去文联招待所找他们玩。她存了几个人的手机,找他们之前就先给他们打电话。因为蓝色寂寞住在S城,所以有时候遇断就给他打电话聊天什么的。蓝色寂寞年龄不大,但较其年龄冷静、成熟些,还说帮遇断拍DV。这“蓝色寂寞”怎么也和他的名字联系不起来,看上去不蓝色也不寂寞,说话带着东北口音,喜欢戴个帽子,倒像个流里流气的小流氓。
话说那天遇断和蓝色寂寞约好晚上去朝阳的一个“避风塘”找他们玩,蓝色寂寞打车过来找遇断,然后两人再一起打车去朝阳区。
蓝色寂寞住在南四环,遇断住西三环,要去的地方估计在东四环,怎么说也不近。这一路两人聊了半天,还吃了点肯德基,慢慢悠悠地晃到那个“避风塘”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了。阳阳、乐卓、延延和几个女孩都在喝咖啡呢。
遇断拿着DV瞎拍,后来就和大家玩上了五子棋。刚开始和乐卓玩了几局,又和蓝色寂寞玩。两个人都特别开心。
就这样玩闹到凌晨二点左右,大家都困了。遇断身上还有一千块钱,她琢磨着不能让大家在二十四小时店里呆一宿,那样太痛苦了,于是问道:“谁和我去找睡的地方啊?”
注意,是“睡的地方”而不是“宾馆”。宾馆也可以,但估计六、七个人加起来就太贵了。延延笑嘻嘻地说,我陪你去吧。
延延是四川人,好像四川男孩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随和、温柔、体贴,而且非常喜欢唱卡拉OK,唱得也都像模像样。
两个人走出去,夜色温柔,一直说说笑笑走了好远也没找到宾馆,好不容易后来找到一个,还客满。后来两个人打车按照麦当劳门口坐着的阿姨指的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洗浴中心!问好价钱后,这两个倒霉蛋又精力充沛地打车回到了“避风塘”接那几个更倒霉的已经等得昏昏欲睡的家伙们。
那一天大家都穿着可笑的纸质睡衣,聚在餐厅内吃自助餐,边吃边商量一会儿睡觉的事。遇断听到延延对她说:“谁愿意和你睡在一屋啊?!”
虽然是玩笑,遇断还是脸红了。她想了想,然后越想越生气。她想到和延延一起去给大家找住的地方时,走过的路和说过的话。大夜里翻越栏杆,然后跳下来。一直找不到住的地方,真想就一直找下去。后来看到了树影婆娑,还看到一个大龄文学青年和一个小姑娘在路边聊文学……一直聊了起码有十五分钟。
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可能也不用说。她觉得那是她最开心的几天,终于找到志同道和的人了,她那激动真是没法儿说。那不仅仅是集体带来的激动,也有个人带来的激动。尤其是后来,在小巷里,找另外一个小旅馆的时候,她和延延走得很近,但什么也没说。这种感觉真是美妙。但为什么延延会说这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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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长梦(5)
遇断拿起桌上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把真实想法表现出来。
吃过饭,大家上楼。因为只有两个房间,所以理所当然地男生住一间,女生住一间。遇断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抽了一根烟,然后走出屋,坐在楼道里。蓝色寂寞看见了,他问遇断为什么要坐在这里,遇断说心情不太好。蓝色寂寞就提议道:我们去餐厅喝点酒吧。两个人分别穿着可笑的蓝色和绿色睡衣,向楼下餐厅走去。
“来参加这次聚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只有你没有,你是来的人里面最傻的一个。”蓝色寂寞对遇断说。
遇断冲他笑笑,“无所谓,我喜欢。”
两个人默默喝酒。
让遇断没有想到的是,延延也从楼下走下来,坐在了他们身边。遇断对他很冷淡,延延和蓝色寂寞聊了一会儿,就无奈地上楼去了。遇断不知道延延是不是专门来找他的。不管是不是,遇断都有种悲哀的感觉。
