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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军统四凶-特工王戴笠的四大杀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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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就以积极的态度投入了抗日救国的宣传活动。他对蒋介石的做法大为不满。蒋
介石对日本人一步步妥协退让,眼看着日本人占领东北后往华北推进,却忙着清党,
又喊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对共产党员大肆杀戮,这样的时候还忙着“剿匪”,
哪里有什么“匪”?那些可都是好好的者百姓啊。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报纸还大唱
赞歌,他就看不惯。陈彬和拿一篇名为《剿匪时评》的文章向他请示,问能不能发,
他看了之后觉得深得我心,发!怎么不发?那期《申报》一出就被抢买一空。看来
人们就爱看这样的文章,这样的文章以后要多写、多登。
    他赞赏共产党还因为共产党员的人品。他见过几个共产党的高级军官,他们都
衣着朴素,待人诚恳,谈的问题都很切实,不像国民党政府里的那些人,吸食着民
脂民膏,却摆着官架子,不为老百姓办一件实事,尽搞些糊弄人的名堂。比如那个
朱家骅,竟连学校经费也贪污,结果引起一场学潮,一个好端端的学校也给解散了。
当时记者钱芝生写了一篇报道,陈彬和怕得罪朱家骅,不敢给登,他一瞪眼:“发!
有问题找我史量才!”朱家骅果然来找麻烦,抓去了钱芝生,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哼,国民党政府里竟然有这样的败类!哪比得上共产党的干部?前不久他还送了一
笔钱给还留在上海的共产党的地下组织,就算是一点心意吧。
    当然,他也知道现在是国民党的天下,蒋介石掌权,得罪了蒋介石一伙人,一
定有麻烦。所以他也一直注意不直接抨击政府。他告诉那些记者,报道要写得客观
点,不要加评论。本来把蒋介石一伙干的事写出来,再笨的人也能看出好坏来。上
次他太气愤了,让陈彬和把《剿匪时评》登上了,过后他也觉得有点不妥,如此明
白地批判蒋介石的政策,会不会惹来麻烦?果然不久就出现了这件事。《申报》禁
邮,别的不说,利润大减,却还有那么多人要领工资,这样下去,不是要破产吗?
所以前天秦墨晒打电报来,他看了非常生气,但还是答应了前两个条件,至于第三
个无论如何不能答应。《申报》一旦被政府控制,没有了言论自由,成为政府的工
具,必然会大夫人心,订阅的人一定大为减少,这和禁邮有什么分别?他拒绝政府
监督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知道《申报》得罪了不少人,特别是蒋介石,蒋介石心狠手辣,他有所了解,
凡对老蒋不利、与老蒋作对的人多无好结果。就如杨杏佛的死,他就怀疑是老蒋指
使人干的,杨杏佛和他是老朋友,杨杏佛的为人他了解,不会得罪别的什么人,只
是批评蒋介石的政策,得罪了蒋介石,所以……他也想到了自己,蒋介石也有可能
派人除掉他,他不能不防。他用高价雇佣了四个武艺高强的保镖,在自己的小汽车
上安装了钢甲。蒋介石的人还没有胆子在租界公开杀人,所以他一般情况下不离开
租界,偶尔出去也非常隐秘,一般只有司机黄锦才和保镖知道。
    他准备最近几天去杭州的山庄住一段时间,那儿的环境很好,对身体有益。唉,
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太好,却有那么多事要做。无论如何,得轻松一下了。他要去
杭州山庄的事只告诉了黄锦才和保镖,连秋水也没告诉呢。
    他打算带秋水一块去,得告诉她,让她准备一下。
    他转过身来,将那张电报放回桌里,站起来,喊了一声:“大壮!”一直在门
外站着的保缥何大壮应声进来,他吩咐大壮:“准备一下,回家!”   
      【6】报业大王魂断博爱镇
    秋天的杭州别是一番景象。湛蓝的天宇映在湖中,就像蓝宝石在水中溶解一样,
将清澈的湖水染得碧蓝,湖四周的树上叶子变得或红、或黄,五颜六色,映在湖中,
像给湖镶了一个大花环。湖上、湖边的游人很多,湖中的长堤上人却很少。一个五
十多岁、中等身材的男人和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在苏堤上慢慢地走着,后面不远
处是两男一女三个青年。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对身边女人说:“西湖好风景,才得几回看?天天忙于尘
务,到想好好领略西湖风光时,人却已老了。唉。想一想,人生百年真是如梦如尘
啊。”
    那个女人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男子,“才哥,你怎么想这么些呢?我们现在不
是很好吗?你的那点小病可别老放在心上。”
    那男的停下来,看着那女人的脸,“秋水,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这些天你为
我受了不少累。你别为我担心,我身体好多了,只是心情不大好。”
    那女的问:“你是不是还为《申报》发行的事操心?我看你不如让咏赓帮帮你,
你一个人管这么多事会累坏的。”
    那男的说:“我也想过让咏赓干,我也好歇歇,太累了。但《申报》那么大的
摊子,交给他我总不放心啊。”
    那女的说:“也该让他练习练习嘛。”
    那男的叹口气:“你不知道,最近发生许多事,那个记者钱芝生被抓去,《申
报》又被禁邮……唉,还是不说了吧。”
    原来那个五十多岁的人就是史量才,《申报》总裁,走在他身旁的是他的次妻
沈秋水。
    史量才本来想只带秋水和两个保镖来杭州秋水山庄,秋水的侄女丽娟恰好在他
家,听说了一定要跟来,丽娟又拉上他儿子咏赓和咏赓的同学邓祖询一起去,而车
子里只能坐五个人,史量才想了想,这次到杭州去比较秘密,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没有带保镖。
