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娘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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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间的关怀之情。
而他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执意误会她!还挟怨报复,借口她和富尔硕有奸情休离她!
德煌两眼发直地瞪着床上生死未卜的人儿,心口的紧迫抽搐感突然变得清晰且明愿,再也容不得他刻意漠视。
“煌儿,你说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嫣儿她…她怎么会伤成这样?”杏妃怜惜地道。“嫣儿受的委屈还不够吗?你也真是的。我真后悔,当时不该答应她保守秘密!”终于忍不住责备德煌。
自从亭嫣代亭嫣嫁进宫,她和亭嫣见过面,就十分喜欢这懂事的女孩儿,难得的是她和亭嫣极谈得来。嫁进来的是亭嫣,她心底反倒乐意,可现下亭嫣却弄得被休离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杏妃当然心疼!
原来不知不觉地,她疼亭嫣竟然多过了她这冷酷的儿子,所以再也顾不得德煌开口责备他……“额娘,你答应她保守什么秘密?”德煌终于开口。
“还有什么?不就是答应了她,不揭穿她阿玛换女代嫁的秘密!”杏妃叹了口气再往下说:“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反倒是亭嫣那丫头的心肝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平日两老最疼的是她,这会儿自个儿的亲爹、亲娘受了难,她却不闻不问,反倒跑来痴缠你!可亭嫣呢?她阿玛、额娘要她当亭嫣的替身,他们这么对她,她却吭也不吭一声地承受下来,受了委屈只会往自个儿肚里吞!我还听阿漱说,她被你休离后就让她阿玛给赶出了王府,直到简亲王府出了事,救人、奔走出力最多的人就是她?这孩子的性子就是这样,任人误会了也不解释!”她意有所指地瞪了德煌一眼。
从杏妃这番话中,德煌更肯定了代嫁一事全是出自简王爷一手编道,为了是图利他自己和疼爱的二女儿,亭嫣自头至尾是个牺牲者!
“额娘,你知道亭嫣的身世吗?”德煌突然问。
杏妃乍听德煌问起,挑了挑眉。“你怎么会这么问?”她沈吟了一会儿,才往下道:“这事在皇亲间是有传说,不过不干亭嫣的事,大家不过私下说说,说是王爷年轻时一段韵事,曾有个名妓替他生了女儿。我也曾疑惑过,不过姊姊她一直不承认,因此这事也不知是真是假!”杏妃讪讪地道。
就她观察,简福晋对亭嫣的态度一直十分严厉,完全没有身为母亲的慈爱,她一向只偏心亭嫣!
杏妃心下早就认定传说必定其来有自,只不过简福晋不说,她自然也不好问,可亭嫣八成就是那名妓替简王爷生的女儿!
原来简王爷和简福晋以为天地鬼神才知的事,其实早已传遍了京城,成了皇族圈内私下传论的笑柄!
无限的后悔和怜惜揪紧德煌的心……受了这样的苦,却不曾怨过任何一人,她心里的苦楚较之肉体必定更疼痛千百倍!
盯着昏迷不醒的亭嫣,德煌捏紧拳头,冷硬的俊脸慢慢透出一丝不曾为任何女人释放过的温柔……
★★★
亭嫣被亭嫣拉脱的手骨已经接上,额上的伤口也处理过,可她昏迷了整整两日一直没醒过来,这急坏了所有人,包括御医侯得昌在内。
“你不是说她两天内会醒来,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昏睡中?”德煌的咆哮明显地不讲理,可在这时候却没人怪他。
“是啊,侯御医,你说嫣儿两天内会醒来,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杏妃也问。
侯御医惊吓地垂下眼、不敢正视德煌不善的脸。“这……这我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醒……”
“你说什么?”德煌红了眼,一把揪住侯得昌。“你竟敢说你也不知道!”等了两天,他的焦急和怒气都在爆发边缘,他努力克制自己,只为了亭嫣!可御医一句“不知道”,终于引爆他的火气!
