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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古今奸海 作者:王松山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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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媪相”在以后的二十年里,一直执掌宋朝的兵权,他极尽阿谀奉承的本事讨得徽宗的喜欢,权倾天下,显赫一时。朝廷里许多高级官员都拜在他的门下,看他的眼色行事。他的府第总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更不必说仆妇成群,奴婢无数,珠宝如山。

  童贯也知道众人对自己非议颇多,便命方助暗中侦探,听见什么人议论他的罪过就火速来报。童贯一向阴鸷猜忌,过一阵子他又不放心方劭起来,又命人暗中监视方劭,生怕方劭把听来的话再传出去,最后到底是罗织了一个罪名,把方劭处死才算了得。



  






古今奸海地皮刮三尺的朱励






地皮刮三尺的朱励

  朱励生在苏州城一个很贫穷的家庭。他的父亲朱冲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受雇于人,赚些钱养家糊口。朱冲是一个非常狡狯的人,虽然出身微贱,但生性“梗悍不驯”,曾因触犯刑律,遭鞭苔之刑。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里,他结识了一位异人,赠给他银两及药书,回来后他就开了一个药铺,行医卖药,家道逐渐富足起来。朱励长大时,朱家已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富庶之家了。朱冲不断修莳园圃,结交四方游客,但总隐隐约约感到一丝空荡与欠缺,他知道虽然朱家现今丰裕一时,毕竟出身卑微,属于宫而不贵那一流,因此必须以钱买权,走缙绅之路,再以权养钱,从而富贵两全。于是他把希望都寄托在朱励的身上。

  偏是机缘巧合。元符年间,大奸臣蔡京被免翰林学士永旨之职,提举洞霄宫,滴居杭州。去杭州的途中经过苏州,他见苏州景色秀丽,风光旖旎,便想在苏州建一座规模盛大的藏经阁,预算耗资巨万。一些僧人对蔡京说:“要想集得此缘,非本城朱冲不可。”蔡京把众僧的建议告诉了郡守,郡守立刻召朱冲来见蔡京。蔡京把前后的经过一讲,朱冲心下大喜;象蔡京这样的人巴结还来不及,找上门来如何能拒绝,当即一拍胸脯满口应承。过了几天,朱冲请蔡京到寺里来考查。蔡京一进寺院,就看见数千棵大木堆积如山,不禁暗吃一惊,心中很器重朱冲的才能。

  第二年,蔡京复职还朝。途经苏州,朱冲带着儿子朱励前去拜谒,并恳请蔡京带朱励进京侍候左右。蔡京很够意息,把朱励带到京城,又把他们父子的名字编入童贯的军籍中,又为其编造了边功,引入宦途,做了高官。

  这时宋徽宗颇垂意花石,每年都有数千匠人为其装画、糊抹、织绣、雕刻。蔡京一向善解人主之意,立刻告诉朱励密语朱冲选一些浙中珍异之物进献。第一次进的是“黄杨三本,徽宗十分赞许。以后逐年增加,大体上每年进贡三次,贡物五、七种。可到后来规模就不一般了,政和年间达到了极盛。

  崇宗四年(公元1106年),朝廷在苏州置应奉局,由朱励任统领并领花石纲事。所谓花石纲,是指把拣来的奇花异石,由水路运往京城,每十船编成一组,称为一纲。朱励走马上任后便大展拳脚,与蔡京里应外合,沆瀣一气,大肆搜刮.还有徐铸、应安道、王仲閎等助纣为虐,巧取豪夺。士民之家凡有一石一本稍具可玩赏之处,他们立刻率健车闯入其家,用黄封打上标记,但并不立即取走,指令其家小心护视,稍有不谨,便被安上“大不恭”的罪名。等到起运时更是蛮横无理,“必撤屋抉墙以出”。为应此役,中产之家大多破产,更有人卖儿鬻女以供其需。而且“斸山辇石,程督峭惨,虽在江湖不测之渊,百计取之,必出乃止。”

  朱励曾在太湖取一巨石,高达四丈余.他用巨船装载运到京城,挽行的役夫达数千人。所经过的州县为让巨石通过,有的拆掉水门、桥梁,有的凿断城垣。从苏州到汴梁,一路耗资三十万缗。徽宗为巨石赐名“神运昭功石”,进升朱励为宁远军节度使,正是人民的鲜血染红了朱励的官袍,百姓的尸骨铺垫起他进升的阶梯。

