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近代中期生活习俗史-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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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了独立于宗教法庭的世俗法庭。婚姻、家庭、继承权等仍受伊斯兰教
法的约束。不过，由于形势的变化亦作了一些修改和调整，如提高男女
青年的婚令，并对丈夫纳妾作了限制。七、东亚及南亚各国生活习俗
1。满清统治下的中国
（1）满洲贵族入主中原及其影响
清朝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个王朝，又是一个少数民族占统治地
位的封建王朝。满洲贵族入主中原以后，一方面接受汉族习俗，另一方
面坚持本民族的某些习俗，如把“木兰围射”、“秋弥习武”定为祖宗
家法。在260多年的历史中，满汉习俗互相影响，交汇融合，给中国传
统习俗文化打上了多元化、多层次的烙印，呈现出旧中有新，新中有旧
的习俗特点。
尽管有清一代，中国习俗仍是以汉族习俗文化为主体的传统习俗，
然而由于满洲贵族执掌政权，传统生活习俗在内容和形式上都发生了不
小的变化。
满洲贵族用行政手段对传统习俗进行改革。1645年，清政府颁布“剃
发令”，强制汉族男子改变传统的束发习俗，仿照满族剃发留辫；改变
旧时巾帽，改用满式衣冠，形成了中国服饰史上的第三次大转变。“剃
发令”规定京城和各省地方，在接到命令的10天以内，“尽令剃发，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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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者为我国之民，迟疑者同逆民之寇，必置重罪”。如若上奏谏阻，“杀
无赦”。这种剃发易服的严厉措施，实际上是民族压迫行为。
满洲贵族较汉族统治者思想束缚要少，满族习俗亦具有简朴、活泼、
粗犷、自由的特点，为趋于成熟和保守的中原汉族习俗注入了新的因素。
例如，满洲闺阁限制不甚严，风俗多重小姑。小姑在家庭中的地位仅次
于婆母，未婚小姑出入于茶馆、酒店、戏楼等公共场所，无所顾忌，落
落大方，这对“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汉族妇女产生很大的心理冲击。鲁
迅指出：“北京倒是不大禁锢妇女，……或者这种风气，倒是满洲人输
入的罢。”①满族婚俗中接亲时，要有四个对子马，四个吹鼓手，对子
马后头是接亲车和花轿，以及“铺红毡，倒红毡，新人下轿二人搀”等
习俗也都为汉族所接受。
马克思曾说过：“野蛮的征服者总是被那些他们所征服的民族的较
高文明所征服，这是一条永恒的历史规律。”②满洲贵族也不例外，他
们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以汉族习俗文化为主体的传统习俗，而是基本上
继承了传统习俗。“昔我太宗创业之初，谆谆以旧俗为重，及高宗复重
申之。然自我生之初，所见旧俗，闻之庭训，已谓其法古渐远。及今而
习日忘，虽大端尚在，而八旗之习，去汉人无几矣。”③但是，传统习
俗中有很浓的封建色彩，即封建礼法的表现和封建意识的渗透。落后的
少数民族总是更易接受和强制推行传统习俗中的消极部分。“所习于汉
人者，多得其流弊而非其精华；所存旧俗，又多失其精华而存其流弊，
此殆交失也。”因此，传统习俗中的糟粕部分在清代发展到登峰造极的