“这、这……我、我……她、她、她早就该醒的!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她、她……她为什么还不醒过来……我、我、我看是她、她:她自己不肯醒来……”侯得昌被德煌吓得成了结巴!
“放屁!”德煌怒吼,揪住侯得昌的衣领。“什么叫她自己不肯醒来,你给我说清楚!”
“那、那、那意思就是说……她、她、她可能因为心里在害怕什么,所以才不、不、不肯醒过来……”侯得昌严重结巴!
这个时候德煌只要轻轻一捏,他不怀疑自个儿会像只被踩扁的蟑螂一般,死得不明不白!
德煌神色阴沈不定,极短的时间内俊脸上掠过几重阴霾……
“煌儿,你放快手啊,侯御医他也尽心尽力了!”杏妃见德煌两眼泛红,神情狰狞,这才察觉苗头不对,也吓得出言劝阻。
德煌非但不放手,反把侯得昌揪到眼前,紧紧勒住他襟口
“我再等一个时辰!要是一个时辰后她再不醒来,我就铡了你这庸医!”他一字一句、毫不含糊地威胁!
德煌放了侯得昌之后,他还吓得浑身簌簌发抖!这时候只能祈求躺在床上的姑奶奶快生醒来,否则他一条小命就要不保……
“嫣儿?侯御医!侯御医!”杏妃突然高兴得大叫侯得昌。“你快过来,嫣儿她好象要醒了!”侯得昌赶忙来到病床前探看。
他见亭嫣眉头深皱,眼皮不住跳动,他仔细诊视了一番,终于松了一口气地宣布。“十三爷、杏妃娘娘,亭嫣格格终于醒了!”就在众人最绝望的时候,亭嫣终于醒转了!
德煌抢到床前,握住亭嫣的手。“嫣儿!”他轻声唤,方才的暴戾之气已转眼不见,化成了绕指柔情。
众人只见亭嫣慢慢睁开眼,等了彷佛已过了半日之久,她才完全睁开那双迷迷蒙蒙的大眼睛……
“嫣儿?”德煌再唤一声,彷佛怕亭嫣消失一般,紧紧握住她的手。此时他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亭嫣睁大的眸子略失焦距,她玻鹧郏缓笤俾隹帕窖厶攀幼琶媲暗牡禄停敝倍⒘诵砭谩�
“嫣儿?”察觉了亭嫣的不对劲,德煌皱起眉头,又唤了她一声。
“嫣儿?是不是身子不舒朋?哪儿还疼啊?”杏妃也觉等疑惑,忍不主凑上前问。
“我……”亭嫣的目光从德煌转到杏妃身上,她终于开了口。她嗓音略带嘶哑,显得无力……
“嫣儿,你要告诉姨娘什么?”杏妃又问。
德煌握紧亭嫣的手,重新取回她的注意。“是不是不舒服?那就闭上眼,别费神说话,好好休息。”
“你是谁?”亭嫣盯着德煌,突然问。
气氛霎时僵凝住!
德煌脸色一白,忘情地捏紧她的手——“好疼……”亭嫣皱起眉头轻呼,挣扎着要抽回手。
德煌身躯一震,猛地回过神,松开掌中握住的小手……“你……你不知道我是谁?”他失神地呓语,身子僵凝,整个人如一尊泥雕塑像。
“嫣儿,你怎么啦?你忘了吗?他是煌儿啊!”错愕过后,杏妃一阵惶然,手里紧张地绞着帕子。情急地问了一连串话。
德煌瞪住亭嫣茫然的大眼,深沈的恐惧猛地笼罩住他!
“我怎么会在这儿……”亭嫣睁大眸子,喃喃呢语。“你是谁……”她的话再次让众人倒抽一口气!杏妃掉头望向德煌,后者脸上的神情可怕得吓人!
“嫣儿,我是姨娘,姨娘啊!你不记得了?”杏妃一双手揪着心口,几乎要掉泪了!
