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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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水利局管人饮水项目,扶贫部门综合项目里啥都可以上,而计划委员会要说全管啥都管,要说不管啥也不管,他们管的事情多,一般看不出来重复投资的事情,即使看出来里面的名堂,跑动跑动也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总之,捡到篮子里都是菜,就这一笔钱可以干的事情,因为跑动弄来了四五倍的投资,等到工程最后验收的时候,哪个部门来看的都是这个工程,查的都是这笔工程款,拿的都是美名为‘验收费’的红包,皆大欢喜的事情多好啊!明白了嘛,我的大记者,这就是跑项目,搞扶贫。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继续,喝!”她看到左韵端起杯子象征性地呷了一点儿,便不依不饶地说:“我们都聊到这份上,你马上要成为我的股东了,这点酒也不喝,真不够意思了!”
“真不能再喝了,我都快把半瓶红酒喝了,要不,来点可乐!”崔袖展旋转身子,在办公室的小酒吧台里,选择了一听可乐,“噗”地打开,倒进左韵的杯中,两人又“咣当”地碰着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按响了门铃,那个英俊的后生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阿红,你给自己斟满一杯酒,陪我们喝点。”
“老板你请,你请。”唤作阿红的后生坐在左韵的旁边,轻轻地碰杯。
“阿訇,你是哪个‘訇’?”体内莫名其妙地翻腾起潮湿的热浪,她想起了伊斯兰教徒中的阿訇。
“我是红酒的红,不过,你认为是哪个红就是哪个红,老板!”
在他们热乎聊天喝酒的时候,崔袖展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虽然她身心疲惫,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么美妙的烦躁和冲动,体内像一个气球在急剧地膨胀,整个身子也开始轻飘飘升腾起来,左韵原本漂亮但缺乏修饰而枯涩的脸蛋变得光滑细润、妩媚多姿,眼睫毛扑闪闪地抖动着,像小船的桨板一样,在深邃的湖水里荡起了春情的巨浪。她大胆地把直勾勾的眼神投向阿红,并不时地扭动着身子,不住地呢喃,阿红,我醉了,要休息,我要休息……
“这是哪儿?”她头昏脑涨地醒了过来,“啊——”借着微弱的光亮,当她看到赤身裸体的自己身旁同样睡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的时候,恐惧、羞愧之情交织在一起,令她本能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叫声在回荡的时候,“啪”的一声随着开关的声音,柔和温馨的红色灯光从房间四周均匀地泻了下来,“我的亲姐姐,玩得还愉快嘛!”崔袖展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你。”已从枕头上探起身子的左韵吓得慌忙拉过单子遮住自己的乳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身旁的后生冲着崔袖展叫声老板,然后也坐了起来,旁若无人地伸出肌肉发达的四肢,穿衣服的速度十分麻利,“老板,有何吩咐吗?”他凑过去问。
“啪!”崔袖展使劲地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音让躲在被单里的左韵的心猛地颤抖了几下。“阿红,你个狗东西,谁叫你不把它遮住呢?”顺着她努嘴的方向,左韵偷偷从被角看到,房间顶部正对着大床的上方有一个一元硬币般大小的东西,是摄像探头!她差不多要叫起来了,贼亮贼亮的那分明是蓝盈盈的镜头。这样的探头左韵在海山街道上见得多了,交警支队在安装前她甚至都采访报道过,像这样的镜头肯定是那种无所不看到的广角头。
“真卑鄙,你真卑鄙!”左韵近乎于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随手拎起枕头砸向崔袖展。可崔袖展却没有躲避,也不看她,慢吞吞地对着好像犯了天大错误的阿红说道:“阿红,真不礼貌,把左老板的东西还给人家,然后这里再没有你的事情了!”
阿红从兜里摸出一个MP3,放到床上说:“老板不好意思啦!不过,录的内容我没有删除的。”
“滚!”崔袖展骂走阿红,掉转头后换上了一副喜形于色的面孔,说:“怎么样,这下我们扯平了吧!哟,我的姐姐,你可记住了,要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可别太小看我!好了,不说这个,我的亲姐姐,别忘记,我还在等你入股哩!”
