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娘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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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嫣格格,奴才不过是个看门的小厮,求您别为难奴才!”
“放肆!不过是一条看门的狗,本格格是十三爷的贵客,你敢跟我啰嘹,还不快给我让开!”亭嫣尖声斥喝。
“这、这不能让开啊!一让开我这条小命就没了!”小厮叫苦。
他的任务就是看门,要是谁都能进得了门,爷要他有什么用?
亭嫣没有耐心,她眺起杏眼。“你让是不让!?”
“不让,不让,不能让啊!”小厮硬是挡在房门前。
“你…”
亭嫣正要发怒,秦晋连忙走近。“什么事儿,大呼小叫的!要是吵了爷,不怕受罚打”表面上是斥责小厮,实则是警告亭嫣。
“秦总宫,你来的正好!这奴才竟敢挡我的路!”亭嫣听不出秦晋的弦外之音,反倒跟他告起状来。
“总管大人,我这是奉命行事,不得已的啊……”
秦晋奉手阻止。“行了,我听到了!”他转向亭嫣。“亭嫣格格,爷这会儿正忙着,我想您还是别进书房的好…”
“连你也想挡我的路?”亭嫣玻鹧郏鹩制穑�
打从她伤了亭嫣后,德煌就不再见她,这会儿亭嫣都离宫个把月了,德煌还是不理会她,可却又没要赶她出宫的意思。这让她纳闷,更让她心急!今晚无论如何,她都得探探德煌的意思。
秦晋闷哼一声。“格格误会了,奴才可没这意思!只是咱们都是奉命行事的,主子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还请格格别为难咱们……”
亭嫣两只拳头握得死紧。“狗奴才!动不动拿你主子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你主子的贵客?我可不是那个被休回去的女人?”
“方才您已经说过一次您是贵客了!”秦晋意兴阑珊地道,口气开始不耐烦。
“我说二格格,大格格是犯着您什么了?没事儿您何必扯到大格格身上?”左右只是个闲客,却这么张狂跋扈,给脸不要脸,他已经懒得再理会。
“放肆!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亭嫣气得指着秦晋的鼻子骂道。
秦晋摇摇头,咋舌。“还真是母女不是?那天我送大格格回东巷,大格格一见到福晋就好声好气地上前叫了一声额娘,谁知人家不领情,还指着大格格的鼻子骂!敢情这年头风水欠佳,好人不伸张,坏人倒耀武扬威起来了!”他讪讪地说着风凉话。
“你、你拐留抹角的骂谁?”亭嫣气得全身簌簌发抖。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被糟蹋,还是被个她最瞧不起的奴才!
“骂谁?”秦晋夸张地左右瞧了瞧,才扯开笑脸反问亭嫣:“我刚刚有骂人吗?这儿有谁能让我骂的?”
一个亭嫣最瞧不起的奴才,骂起人来可比她高明多了!
亭嫣气得差点儿没昏死过去!
“秦晋!”正在这时,书房里头传来叫唤声。
秦晋脸色一整,打起精神,走到房外回话。“爷,有事儿?”
“你进来!”德煌严厉的声音自书房内传出。
“喳!”秦晋欲推门进去,先转头瞟了亭嫣一眼,再对看门的小厮吩咐道:“听见没?爷只让我进去!留心看好门,闲杂人等该轰的轰,该赶的就不必客气!”
“喳!”小厮会意,喜孜孜、十分有精神地应了一声。
秦晋懒得去看亭嫣的反应,立即推开门进去……“爷,您叫我?”秦晋一进到房里,就看见德煌已经等在房门口。“是不是二格格在外头打扰了您了?我已经让小厮赶她走了”
“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德煌上前抓住他的手。
秦晋一阵错愕。“我……我说我让小厮赶二格格走!要是您想让她进来?”
“我是问你在外头说的……你说送亭嫣回东巷,她一见简福晋就上前叫了额娘?”德煌急迫地质问。
“是、是啊,当时的情况是这样没错。”秦晋不明白爷为什么急着问这个,他糊里胡涂地回话,着实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当时的情况怎么样,你给我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德煌沈声道。
秦晋给德煌这模样吓住,赶紧努力回想,将那天送亭嫣回东巷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德煌听完后放开了秦晋,默不作声,脸上掠过无数阴霾……“爷?”见德煌脸色不对,秦晋不放心他,大着胆子又唤了一声。
“你去准备准备,明天我要出宫一趟!”他突然沈声下令,脸上一片肃穆。
“喳!”秦晋也不敢多间,只能应声。
“你出去吧!”德煌手一挥,旋即背过身。
“喳!”秦晋退了出去。
德煌怔怔地瞪着烛台上的蜡泪,握紧了拳头……秦晋的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她明明已经回复记忆了,为什么还装着不认得他?
或者地想起了所有人,就是想不起他!?
“砰”地一声,他重重地一拳击在墙上,墙面因为承受不住这重击,一片片泥灰簌簌地剥落下来。
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就算她已经跟了富尔硕,他也要她给他个交代!
鲜血从他受创的手上冒出,他却浑然不觉……逼走她后,这几日他终于明白,他为她心痛已经是事实!就算她忘了他,就算把她逼到富尔硕怀里也无济于事!
他仍然为她心痛!
现在知道她有可能早已恢复记忆,他的心更是不得安宁……必要时他会在所不惜地抢回她……他要把她从富尔硕手上抢回来!
第九章
回到东巷已经一个月,亭嫣并没有跟富尔硕走。
富尔硕曾想带她走。“你早就恢复记忆了,是不是?”他问道。
他看出她对福晋和珠儿、亭渊等人并无陌生感,由此猜测她已恢复记忆。
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不对德煌坦白?他必须弄明白这个问题。
亭嫣没回答,无言地承认。
空气中回荡着教人透不过气的压抑……“你爱上他了,是不是?”富尔硕终于问出口,语调里有深深的失落!