地步，极大地阻碍了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康熙以后，满洲贵族有意识地
褒扬夫死殉节，未婚守志的妇女，用封建礼教禁锢妇女，贞节牌坊随处
可见，家规、家训、家范泛滥成灾。繁文缛节之风，重男轻女之习，甚
嚣尘上。
从康熙末年到道光末年，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出现了去朴尚奢的
社会风气，“八旗将佐居家弹筝击筑，衣文绣策肥，日从子弟宾客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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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立享殿，开设隧道，致附近居民有 ‘和陵’之称”。有些满族大学士
的仆从，都是“著毳毭衣，姬妾买花，日费数万钱”。在富庶的江南地
区，上至官绅富商，下至平民百姓，追求奢华之风一发而不可止，“吴
俗奢靡为天下最，日甚一日而不知返”。人们无视衣食住行上的清规戒
律和等级尊卑，刻意求精，夸富逞强，“席费千钱而不为丰，长夜流酒
而不知醉”。这股奢华风气不仅是传统生活态度的转变，而且也是对封
建礼法和等级制度的反叛，预示着习俗大变革风暴的即将来临。
（2）社会生活与习俗
①婚姻家庭由于所处环境和文化的不同，满族的婚爱习俗与汉人有
异。
首先，满族婚俗素有一纳数女，纳女不分辈分的情况。努尔哈赤的
弟弟舒尔哈齐娶布占泰之女为妻；而同时，舒尔哈齐的女儿又嫁与布占
泰为妻。舒尔哈齐与布占泰互为翁婿。皇太极娶蒙古科尔沁贝勒莽古思
的女儿为孝端后，又娶他的孙女，即孝端后的侄女为孝庄后。这种婚姻
中不分辈分的情况，在晚清还时有出现。如同治帝立户部尚书崇绮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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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孝哲皇后，又立孝哲皇后的姑母为珣妃，姑姪同为一人之妻。
其次，满族婚俗受封建礼教束缚甚少，婚事婚礼简便，不提倡寡妇
守节，妇女不缠足，闺阁限制不多等等，满族没有童婚的陋习，“凡女
十二，方许做亲。”“满洲氏族，罕有指腹定婚者，皆年及冠、笄，男
女家始相聘问。”满族婚姻程序大致是这样的：子女成年后，先由媒人
通意两家。男家主妇到女家相亲，满意则赠如意或钗钏等，作为定礼，
谓之“小定”。再择吉日，男家宗族亲友新婿，同赴女家定婚。改月择
选吉日，男家下聘，用猪、酒、衣服诸物，名曰“过礼”。然后男家选
好成婚日期，提前告以女方，名曰“问话”或“送日子”。婚期前一天，
女方送嫁妆，新婿骑马回谢。“婚日，富女乘花轿，贫女乘喜轿，导以
灯笼、喇叭各二。男家迎者曰 ‘娶亲奶奶’，女家送者曰‘送新奶奶’。
女家赠点心与婿，谓之 ‘观茶’；设席宴新郎新妇，谓之‘观席’。男
家会新亲，请其坐第一席。薄暮，新郎新妇登炕坐帐，食长寿面，开脸。
明日，下地，行礼，序长幼。又明日，新郎新妇皆至女家，曰 ‘双回门’。
抱保平符，符裹五谷、银戒指、天平等物，筵宴。”①有些满族人的婚
礼更简单，“其居民之婚礼，无柬帖，无鼓乐，无男女傧相。”
第三，满族婚姻制度有许多落后、消极的成分，如逼迫妻妾、奴婢
殉葬。“男子死，必有一妾殉。当殉者即于生前定之，不容辞，不容僭
也。当殉，不哭，艳妆坐于炕上。主妇皆率下拜而享之。及时，以弓弦
扣环而殒之。倘不肯殉，当群起而搤之死矣。”②这种逼迫妻妾、奴婢
殉葬的酷习一直延续到康熙年间。满族婚姻还重民族差别，对汉人采取