  朱励为皇帝掠取的花石可谓不计其数.相传用来运输花石的巨船达两千四百余艘,在淮水、汴水之上舳舻相衔,遮天蔽日。但这还远远不够,还要经常截取各路的粮纲船只和过往商船。篙工、舵师也仗势欺人,巧取豪夺。全国上下死于花石纲之扰的兵民不止千万,连力倡“丰亨豫大”的蔡京也有些担忧,他进言徽宗“愿抑其太甚者”。于是徽宗下令,另置提举人船所,诏止监司、”郡守妄进,禁用粮纲船,不准挖坟,不准毁人家室,不得加黄封帕蒙人围囿花石。但他并没有罢免朱励的特权,仍命朱励、蔡攸等六人照常进献。

  朱励不仅常以花石纲为名千方百计勒索东南百姓,还假借皇帝之名肆意为非作歹,中饱私囊。他家居苏州孙老桥,有一次忽然声称皇帝下诏,将孙老桥四周的土地、房屋都赐予朱家,并限令在此居住的数百家于五日内迁走。地方官吏趋炎附势,也赶来催逼。一霎时数千人无处栖身,嗟哭于路,朱励却置若罔闻。

  宋徽宗崇尚道教,迷信方术,宠信方土。方士林灵素说徽宗是夭上的神霄玉清王,是玉皇大帝的长子,号为长生大帝君,其帝号青华帝君,二人共主东南。朱励赶快不失时机地向皇帝表达自己的耿耿忠心,在苏州建起一座神霄殿,供奉皇帝的像,让地方的监司、都邑吏等每月初一、十五来殿叩拜。过苏州的各位朝廷命官也要先朝拜神霄殿,然后再见朱励。

  他还命赵霖建三十六座浦闸,“兴必不可成之功”。当时正赶上天气转冷,役人冻饥而死者尸相枕藉,惨不忍睹。许多下层官吏为谄媚朱励,益加苛虐百姓,甚至不惜竭府库之钱贿赂他;吴、越之地的百姓不胜其苦。他自己也视国库如己有,取内帑如探囊取物,而且一拿就是数十百万计。

  朱励的园林花池与皇帝的上林苑不相上下,府第也是拟宫殿而建,服饰器用,“上僭乘舆”。他还借輓舟为名招募数千兵上拥以自卫。乡州官僚慑其权势,无不奔走听命。“邪人秽夫,侯门奴事,自直秘阁至殿学士,如欲可得,不附者旋踵罢去,时谓东南小朝廷。”

  朱励利用皇帝的宠信作威作福,称霸一方,结怨于东南。百姓终于无法忍受。宣和二年(公元1120年),方腊以诛朱励为名在睦州起义。起义声势十分浩大,四方百姓争相呼应,迅速攻破六郡。徽宗命童贯领兵十五万出师东南,镇压起义。童贯领兵来到江浙,他知道方腊起义是因为百姓们无法忍受花石纲的搜刮劫掠,如果不停止花石纲,在舆论上无法取得主动权,也就无法镇压这次起义。因为童贯临行时徽宗曾许他如事关紧急,可用御处理。于是童贯以皇帝名义宣布罢免花石纲,撤销苏杭造作局,撤职一切有关人等。徽宗迫于形势危急,忍痛罢免了朱励父子弟侄的官,“吴民大悦”。停止花石纲,罢免朱励父子,使宋军在舆论上占有了一定优势,加之宋军人数众多,兵强马壮,方腊起义很快被镇压下去。

  起义的怒潮被平息之后,徽宗也好了伤疤忘了痛,一切又恢复了老样子。不久,又复了朱励父子的官,气焰更加嚣张。徽宗末年对朱励愈加亲任,他在朝中陈述诸事传达上旨,就仿佛是皇帝的内侍近臣,甚至出出进进都用不着避讳官女、妃嫔。

  一人得道,朱家一门也都鸡犬升天。因朱励而成了显贵。其子朱汝贤、朱汝功,侄儿朱汝揖、朱汝舟,皆擢承宣使、观察使,另一侄朱汝翼直龙图阁,就连他的随从、家奴也受其荫庇而作了高官。