亭嫣仍然没回答他的问题。
“你不会跟我走了!”他黯然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亭嫣抬起眼,终于轻轻道:“我们永远是兄妹……”
“我宁愿不要。”他别过头,不教她看见眼眶里的男儿泪。
然后他回到西北,一去无讯息。
★★★
“珠儿!”秦晋在马前领路,到了东巷,他先行下马进屋叫唤。
“秦总管?”珠儿从后头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
“你家格格呢?这会儿她人在哪儿?”
“你找格格什么事儿?”珠儿问道,放下锅铲,两手在围巾上抹了抹。
“十三爷来了!”秦晋急道,已经听见马蹄愈行愈近的声音。
“十三爷?”珠儿吃了一惊。“他来做什么?”
珠儿的话没说完,德煌的马已经到了门口。
“爷!”秦晋赶忙迎出去,珠儿跟在他身后。
德煌下马,任由随身小厮牵走坐骑,他不发一语,抬眼打量眼前这幢简单的四合院。
“爷,这儿就是大格格住的地方了!”秦晋上前道。
德煌皱起浓眉,转眼看见珠儿,他盯住她问:“格格呢?”
珠儿嗫嗫不安,没有立即回话。
见珠儿没反应,秦晋替她紧张,偷偷伸手扯珠儿的衣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提点。“珠儿,你哑巴啦?没听见爷问你话吗?”
“我……我不知道格格在哪里!”珠儿结巴地道。
秦晋瞪大眼。“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真的不知道嘛!”珠儿理直气壮地道。她还不知道格格要不要见十三爷!
“你…”
“行了!”德煌挥手。“我自己去找她!”径自迈步进屋。
珠儿张大嘴呆了半晌,眼睁睁地看见德煌踏进门槛才惊醒过来…“十三爷…您不能进去啊!十三爷…”
她想跑过去拦人,无奈秦晋一把揪住她。“你不要命啦!敢拦着爷!”秦晋嘴里骂着,实则是为她担心。
“可是……格格她……”
“得了!让爷去吧!爷想见格格就一定要见到,格格总不能躲爷一辈子吧!”
秦晋叹道。
珠儿泄了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德煌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
此时房里的亭嫣正坐在椅子上缝衣。
她专心一志在手上的活儿,隐约听见开门的声音,她不经心地问道:“珠儿,有事吗?”没人回答,她疑惑地抬起眼不期然见到他阴鸷的黑眸,针头狠狠地扎伤了她的手!
“啊!”
她轻呼,德煌立即上前抢过她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皱眉。突然把渗出血珠的纤指放入口中含吮……“你……”
亭嫣想抽回手,他不许。
他的目光和她交锁。良久,慢慢地让她抽出手。
“你早就恢复记忆了!”他凝视她的眼,嗄声说。
亭嫣垂下眼,避开他炽热的眼神。
“刚才珠儿不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还真怕…真怕你已经跟富尔硕走了!”他捏紧她的手,坦率地告白他心底的忧虑。
亭嫣呆住,抬眼怔怔地凝睇他。
“为什么?为什么没跟他走?”他问,冲动地低头琢吻她的掌心。
亭嫣身子一震,挣扎地抽回手。狼狈地从椅子上站起逃开他身边……“我……我离开你并不是为了要跟任何人走!”她揪着心口,漠视他眼底的感情。“我们已经了无瓜葛了,十三爷,请你出去!”别开脸,她无悔地冷道。
“那么为什么离开我?”他不放弃,跨步逼到她身前。“今天你不说出个理由来,我不会走。”无赖地道。
“你忘了?”她回过脸直视他,目光矜冷,并不动容。“是你让我走的。”一字一句平声出口。
德煌抿紧嘴,眼底掠过一丝懊悔。“我以为你失去了记忆!你记得额娘,更该死的是你记得富尔硕……却忘了我!”妒火让他冲昏了头。
亭嫣别开脸,不看他,漠视他的回答。“已经无所谓了,你要我走,我是否失去了记忆,已经无关紧要。”
“谁告诉你无关紧要!”他一把抓住她,强迫她面对他。
“请自重,十三爷,这儿不是宫内。”她握着拳,不屈地瞪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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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嫣一震,呆呆地看着他捏成拳的手已渗出鲜血“该死的自重!如果得在宫内你才肯就范,那咱们就回宫里去!”他暴戾地怒吼道。
她冰冷的神情教他发疯,更让他心痛!
亭嫣无动于衷地瞪视他手上的血口,木然地转开脸。“你不能胁迫我。”
“要不要试试!?”他威胁,突然玻鹧郏旖切捌毓雌稹爸灰愀一毓揖途瘸瞿惆⒙辏 �
亭嫣愣住。“你说谎……没人能救出阿玛,先前你也只能让他在刑部的日子好过些!”她不信。
“信不信由你!”他放开她,态度变得不在乎起来。“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宫,我一点也不急!不过你阿玛可不同,他被关在刑部,多关一天就多受一天罪!”
亭妈怔怔地望住他。“你……真的有办法救出阿玛?”
“你明白我在刑部的影响力!”他只撂下一句。
亭嫣当然明白。
圣上一直有意把刑部交给德煌掌理,要不也不会让德煌去执行抄府的差事,差别只在时间早迟而已。
她抬眼望住他,氤氲的眸中闪着迷离不定的光芒……“这次,你先让阿玛出来!”亭嫣下了决定。
“一句话!”他咧开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