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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妇女闲聊录-第5部分

小说: 妇女闲聊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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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那苗,二十九下午,我家门口,有一堆孩子玩,我家有一对羽毛球拍,每家都有,都打坏了,我家的是双杆的,在那打球,她就回了,又从我家门口过。
  她一边拖着旅行箱,穿着大红的皮夹克,一边走,一边玩手机,也是一个红的手机,那么多孩子,都没人理她,就是大嫂看见了说,苗回来了苗,她就是抬头看了一下,也没吭声。走了。
  第二天,三十,我就看着她在前面走,她妈,就是冬梅跟着她,有一段距离,人有问她妈:冬梅,你去哪儿去?她说我苗要买彩电,家里的小了。要买一个大的彩电。她们就走了,我就上塘里洗衣服,刚好,小莲也在洗衣服,她没多少了,我就站着等她。就在那聊,就聊苗。
  她也是说,哎呀那个苗,有什么好看的,以为有多光荣啊,就是不要脸,我说刚才她妈说买彩电,说她干爸带她上北京玩了。她说:哎哟喂,亏她还说得出来。什么干爸啊,那有那么好的干爸,去年一年丢了三个手机,丢了一个买一个,丢了一个又买一个。还说家里的房子就盖了一层,房子要再加个二层的,苗不干,她要上武汉买房子去呢!
  她说:把那个脸不要,什么不干得出来。她说几十岁的老头,她也睡得下去。莲说话最直的,能说不能说的,她都说,这话她不是小声说,就在那大声说。塘那头还有人呢,肯定都听见了,她的干爸爸比她妈还大两岁,其实也不大,干爸是64年生的,她妈比我小一岁,66年生的,估计是64年的,苗是86年生的。
  后来我洗衣服回来,她们彩电也买回来了。坐车上县城,买了就回来了。我那衣服不少,两桶衣服。多少钱,没问。
  初几了,三十,她买完彩电就换了一身衣服,穿了长统的皮靴,才那么点长的超短裙,又约那些男孩,又上马连店玩去,又请他们溜冰,打台球,买吃的。后来我就跟陈红说:哎喂,冷不冷啊,穿果短点裙,还露一截腿胯子在外边。陈红说:你个傻瓜,她面边穿着肉色的袜子,我说哎哟我没看出来。她们玩到晚上回来,那些男孩上我家玩,我就问上哪玩来着。说马连店,全是苗请客。我说,哎哟,她哪能那么多钱啊?男孩说:苗烧包钱啊(就是说钱挺多的)。
  今年不是初二走的,可能是初四走的。

第十一段 门对太小不好看
  三十的晚上又打牌了,在牛皮客家里打的,现在都不守岁了,家里都烧着火盆呢,没人烤火,有的只有小孩在家,有的有男的在家,也有男的出来打牌,女的在家做包面,反正没有全家一块守着的了。
  我们打七,扑克。贴门对子,就是对联,都是又长又大的门对子。楚汉的堂客,叫腊花,老爱管男人,不让他打,腊花进来,牛皮客就说:自己找个椅子坐下来。我们在下面一个 细桌,上面有一桌是打麻将的。让他坐下来,说,今天三十,你未必今天还不让他打。腊花说:不是,你看他磕磕卡卡的,病夫子样儿,我不是不让他打,别打夜深了。牛皮客说:今天谁也别打夜深了。(因为都要封门啊。)最多打到十二点。说到了十二点都得走。
  大家说行啊。
  腊花说:你妈个逼头的,你果做人家,买果点细门对儿。(我们都是大的门对子)
  我们就说:他买多大的门对儿啊?
  腊花说:一点细。你穷穷得果狠,买个对门子都不起来。
  楚汉就说:怕么西,大门对儿也是果的过,小门对也是果的过。
  腊花说:看的吧!(就是不好看的意思)
  我们就在那笑,说楚汉,你也真是的,买个大门对又么的!大家都笑。
  打到十二点全都回家,牛皮客就放一千头的炮竹。