  






古今奸海反复无常的郭药师






反复无常的郭药师

  北宋宣和年间,辽国已呈日薄西山之势,而另一支少数民族——女真族却日益兴盛强大,很快对辽构成了强大的威胁,辽燕王耶律淳招募一批辽东饥民充军,号为“怨军”,准备对抗女真的侵袭骚扰。怨军的首领叶郭药师,是渤海钦州(今辽宁营口东南)人。他足智多谋,且骁勇异常。怨军组成第二年,有两营将士意欲叛逃,郭药师闻知立刻杀死两营首领罗青。耶律淳很赏识他的忠义果敢。后来辽督统萧干留二千人编成四营,分别以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为四营首领。宣和四年(公元1122年)。辽耶律淳在燕京(今北京)建号“建福”,改“怨军”为“常胜军”,擢升郭药师为卫上将军、涿州(今河北涿县)留守。不久,耶律淳去世,萧太后秉政。

  同年九月,童贯见辽内部争权,以为有机可乘,向徽宗请命出师攻打辽国。郭药师见辽大势已去,再没有什么拥戴的价值,于是率部八千人投降了宋军,并献出了涿州和易州。童贯大喜,上报徽宗,进封郭药师为恩州观察使。宣抚部统制刘延庆统兵十万与萧干在卢沟列阵待战。郭药师连忙献计:“萧干率全师之军来抵抗我方,那么都城燕京一定守备空虚,如果我们选一支精劲的队伍夜里去偷袭燕京,定可大获全胜。”刘延庆闻听,觉得非常有道理,就派郭药师带六千精兵,在半夜渡河,从小路火速袭击燕京,又派自己的儿子刘兴世带兵接应。一切安排就绪,各将领令而行。天快亮时,队伍来到燕京城下,甄五臣首当其冲率五千骑兵夺下迎春门,进人燕京。随即,大队人马冲入城池。宋军下令可以招纳燕京百姓,而尽杀契丹杂虏。郭药师派人劝萧太后速降,太后一边假意应承,一边密下诏令请萧干还师救援。结果辽宋大军在三市展开决战。宋只有数千士卒,寡不敌众,在交战中郭药师战马被射伤,跌下马来,险些被辽军活捉。而刘兴世的援军却迟迟不见露面,最后只好领少数残余人马,大败而逃。徽宗念郭药师献计有功,又曾全力拼杀,虽然大败,但功不可没,进安远军承宣使。偷袭失败后,童贯害怕因此有损自己的“名节”,便修书遣使求助于金人。金人出兵,一举灭了辽国,把燕京城抢劫一空,最后把空城还给宋朝,童贯班师“凯旋而归”。同年十二月,郭药师再拜武泰军节度使。宣和五年的正月,加检校少保,同时知燕山府,并诏入朝。

  在京城,郭药师得到徽宗皇帝的厚礼相待。赐给他辉煌一时的甲宅府第,并无数艳姬美妾,命各贵戚大臣轮流设宴招待郭药师,还在后苑延春殿召对。郭药师跪在延下,感激涕零,哽咽难语:“臣在辽邦,久闻赵皇威名,只以为相隔如天地,永无会期。哪曾想今日有幸得见龙颜。”徽宗见状,也深受感动,再三嘉奖,委以守燕山府重任。郭药师又一次表明愿效死尽忠。徽宗又命郭药师追捕辽天柞帝耶律庆禧,以断绝燕人的一切希望。郭药师听罢,立刻收住眼泪,做出一副果断而庄重的样子对徽宗说:“天祚帝,本是罪臣的旧主,国破出走,臣因此降宋。陛下即便让臣毙命以尽忠孝,臣亦绝不敢推脱。但是让臣追捕故主,臣委实不敢也不愿这么做,希望陛下另派他人。”说罢又泪下不止。徽宗见其如此,只当他对故主十分忠义,非但下怪,反而解下随身所佩的珠袍及金盘两只赐给了郭药师。郭药师出了延春殿,为自己成功的表演长出了一口气,他口到军中对其下属出示皇帝的赐物,然后假惺惺地说:“郭某有今日,也非我一个人的功劳,都是诸位的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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