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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中国历代大儒 编者:舒大刚-第112部分

小说: 中国历代大儒 编者:舒大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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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理学家的褒赠,在当时已有先例,如嘉定二年(1209年),宋宁宗曾下诏,赐朱熹为“文公”,嘉定八年,又谥张栻为“宣公”,嘉定九年,再谥吕祖谦为“成公”。然而,请为周敦颐和二程赐谥号,则是一桩不寻常的事件。按照历史惯例,死后有资格受封谥号者,都是在生前地位特高、受到皇帝敬重的人,周敦颐和二程,生前并未显耀于朝廷,社会地位不高。再则,史弥远之表彰朱熹等人,实出于政治需要。因此,朝廷对魏了翁请给周、程赐封谥号和定理学为正宗的建议,一时难于作出决定,因而迟迟不能表示可否,更未得到施行。

    嘉定十年(1217年),魏了翁再次上疏申言前奏,请为周敦颐和二程赐封谥号。在此次上书中,他把这件事看做是关系“学术之标准,风俗之枢机”的大事,要求把他们的思想学说定为指导思想,“以风励四方,示学士趋向之级,则其于崇化善俗之道,无以急于此者。”(同上,《奏乞早定周程三先生谥议》经过魏了翁的一再奏请和强调,加之一些朝臣如真德秀等人的有力支持,到了嘉定十三年(122。年),宋宁宗终于决定下了诏书,谥周敦颐为元公,程颢为纯公,程颐为正公,并向全国褒扬了周、程开创理学的功绩。以此为契机,崇尚理学之风很快就在国内各地兴起。各州郡纷纷为周程等理学家建立祠堂。魏了翁也应各州郡之请,为各处的周、程祠堂作记,表彰宏扬,大张理学旗帜,如他在《长宁军六先生祠堂记》中说:“不有周程诸学为图为书,振聋发瞽,如是而为极、为仪、为性命,为仁义礼智、为阴阳鬼神,即躬行日用之常,示穷理致知之要,则人将泯泯愦愦,无所于闻。”(《全集》卷48)这些话,将周敦颐和二程同他们开创的理学推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位,在魏了翁看来,有了周、程三人的出现,世人才得以从“泯泯愦愦”中清醒过来,否则文明将会趋于纸灭,人们只能懵懵懂懂地处于野蛮状态之中。这种看法未免夸张过分。

    周、程等理学家及其所开创的理学受到朝廷的公开褒扬,这是中国儒学发展史上的一个重大转折。自此以后,以理学形态出现的新儒学,不仅成为南宋后期在意识形态中居于支配地位的官方哲学,并且一直为后世的统治阶级所尊崇,成了长时期居于支配地位的思想理论基础。由此可见,在使理学从“伪学”变为官方正统学说的过程中,魏了翁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魏了翁当时竭力倡导理学,虽然是为了帮助南宋王朝维护其封建的中央集权制度,但也是为了解决当时的社会危机。那时的南宋小朝廷苟安东南一隅,统治集团中的权贵们,甘心忍辱事敌谋和,不思进取复仇,恢复失地。他们之中的多数人,只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于巩固既得利益,以维持自己的统治地位。他们为了满足自己贪得无厌的欲求,不断加深了对人民的压迫和剥削。魏了翁曾对当时的社会状态有所揭露,他指出:“富者连阡陌,贫者厌糟糠”(《文集》卷43,《谭州惠民仓记》),“俗流世坏,士大夫以官为市,与民为仇。”(《文集》卷37,《江陵别安抚》)“以渔猎为学问,以辍辑为文章,以操功为实才,以贪刻为奉公”(《文集》卷16;《论敷求硕儒开阐正学》)。他揭发上述士人将“六经之书仅为记览辞辩之资,而鲜有以施诸政。”(《文集》卷43,《谭州惠民合记》)正是由于上述腐败之风,激化了社会阶级矛盾,加深了统治危机,使南宋王朝处于岌岌可危之中。作为地主阶级中有识之士魏了翁,清醒地看到了这种危机,他企图以理学为国号,使之作为指导思想,用以整治人心,扭转政风和士风’达到挽救危机之目的。这就是他和真德秀等人要极力为理学争取地位的目的。