歧视政策。满族、蒙古族之间可男女通婚，但禁止满族妇女嫁与汉人，
汉族妇女仅能为满人作妾。”满洲、蒙古之男女类皆自相配偶，间或娶
汉族之女为妇。若以女嫁汉族者，则绝无仅有。”“光绪季年，德宗曾
降旨，令满汉通婚。……满洲、汉军旗人之通婚，为门弟所限，而汉军
旗女指婚于近支王公为福晋，郡主、公主下嫁于汉军旗者，从无所闻。”
①
满洲贵族入主中原以后，满族婚俗逐渐受汉族的影响，婚礼由简趋
繁，去朴尚奢。汉族婚俗重嫁妆与聘礼，“男计奁资，女索聘财”；相
反，满族对嫁妆、聘礼却并不看重，议定的聘礼，往往因男方家境困难
而减其半。然而，入关以后，满族婚俗开始重视聘礼。议婚时即由媒人
与男方定下聘礼的数目，不得更改，有的人家因拿不起聘礼，娶不到妻
子，有的人家因聘礼过重，交付不起，引起两亲家争吵，媒人被殴打。
满洲贵族对汉族婚俗不加干涉，但是在寡妇再嫁问题上却持双重标
准。一方面允许本族妇女再嫁；另一方面鼓励汉族妇女夫死殉节、未婚
守志，用封建礼教、名教禁锢汉族妇女，从而使汉族婚俗中的陋习部分
发展到骇人听闻的程度。《清史稿·烈女传》及各地方志所收节妇烈女
数，远远超过前代。清王朝和各级官府每年都要为节妇烈女立下大量贞
节牌坊，颁发大量褒奖诏文。清代的家规、家训、家范特别多，最著名
的是陆圻的《新妇谱》。陆圻字景轩，钱塘人，少负诗名，为西冷十子
之冠。顺治十三年 （1656年），他在嫁女之前，作《新妇谱》以训之。
该书不纯为训女而作，而是为所有新妇而作，内容多是重复阐发三从四
德之道，教新妇怎样做人做事，语言通俗易懂，流传颇广，以后有人又
作 《新妇谱补》。《新妇谱》说：“新妇之倚为天者，公、姑、丈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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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已。故待三人。必须曲得其欢心，不可纤毫触恼。若公、姑不喜，
丈夫不悦，则乡党谓之不贤，而奴婢皆得而欺凌我矣，从此说话没人听
矣。故妇之善事公、姑、丈夫也，非止为贤与孝也，以远辱也。
新妇于公、姑未起前，先须早起梳洗，要快捷不可迟钝。俟公、姑
一起身，即往问安万福，三餐须自手整理，不可高坐听众婢为之。至临
行时，则须早立在旁，侍坐同吃，万不可要人呼唤。
妇女贤不贤，全在声音高低语言多寡中分。声低即是贤，高即不贤；
言寡即是贤，多即不贤。就令训责己身婢仆，响亦不雅；说得有道理的
话，多亦取厌。况其他耶？
丈夫说妻不是处，毕竟读书人明理，毕竟是夫之爱妻，难得难得。
凡为妇人，岂可不虚心受教耶？须婉言谢之，速即改之。以后见丈夫辄
云 ‘我有失否？千万教我’，彼自然尽言，德必日进。
风雅之人，又加血气未定，往往游意倡楼，置买婢妾。只要他会读
书会做文章，便是才子举动，不足为累也。妇人所以妒者，恐有此辈便
伉俪不笃，不知能容婢妾，宽待青楼，居家得纵意自如，出外不被人耻
笑，丈夫感恩无地矣，其为胶漆，不又多乎？”
汉族妇女缠足之恶习始自五代，至清代达到高峰。清初诗人李渔为
美人定了几条标准：肌肤白净；眼、眉细长；手柔指细；腕臀丰满；缠
足；含媚态娇羞装，等等，其中缠足至关重要，而且要缠得“小瘦尖弯
香软正”。清代以前，封建士大夫在谈到缠足之用途时，还不敢公开承
认是为了满足男子畸形欣赏、淫欲的要求；只是强词夺理地宣称缠足是
为了限制女性的活动范围，以防她们被人勾引，从而达到维护家庭安定
的目的。而清代的士大夫们完全抛开了伪装，公开招认缠足之目的是“在
目”欣赏，“在夜”淫乐，“瘦欲无形，越看越怜惜，此用之在目者也：
柔若无骨，愈视愈奈抚挚，此用之在夜者也。”有一个名叫方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