    到了杭州,史量才一看见秋水山庄,心里就涌起一股柔情,他不由地想起了和
沈秋水的相识。那时沈秋水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转眼十多年过去了,如今
沈秋水的眼角也有了细细的鱼尾纹,真是时光如梭啊。
    他这次来杭州。 说是疗养,实际上就是想散散心,最近几个月忙得心力交瘁,
得好好歇歇。蒋介石最后让了步,《申报》禁邮令解除了,他的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他带沈秋水来山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重温那段在山庄里度过的充满温情的时光。
那段时光他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他将山庄命名为秋水就是为了记住那些日子。秋
水,沈秋水真是纯净如秋水啊。这么些年,沈秋水几乎成了他的精神支柱。
    他本想在山庄住十多天就回去,报馆的事他有些不放心,谁知一住就是一个月。
在这西湖畔,在秋水山庄里,和秋水在一起,他几乎忘记了尘世,忘记了《申报》,
就这样度过余生多好啊。
    但他又怎能忘记得了《申报》?《申报》可是与他的兴衰荣辱紧密相关啊。一
看到《申报》、想起《申报》,就不由地回忆起创业的艰难,成功的喜悦。经过这
么多年的努力,有了这样的成就,这一生总算没有虚度。前不久《申报》被禁邮,
他有一个多月没睡个安稳觉,如今禁邮令解除了,他又要大干一场了。经过那次教
训,他以后会当心的,《申报》决不能成为政治工具,不过也不会再登那种太真露
的文章了,可以旁敲侧击……他想到总编已换成了张蕴和,他对蒋介石指定的人总
有些不放心,他要回去了。
    今天早晨,他告诉沈秋水要回去,沈秋水答应了,不过回去前想再到西湖苏堤
上走走。于是他和她一起来了到苏堤。不知怎么的,看见西湖秋色,他心中涌起一
种说不出的伤感……
    他和秋水回到岸上时,司机黄锦才也已把车开到了。他回头看看,儿子史咏赓、
儿子的同学邓祖询、内侄女沈丽娟还在堤上,他喊了一声:“咏赓,快回来上车,
这就回家去了!”         几个人坐上了车,邓祖询愿坐在前排好看风景,史量才和沈秋水姑侄、史咏赓
坐后排。
    车子开上了淞沪公路。史量才头靠在椅背上,微闭着眼,想着《申报》馆的人
事安排。陈彬和是个人才,撤掉他真是可惜呀,不能把他赶走、应该给他安排一个
位子,等过了这一阵子再想办法……这张蕴和不知有什么背景,是不是个不学无术
之辈?无论如何,让他当总编,对《申报》以后的发展不利,可……他感到有点烦
躁。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放在他的手上,这是秋水的手,他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秋
水的手,继续想着报馆的事。
    车子忽然慢下来,他睁开眼,看见前面有一辆别克牌老式敞篷车停在路中央,
看样子,汽车出了毛病,有几个人正在修理。其中一个带鸭舌帽的直起身来举手示
意,似乎是请求帮忙。
    黄锦才放慢车速,缓缓地靠近那辆敞篷车。史量才看见那几个人都直起腰来,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摆了一下头。他脑子里电光般地闪过一个念头,心里一惊,
这时汽车已接近敞篷车,他还没来得及喊,只见那几个人同时拔出了枪,向汽车射
来,他叫了一声:“快跑”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只听得黄锦才“啊”的一声惨叫,
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他心里一惊,是咏赓吗?一个身影闪过身边,往路边的田野跑
去,只听得一阵乱叫:“史量才往田里跑了!”接着是一阵枪响,是咏赛从车中出
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往另一边的田野跑去,只听得身后几声枪响。他脑子里一
片混乱:“秋水和丽娟怎么样了?咏赛呢?”右侧有一座茅屋,他跑了进去。透过
门的缝隙,他看见两个人拿着枪追过来,心中一阵紧张,回头一看,茅屋有后门,
他赶紧从后门跑出去,屋后原来是一个干涸了的小水塘,他跳了下去,伏在里面。
还没有缓过气,只听得一个人粗声大喊:“在这里!
    在这里!”他心里一惊,刚想爬起身来。从公路上传出一声枪响,接着头部一
阵剧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戴笠走到窗前,看见外面路上的法国巡捕正走过去,脸上露出笑容,那笑的内
涵很复杂,有对巡捕的嘲笑,当然更多的是满意的笑:没想到刺杀史量才的行动这
么顺利。
    蒋校长对史量才可是恨之入骨,他还记得那次见蒋校长的情形。
    他走进会客厅,蒋校长正看着什么,他只好恭恭敬敬站在旁边等候,他派人杀
死了杨杏佛,蒋校长对他很满意,但杨杏佛之死,不仅没吓倒宋庆龄,民权保障同
盟的活动反而更大胆了,那个宋庆龄在杨杏佛的追悼会上发表讲话,把予头直接指
向政府,虽没有点名,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是在骂蒋介石,所以蒋校长非常恼火,而
又没有法子对付,心里一定窝了一肚子气。
    蒋校长把手里的纸重重地放在茶桌上,把他吓了一跳:怎么了,我又什么地方
做错了?
    蒋校长拉长了声音说:“雨农,这篇文章你看过吗?”
    他赶紧走过去,双手拿起那几张纸,原来是剪报,是《申报》的,文章的题目
是《剿匪时评》,他快速地看了几段:
    今日举国之匪,皆黑暗之政治所造成。一面适匪……一面剿匪,匪既绝不能以
剿而绝,或且以剿而势日以张大。所剿之匪,何莫非我劳苦之同胞,何莫非饥寒交
迫求生不得之人民。枪口不以对外而以之剿杀因政治经济两重压迫铤而走险之人民,
正如杨杏佛氏所言:“对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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