                     三、政治思想开明  积极倡言改良

    在南宋时期的理学家之中,魏了翁的政治思想是倾向于进步的。作为一个封建社会中的进步思想家,其主要标志是看他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能否关心人民疾苦,是否能大胆地揭露剥削制度下的不合理现象,并提出有利于社会进步的社会改革方案。在这几个方面,魏了贫都有一定程度的表现。作为封建地主阶级的代表人物,他算是一位头脑比较清醒的。

    魏了翁在政治思想上的进步性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观民以察我道”的重民思想。

    在儒家经典之中,很早就提出了“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的“敬德保民”主张,特别是孟子“保民而王”的“仁政”思想,可算是儒家学说中的进步思想成分。魏了翁出身于平民家庭,他对这些优良的思想成分自然容易有所继承,“观民以察我道”的重民思想就表明了这一点。他说:“抑不知民与天一也,安有欺民之事而可以应天?亦安有为欺天之事而可以助民?”(《文集·特班奏事》)这个说法虽然带有浓厚的天命论色彩,然而结合当时流行的思想意识来看,这个“天”无疑是指天理。在魏了翁看来,天意与民意是一致的,欺民就是欺天,欺天就是欺民,这种行为是天理所不能容的。他警告统治者不可作欺民之事。因此,他强调:“为政不害于民”。他说:“为政不害于民,得使尽力耕耘,自事生产,故百姓和而年岁丰也。”(《春秋左传要义》卷7)这种把民和天看得同等重要的观点,在当时的封建士大夫中,确实是难能可贵的。虽然其出发点是为了巩固封建政权,但他毕竟认识到,首先必须满足人民群众的基本生活需要,才能达到使国家巩固,只有不害于民,才可能使劳动人民得以积极从事生产活动,从而做到民和岁丰。为此,他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在上位,思利于民,欲民之安饱,是其忠也”(《春秋左传要义》卷7)。这就为“忠”的内容赋予了新的含义,他不认为仅仅把对君主的愚忠看做是“忠”的全部内容,而把关心民众疾苦,改善他们的生活,使之得到安定和温饱也看做是“忠”的一个重要标志。当然,这也是与忠君有着直接联系的。

    从上述观点出发,魏了翁大胆而深刻地揭露了南宋王朝的“欺民之事”,他说:“今钱荒、物贵、赋重,敛烦,独仰岁以为生,将救民于垂死。”(《文集》卷99,《天庆节祈雨醮词》)他对当时社会上的贫富两极分化之原因也进行了揭露,魏了前指出:“富者弥富,骄奢而难治;贫者益贫,饥寒而犯法。且贫者资富而至贫,富者削贫而为富。恶民之富乃是愍民之贫。”(《春秋左传要义》卷27)。他提出消除这一恶果的办法是“使贫富均而劳逸等”(同上)。这种“均贫富,等劳逸”的说法,竟然出自一位封建地位阶级思想家魏了翁之口,其与当时农民起义军“均贫富,等贵贱”的革命口号几乎同出一辙,确实值得加以玩味,从这个观点来看,我们更可以了解到魏了翁重民思想的可贵之处。对于当时农民群众反抗地主阶级的斗争,魏了翁同样是站在地主阶级统治者的立场上加以反对,他也把起义的农民称之为“盗”,然而,他又认为,农民之所以为“盗”,是因为那些贪官污吏用暴力逼迫所至。他说:“民非自暴,吏诲之盗。”(《文集》卷20,《处士高君墓志铭》)所谓“吏诲之盗”,意思是认为那些贪官暴吏本身就是残害人民的盗贼,他们就是强盗们的老师,老百姓之所以为“盗”,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他又说:“使民无所蓖,是为盗而寇民者,吏也。而民贫贼兴,则善良受其害,此千载一律。”(同上)短短的两句话,对封建剥削阶级统治下“官逼民反”的根源揭露得十分深刻。从历史经验上讲,“民贫贼兴”,历来如此,民为什么贫?归根结底是剥削和压迫造成的。上述言论反映了魏了翁敢于面对现实,不回避矛盾,能够仗义直言,大胆地批判封建制度下的主要弊端,表现了他的重民思想的可贵之处。