第二十一章 长袖一展竞风流
人常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有一个女人;而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也必定有一个大款或是官员的男人。没有大款或官员的支持,在这个男权为主的社会里,女人的成功之路更漫长更为艰难,走不了几步随时可能夭折的。
舞台上,崔袖展最为楚楚动人的是《铡美案》里饰演的秦香莲,无论是悲悲戚戚的倾诉,还是一颦一笑的举止,她都饰演得十分传神,特别是秦香莲在包公面前长袖一甩痛陈负心汉陈世美的唱段,每一声唱腔都击打在观众的心坎上,不知换取出多少眼泪。有一位把听晋剧当作吃饭甚至比吃饭都重要的戏迷,无论走到哪里随车带的都是一套活动音响,他到石寨洽谈办煤矿的有关事情时,在庙会上无意听到崔袖展字正腔圆的唱段,竟中断了谈判,顶着大红太阳蹴在戏台下面直听到日落西山。
这位戏迷年龄已过花甲,足可以做崔袖展的爷爷,他是一个在省城也赫赫有名的大老板,拥有几座铁、锡矿,据说还有一个小金矿。平时在省城深居简出,心血来潮时天马行空地自由驰骋,大部分生意都交给儿子去打理,只有考察新项目等这类重大事项时才亲自出马。那天,蹴在戏台下的他为了能继续听到更多的剧目,多看几眼令人眼花缭乱的长袖飞展,便打发下属拿着两万元去找剧团领导包了全天的戏,并指明其中一万元是专门给出演秦香莲的演员的奖赏。老头想听哪出,便指示坐在旁边的团长安排,直唱到太阳西下后,他摆下筵席请来“秦香莲”。一见面两个人都有意外的发现,老板没想到这个演秦香莲的演员卸妆后是这么的年轻,更是夺目的漂亮,而崔袖展也发现,在这么多年里还没遇到一个对于戏剧特别是晋剧研究有如此造诣的人。有了这次接触后,老头成为了崔袖展的“追星族”,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对于过去的那位秘书,他迷恋的是她的身体,钟情的是冰与火的情欲,而此时老人是超越了崔袖展的身体本身而着迷于她,这种着迷简直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更让她感动的是,老头对她体贴入微,是那种爷爷对孙女的体贴和关爱。此时,她刚刚和方公子离婚,面前出现的所有男人都是窥视、垂涎、为了占有她的身体。而老头的出现,无疑使她这叶处在惊涛骇浪里的小舟安全地开进了宁静又安全的港湾。
断断续续地老头跟随崔袖展看了一个多月晋剧后,提出要收她为干女儿。众人愿意撮合,她更是喜上眉梢,一拍即合。在收女仪式上,他要给干女儿一个礼物,将投巨资在石寨县城里建一个超一流的娱乐城,交给袖展管理。同时,老头当众对崔袖展说,从今往后,你就给我一个人唱秦香莲,像过去的那种“堂会”。很快,投资好几百万元的娱乐城建设好了,崔袖展也办理了停薪留职,一心一意地经营起自己的产业。
崔袖展和干爹的交往到底属于哪个类型的,是纯粹以艺术为纽带的忘年交,还是后来也脱不了男女之间异性相吸的干系,有饮食男女的隐情则不得而知了。但起码说他们各有所需,是崔袖展优美的唱腔和赏心悦目的美貌吸引了老头,而老头那座厚实的“富矿”又反过来吸引了崔袖展。
有老板庞大的财力做后盾,石寨城里公安、文化、工商、税务这些执法部门全部打点到位,加上崔袖展的妩媚,更重要的是老人从省城源源不断地提供来天南海北的各种美貌小姐,引得石寨及周边县的客人趋之若鹜,甚至连海山市里也有人慕名而来,皇后娱乐城自从开了张便生意红火得如日中天,成为远近闻名的不夜城。
老头尽管在省城里深居简出,在石寨有了“堂会”后,像一只老候鸟那样乐此不疲地往返于石寨和省城之间,感受着生意的火红,听着可人的戏曲,常常吸溜着收不住的鼻涕,攥住袖展的长袖,抚摸圆润的皮肤,滋润的光景犹如活神仙。一年多后,像人常说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幸降临在老头身上。那次,老头心满意足地带着无限眷恋独自开车回省城,丰田4000越野车像一匹发情的野马抱着和前面行驶的大卡车交配那样心切的冲动,一头钻进“康明斯”卡车的肚子底下,瞬间弹出的安全气囊又被卡车的屁股戳破,老头一言不发地驾鹤西去了。崔袖展接到噩耗,顿时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她披麻戴孝地连夜到省城为老人送葬,暗自里当然不忘记揣上老头留下的文书。打心眼里她是不准备对簿公堂的,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老人的儿子们胡搅蛮缠,到时候只好拿出白纸黑字制服于人。这个文书是老头生前留下的,在娱乐城开张之初,老人便给她留下关于娱乐城产权归属的文书,写明目前娱乐城法人崔袖展是他的经营代表,所投入的600万由他一人负责,而营业利润两人实行五五分成,等到他百年后,所有资产全部由干女儿崔袖展全权继承,此文书经过了公证处的公证。老人的直接继承人只有两个儿子,大概经常在儿子们面前提起崔袖展,可能还说过文书公证的事情,或许是他们也太有钱了,崔袖展感觉到他们两个对自己都很友好。葬礼结束后,他们像亲哥哥那样请她吃饭,而对娱乐城的事情只字未提。就这样,一个摇钱树般的娱乐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她的手中。
虽然没有了大山般厚实的老头的呵护,已营业娱乐城一年多的崔袖展锤炼得八面玲珑,时而像一朵美丽娇艳的交际花,时而又是一枝带刺的玫瑰,面对什么样的男人,她因人而异地用一袭“长袖一展”便可轻松自如应付。秉持着想喝就喝、想唱就唱、想摸就摸甚至想怎么就怎么的人生态度,而女人一旦在男人的世界里彻底地放松,事情变得更加简单,这个世界,说穿了本来就是由男人和女人构成的,像有人说过男人征服世界需要一生,而女人征服男人有时候只要几分钟。只要见人做人事,遇鬼做鬼事,投其所好,这个世界上没有搞不定的男人和搞不定的事情。
受石寨县委、县政府的邀请,省电视台社会教育部到石寨拍摄一个反映近几年来该县政通人和、经济持续有效地发展的专题片,片名叫做《踏遍坎坷成大道》,片名是县委书记亲自取的。县委书记提拔到市里担任副市长的呼声很高,很显然他是准备利用媒体的影响,为尽快升迁营造良好的氛围。这样的片名实在是太直白了,叫人产生联想,难道过去的领导是在坎坷中跌跌撞撞地行走,只有在他的领导下,石寨县才走上了康庄大道吗?刚从外县的常务副书记提拔到石寨担任县长的苗长川也是这样想着,但啥话不能说,他知道片子播出后再怎么有议论,肯定都是冲着书记去的,不会给初来乍到的自己带来任何麻烦。他更希望书记尽快升迁走,那样就给自己创造了新的升迁机会。县里虽说是有五大班子,各班的班长都是正县级待遇,但班长和班长之间的差别太大了。如果说五大班子构成一个足球队,那么县委书记是教练员,他指使当运动员的县长跑前跑后,气喘吁吁地盘带、传球和射门;人大主任便是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