第十二段 烟花
  后来出天方,放的烟花比那年,我在北京工体看到的,就是申奥成功,还是大学生运动会那次看到的,还要壮观。马连店街上放的,好几个村连起来的一条路,就像这(北京)平安大街似的,两边有房子,全全都是有钱的人家,放的烟花真是很好看的,放了也有半个多小时呢。我们就站在那看,八筒坚持不住。出天方,封门之后,再弄上蜡烛,敬上香,再拿炮子,全是一万头的,带电光的,牛皮客放的还是三万头的呢。
   整个放起来,十二点,全村都是噼哩啪啦的。我们村也有人放烟花,不多,今年有十户人没回家过年,我们的炮竹放完了,就全上河堤上看那边放烟花,那眼睛真是看不过来,二眼的儿子,一直在那喊,哎呀真过瘾,真过瘾!真有味。我就问:怎么样?壮观吗?他说:真壮观!十三岁的孩子。七筒也在那看,八筒睡着了,喊不起来,七筒去喊,她睡着了,喊不起来。那家伙没看见,我们看了半个小时。
  后来那个李想就约七筒到社庙去,就是土地庙。出了天方就全都到那去。女的不能去,只有男的能去,带上香纸,不能讲话,带炮竹。要七筒一块去,我说行啊,你快点,跟着三伯,小王是三伯,一块去,他妈说:三伯多时就去了,赶不上了。我说那就算了,去不成了,不去,刚才你又没看见,看见你就让他等等。
  第二天大家说昨天晚上真有味,到处都放着烟花,女儿说她哥没喊她,太可惜了。她哥说:我怎么没喊,你自己不起来。她说我不知道。往年也有,没这次好看。