有种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感觉。
说得严肃一点儿,那就是有种忧伤的感觉。
遇断就是在和蓝色寂寞喝酒的这段时间里对他有了个大致了解。她不知道为什么蓝色寂寞会这么有耐心地陪她喝酒。直到她不想喝了他还在劝她再喝一点。
你是一个不会属于任何一个男人的女人。你对你的现状很不满意吧?其实你想要的并不是现在这些,你想要的太多了,你太有野心了。
你恨自己不强大,不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有时候又想,他妈的,等你强大了,你想干的事情早他妈的不存在了。
蓝色寂寞是唯一一个对遇断说过这些话的人。遇断不禁对他另眼相看,她知道蓝色寂寞说出这些话,也就表现了他知道并理解遇断也不会属于他一个人。
遇断有点想苦笑,她在想,我原来不是这样的。但后来,的确变成了这样。再也回不去,也不想回去。对过程倒是没什么好埋怨的。我接受这结果。
“我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遇断对蓝色寂寞说。
“你还想怎么样?”蓝色寂寞笑了。
“是啊,你还没上大学呢,你太小了。”遇断说。
他们曾在半夜去后海,蓝色寂寞陪着遇断接受采访,帮她拍DV。他给她买了一束百合,然后说,这是我第一次给人送花。
“拿什么拯救你啊,遇断?”
“饶了我吧。”
“我觉得我对面坐的就是一个傻X,她有美丽的向往及不驯的生活,她热爱一切美好而且在意外中创造自己的美好,在我眼中她依然是那个在床边轻轻地贴近我的女孩。忽然有种很心痛的感觉,她的眸子总是很深很深,她太懦弱,她把自己包裹男人和取得的光茫里,她想让所有人知道她会过得比原来好,她会很自由地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我却能感觉到她孤独的背影。
如果这个女人可以为达到自己的理想而放弃一切的话,她到底是胜者还是败者,她胜了所有的人,她却输给了自己。
窗外的夜色很好。而我像被关在监狱里一样,她也是,如果她回头便会发现,她已经被一种渴望所囚禁,那种渴望让她宁愿踌躇等待,也不愿回头望望自己来时的路,那是一条染满血泪的路,呵,她只能让自己坚强,也无法回头去望。
她拼命地摄影,我知道,如果她真的远渡重洋的话,这些劣质的镜头,将会成为她永远的追忆和悼念。她爱S城,虽然她说对S城失望,但她爱S城,这里有她的过去,有她暗自流下的泪水,这里才是她难以磨灭的伤害。一切的痛苦从这里开始,又从这里结束。她希望她可以重生,她是完美的,即使已经遍体鳞伤。”
“过去我看不清,未来遥不可及。有时真以为会沉沦在这中间的空白中。
总觉得这还不是我最后的路,总觉得应该有更好的前途。想到大洋彼岸去看一看,看一看那里的年轻人和我喜欢的摇滚乐。
是谁让我们相遇?
我的一生,浓重墨彩,都像是血或墨涂上去的。一层一层,忘了原来的颜色。在学校时,我喜欢的男生都不喜欢我。我没什么魅力,只是一个傻逼。
以前讨厌抽烟的人,后来自己也抽上了;以前讨厌对什么有瘾,现在已经无法自拔。
我的青春,绝对不是用来浪费在街上的。
应该有更好的方式!”
很久以后,蓝色寂寞问遇断,你爱过我么?
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城市,但友情却持续了下去。
每天晚上,总能和“樱草树”的朋友们在网上相遇、聊天。他们都是夜猫子,经常大半夜大半夜不睡觉。为此,遇断想起两句口号:
一、晚上不睡,精神百倍
二、坦诚相待,集体做爱
这最后一句的灵感,是因为有人给她讲了一个精彩并且真实的故事,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这些人去S城参加《我们这一代》的宣传活动中。
遇断:“我觉得得忧郁症很牛逼。”
乐卓:“我倒是觉得花柳病更牛逼,看谁不爽勾引她,自己感觉不错还给对方带来痛苦。忧郁症只能说是很酷,不能算牛逼。 ”
遇断:“我觉得挺牛逼的,绝对得特绝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