    (二)针对南宋弊政的社会改良思想。

    为了挽救社会危机,魏了翁提出了他的社会改革方案。他针对当时南宋政权的弊政,提出了以下的意见和建议:

    第一,实行裕民政策。他建议“先修裕民之政,请薄敛、省债、振荒、救饥。”(《文集》,《问兵民财吏之弊今日何以为革之方》)魏了翁鉴于当时由于政府和大小地主对农民的沉重剥削造成的严重的社会问题,已经威胁着政治统治的稳定,他认为,解决危机的首要任务应该是稳定人心,争取人民的支持。而要得到人民的支持,就应做到孔子提出的“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如果能使这一“圣人之言字字服行,未有不明效大验者,特患不能实下功夫而徒假外饰。”(《文集》卷34,《答曾参政》)他向皇帝上书,要求实行履亩之令以宽民力。具体办法是“督上户(大地主)贵近之家(享有免税特权的权贵之家)”入税,“借上户气势以振作椿币(纸币),或可望其指日增价”(《文集》卷20,《奏乞审度履亩利害以宽中下户》),期望用这一措施来解决货币危机。对“下户(自耕农)或可略与蠲减或又全免“其应纳之赋税”。他认为,这样就可以“让中下户宽得一分,则受一分之赐,人心不摇,弊事可革,天下幸甚。”(同上)这一改良措施完全是针对当时大地主逃避赋税,农民承受不起过重负担而造成的财政空虚而提出来的。魏了翁的裕民薄敛主张,虽然是为了巩固地主阶级的统治,但在客观上也是符合人民利益和愿望的。

    第二,针对当时的政治危机,魏了翁提出了“治国之本始于正君”的主张。

    这条主张是根据朱熹“正君心是大本”之说而来。它包含了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皇权的思想。如何正君心?就是要求皇帝做到“正心诚意”,不能以一人之好恶为用舍。(《文集》卷42,《安少保果州生祠记》)他认为这是管理好国家的根本。而要达到这一要求,就必须广开言路以通下情。他对皇帝说:“岂有言脱诸口,必使心同声并谈而莫予违也,此风一成而依阿者得志,正直者屏远,尤非国家之福。唯陛下亟图之。”(《文集》卷19,《奏议第四扎》)他甚至要求最高统治者“亲贤而远色,清心而寡欲”(《文集》卷19,《奏事第三札》),更要做到“舍己以从众,举贤而逊能”(《文集》卷18,《应诏封事》)。这些言论,表现了魏了翁敢于“犯颜直谏”,不同于那些处处投人君之好恶,一味阿谀逢迎以求得志的鲜廉寡耻之徒,表明了他的正直无私的性格。这种提出限制皇权的大胆言论,在历史上曾有董仲舒提出过,他企图用“天人感应”的神权说教来限制皇权,结果是差一点丢掉脑袋。朱熹和魏了翁企图用“正君心”的办法限制皇权,其目的也是为了维护封建政权的长治久安。然而这个主张同那个至高无上的皇帝是相抵触的,对他来说,无非是缘木求鱼,不可能产生良好的效果。

    第三,针对南宋政权的机构痈肿、官俸开支庞大,提出了裁减冗员的方案,同时还提出省用、理财,讲求实功的建议。在理财的问题上,魏了翁不象其他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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