“姨娘……”她皱紧眉头,困难地在空无中努力搜寻出记忆……“是啊,记得吗?我是姨娘啊!”杏妃拍着自个儿的胸口,企盼地望着亭嫣茫然的眼。
亭嫣望住杏妃,同样看了好半晌,然后……还是摇头。
“怎么会这样!”杏妃惨叫,转过头对住侯得昌,气急败坏地质问:“你说啊侯得昌!这孩子怎么一觉醒来就不认得人了?”侯得昌惊惶地挤到床边探看……
“启禀娘娘,格格她这一撞不轻,因为伤了头部,可能导致了……呢,可能是摔坏了头,脑子给摔胡涂了——”侯御医看了半天,终于语出惊人地宣布。
“脑子摔胡涂?”杏妃一听之下,尖声价喊。
侯得昌正要点头,冷不防领子又被一把揪住——“你说什么,什么叫脑子摔糊涂,你给我说清楚!”德煌捏着拳头,僵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头抖……摔胡涂!她连他都忘了!再也认不出他了?
“是、是啊……照目前这态势看,格格她、她应该是丧失了记忆,所以再认不得人了,不过也可能只是暂时——”侯得昌话说了一半,德煌突然放开手,他脚下一个不稳,踉跄地跌坐在地上!
“嫣儿,嫣儿不认得姨娘了吗?”杏妃急切地问着亭嫣,得到的响应,只是亭嫣的摇头……杏妃绝望地望向德煌,只见他突然暴燥地怒吼!“出去!全给我出去!”他的吼声吓住了所有人,包括亭嫣在内。
她惊惶地瞪住他,整个人缩到床角,如见鬼魅!
“煌儿,你别这样……”“出去!”德煌红着眼怒斥,对着杏妃照样吼叫。
“好好,我们出去,我们马上出去!你冷静些,别伤了嫣儿……”杏妃安抚他,一面推着呆住的侯御医出去。
等人都走了,德煌转过身面向畏缩在床角的亭嫣。
“你……真的把我给忘了?”他颤抖地问,深吸了口气,语气略缓。
她可以忘了任何人,却不该忘了他!
亭嫣只是睁大眼恐惧地瞪着他,惊悸的大眼内凝着敬他心寒的不信任……那是看陌生人的眼光!
德煌心一痛,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膊,失控地用力摇晃“为什么忘了我?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他发疯似地摇撼她!
深沈的悲切,让他一向坚强不摧的意志力完全失控!
她的失忆打击了他!在他终于明白真相,想要补偿她的时候,她竟然忘了他这个人,彻底把他从记忆中抹去!
“不要……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亭嫣握成拳的小手用力捶打他。
他疯狂的行径吓坏了她,她惊惶、害怕地捶打,当他是伤害自己的坏人、是凶恶的疯子!
突然地,德煌松下手……他放开她,同时脸上弥漫一片哀戚的空洞……亭嫣见他放开了,又缩回床边,用被子紧紧里住自己,两眼圆睁,防备地盯住他看。
德煌定定凝住她许久,终于黯下目光,神情显得疲累无比。
“我让额娘进来陪你,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你身子好了再说。”她伤势未好,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弄伤了她,更怕她在惊恐中伤了自己!
说完话,他缓慢地站挺身子,绝望的眼让人心伤,挺拔的宽肩上似乎压了千斤重担……亭嫣缩在床角,看着他一步步镀出房外,举步维艰,她苍白的小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望住他背影的眼神,如同盯住一名陌生人的目光!
第七章
根据侯御医的说法,亭嫣丧失记忆可能只是暂时的,也可能恒久会如此!
事实是经过一个月后,亭嫣始终没恢复记忆。
或者该说她的记忆恢复了部分。她只记得杏妃,却忘了其它所有的人,包括德煌。
她也忘了曾经代替亭嫣嫁给德煌一事,总之关于德煌的记忆,已全数在她脑海中抹去!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所有大内御医没人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嫣儿,天冷了,怎么还待在屋外?”杏妃在园子里找到发呆的亭嫣。
“姨娘……”亭嫣转过脸,美目顾盼,巧笑倩兮。
她记得杏妃,可也只模糊地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