第十三段 村里人对冬梅的印象还可以
  这小王的二老婆吧,冬梅,她不怕,谁爱说谁说去,反正她死了丈夫,她没死丈夫的时候,她就那样。她丈夫有病,在武汉,修无线电,大家都知道她。她也挺喜欢打牌的,不论大小,她都打。她就上公路打去,立民的外父,有六十多岁,她就跟他好。那时候,她本来跟她婆婆一个大门里进,虽然分了家,但是没有另外开一个大门,有一天晚上,这个老头就上她家去了,后来,她公公婆婆就堵在那了,出不来了。这个老头是开店的,有钱,他的女儿儿子全都是拿工资的,他跟下弯子的人过伙(合伙)开一个店,他有钱,这下好了,让她 婆婆捉住了。
  那老头出不去,就跪在她公公婆婆面前,让他们莫作声,婆婆说他强奸,要送到派出所。后来他就说私了算了。讨价还价,后来给了两千块,够多的了。
  村里人笑得要死,都说这下好了,这下冬梅又有钱花了,她不是喜欢打牌吗,说这下又润得好大时了。有人说,像她这样就要得,搞十回就有两万了,这个生意做得好。她没听见。
  我们那时候真是天真,想着她出来怎么见人啊,有时候我们说着说着,她就来了,她也笑咪咪的跟你打招呼,跟没事一样。等她走了,我们就,哎呀她怎么不怕丑啊。
  还有一个,她跟线儿火的丈夫昭明,这个村里头没人知道。昭明做得挺隐蔽的。那段时候,老是听昭明说丢钱了,后来吧,线儿火挺精的,她能觉察。晚上她就盯丈夫的梢,我们那叫捉错。她跟踪了好几个晚上,终于被她捉着了。那时候,冬梅家就另开一个门了,单开一门。线火进去的时候,门是掩着的,没插上。她就进去了,这时两人正在干好事,线儿火一把摁着她丈夫的光屁股,她就打那个屁股,让他回家,她说她丈夫不要脸,她没骂冬梅。
  这时候冬梅的丈夫还没死,还在武汉。线儿火回家,两口子打架,第二天,我们那天做义务工,全村都出来了,线儿火就在那说,把晚上的事全说出来,昭明在家作俏(闹别扭),生气不出来。我们说:你这狗婆子,还挺精的,怎么就让你捉着了。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一点都看不出他跟冬梅有什么事。说怪不得,你们家老说丢钱,今天五十,明天一百的。现在明白了,全都丢给冬梅了。又说线儿火,你这狗婆子,捉她干嘛呀,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多好呀,你们两口子互不干涉。她说,你个活狗婆子逼!
  我们在那说的时候,就想着看那冬梅怎么出来见人,嘿,她照样没事。
  还有呢,说她只要有大头羊,不管你胡子长。还有一个老头,七十多岁了,那个也是听她们说的,打牌,女的一边打一边说,那个老头叫什么样来着,她叫细爷的,那老头有点钱,不多,他女儿给的,女儿在县委的。油啊,一桶一桶的,补药什么的,反正能拿回来的,她都拿回来给她爸爸。冬梅就在细爷家拿十斤油,我们都不相信,那老头长得又不好看,又那么老,她也要啊,真不相信。
  线儿火说,你们不信算了,跟你说,那天细爷在菜园里捂菜,菜园在村头,细爷的屋子也在村头,冬梅就上细爷的菜园子拿菜,菜园正好在四季山的脚下,山下全都是松树,山上放牛的看见细爷的手伸进冬梅的衣服里,在那摸。我们说,好坏还让他摸啊,还不赶紧把手打出来,她说,她没打,她还叉着两腿让他摸呢!
  我们还是不信,她说,不信,不信问放牛的。我们就信了。
  村里打麻将,我们女的就怕男的跟冬梅打,大莲跟我说,毛姐家里男的打牌,跟谁打毛姐都让,就不让他跟冬梅打,说冬梅塞牙婊齿的。大莲也不让丈夫跟她打,这些人偏偏就喜欢跟她打,有一次我问大莲男人,怎么喜欢跟冬梅打,他说跟冬梅打牌,跟她说,来,亲一下,她就跟你亲一下,还让人摸。到了她输了,她就可以不给钱。他说: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不让人亲。
  这下好了,丈夫死了,没人管了,放羊了。我这出来,前年回家,我侄媳妇跟我说:哎呀,我屋梗没钱用。说上马连店,有一个鸡窝,老板是个瞎子,叫瞎子六,他家就是鸡窝。几个女的一块说话,说,冬梅,咱们没钱花了,上瞎子六家做鸡去吧。她说,我才不上那呢,坐在家里,有人送钱给我。陈红说:我气得要死,这冬梅真值钱。六六年生的。长得也一般。她就是德性好,你怎么说她她不生气,你家有忙,她乐意帮。她从来不议论别人的风流事,她不像线儿火,自己是歪的,还老议论别人,冬梅不干。

第十四段 可能也是给人当二奶
  我姐说,娘家村的一个女孩,可能也是给人家当二奶,她在发廊的,美容美发的,我没看见,我妈她们说,说她在武汉也是认了一个干爸,又有权又有钱,只听说她在外面有一个很好的工作,这工作挺有权的,帮她家里头,她弟弟考学,考得不好,她就把她弟弟弄到一个军校去了,就是那个干爸弄的。村里人还挺羡慕的,都不知道她是做鸡的,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想着都奇怪,怎么现在还不知道。
   那天我跟我姐聊,说这就是做鸡的,这书上都讲了,干女儿都是二奶,我姐才明白,说:怪不得,她还把她妹妹给带去了。后来她妹也嫁了人,生了一个小孩,把小孩送给娘家养着,她嫁的是外县的人,后来,妹夫跟她闹,不让她上发廊去,她妹妹非要去,都闹翻了。我姐说,怪不得有一次那个女孩她妈,告诉她,有一次她大女儿给了她一个存折,正好她家盖房子,她妈又不认识字,就拿一个黑的塑料袋,包着放在床头柜里,搬家就搬到外面放着,不知放了有多长时间,可能有两三个月,都忘了。后来大女儿回了,家俱还没搬进来。就问: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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