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四凶-特工王戴笠的四大杀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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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安全就更不能保证。孤身一人走在街上,随时都可能被抢劫、被杀害。
难民莫名其妙死去的就更多了,多得人们都已经漠视了死亡。
就在这些达官贵人、巨贾富商、闺阁贵妇以及流离失所的难民中间,流传着军
统特务在暗杀汉奸的传闻……
2 月6 日,汉奸陆伯鸿刚刚走出家门,突然,一个水果小贩拔枪向他射去,陆
伯鸿当场毙命,水果小贩混入人群中从容逃走。没过几天,米王顾馨一家的天井中
被人投了手榴弹。一声巨响,顾馨一上了西天。
上海商会会长、大名鼎鼎的“阿德哥”虞洽卿刚刚送走了来访的日本人,马上
接到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两颗子弹。一时之间,汉奸闻风丧胆。
这是9 月初的一个晚上,一弯细细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天幕上,时强时弱的秋风
断断续续地送来枪炮声,这零星的枪炮声更衬出了法租界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人影急匆匆地走在枫林桥的一所门前,敲了敲门,门开了,那人闪了进去。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外面进来的人满脸横肉,赫然是赵理君,开门的人正是
上海区区长周伟龙见到周伟龙,赵理君问道:“区长,找我来有事吧?”周伟龙阴
沉着脸,道:“日本人已经去找过唐绍仪了。”“嗬,这可是个大家伙,比什么陆
伯鸿,顾馨一之流厉害多了。”赵理君粗声说道。
“他的态度还不明朗。”周伟龙踱着步,说道,“今天是谢志磐送来的消息。
他昨晚到唐绍仪家去,听唐绍仪的仆人说,刚刚有个日本专使叫什么拙井的去过唐
家。唐绍仪这者家伙,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想。”
赵理君手里玩着一根火柴,问:“戴老板知道了么?”
周伟龙道:“我已经通知他了,戴老板很重视。不过,他叫咱们先不要轻举妄
动。”
“我的意思是,咱们再把谢志磐找来仔细问问。”赵理君大大咧咧地说道。
现在,沈醉已经奉命撤到常德。上海区的情况只有赵理君最熟悉,周伟龙不得
不凡事都依靠他。
周伟龙很快就派人把谢志磐找了来。大家都认识,打过招呼,赵理君直截了当
地问:“小谢,你所说的唐绍仪的事当真吗?”
“那当然,我亲眼看到的,那还有错。”谢志磐说。
赵理君点点头,道“那你具体讲一讲吧。”
“大前天晚上我到唐伯伯家玩,正好看到一个日本人出来。当时我问唐伯伯,
他说只是个普通客人。可我出来的时候,听他们的仆人阿祥说,那是个日本专使,
叫什么拙井。”谢志磐把经过讲了一遍。
周伟龙和赵理君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赵理君刚要告辞,响起了敲门声,三轻二重,是约定的暗号。周伟龙忙去开门,
一个人闪了进来,脱掉风衣,原来是联络员韩存,他从衣袋中掏出一个信封,周伟
龙接过来,打开,是一封密信,戴笠写的。原来戴笠接到周伟龙的报告,非常紧张,
因为唐绍仪是国民党元老,很有威望,如果他投靠了日本人,南京国民政府就……
他马上想出一计试探唐绍仪。他派手下人拿着他的亲笔信找杜月笙,陈明利害,让
杜月笙派人探个虚实。杜月笙就派手下徐夫去见唐绍仪,假说要接唐绍仪赴香港,
唐绍仪没明确答应。徐夫又探听到唐绍仪已把隔壁的一幢花园洋房买了下来。戴笠
听了这些消息,心中一沉,看样子唐绍仪是不想撤离上海了。此事非同小可,戴笠
马上报告了蒋介石,蒋介石本着“宁可错杀,不叫漏网”的原则,命令伺机刺杀唐
绍仪。
周伟龙看完信,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们一定要尽快动手。”
赵理君点点头,道:“好,我现在就派人密切监视唐绍仪,随时待命。”
这一日,谢志磐又来到了唐府。
唐府的仆人见到谢志磐,热情地说。
“哎呀,谢少爷来了!”
“是呀,我和唐伯伯约好了,带个古董商来见他。”谢志磐答道。
谢志磐身后的人两眼有神,只是嘴角带着一丝令人难以觉察的邪气。他正是赵
理君。
自从8 月份接到戴笠的暗杀今后,赵理君等人就开始布置。可是,设计了几套
行刺方案,却都难以实行。
最初是想利用唐绍仪外出时,在路上把他击毙。可是现在租界里人满为患,路
上全是人,行动后定然难以逃掉。
后来赵理君又想利用谢志磐到唐家行刺。可是,经过研究,这个方案也被否定
了。因为唐家除了有法租界巡捕房派去的安南门卫外,还有几个白俄保镖。他们即
使能杀掉唐绍仪,也无法逃走。
正在无计可施之时,特务王兴国跟着谢志磐去唐家玩,看到唐绍仪正约了个古
董商,在那里谈生意。原来唐绍仪嗜好收集古董。周伟龙和赵理君得到消息之后,
便想从这一点上下手。
这一天,赵理君就伪装成古董商前来探探虚实。
两个人走到大门口,几个白俄保镖迎了上来。按照规矩,他们要对来客搜身。
谢志磐是常客,和白俄挺熟,白俄没太在意他。不过,他们仍然仔细地搜察了赵理
君。
当然,赵理君身上什么也不会有。他提着一个小包,包里用布裹着一个宋瓷玉
瓶。白俄检查过后,又重新裹好,放入包内。
唐绍仪此刻正在客厅中等候。见到赵理君和谢志磐进来,他让两人坐下,然后
吩咐仆人阿祥给客人端茶敬烟。
当时豪华住所的客厅里都备有香烟盘,上面插着火柴。阿祥敬烟,赵理君逊谢。
宾主寒暄过后,唐绍仪问道:“听说赵先生有宋代玉瓷瓶要出售?”
赵理君答道:“是呀,现在遭逢战乱,生计日窘,这些东西只好能卖的就卖掉
了。”说着,赵理君把玉瓷瓶取了出来。
唐绍仪赶紧戴上老花镜,把玉瓶接在手里,仔细地鉴赏着,一边还不断地发出
“啧啧”的赞叹声:“果然是珍品,珍品啊。”
赵理君在旁边道:“唐老先生,不瞒您说,我们家还有个更珍贵的玉瓶。
祖上传下遗命说是不能卖的。不过,我看您是很识货的人,干脆也卖给老先生
您得了。”
唐绍仪一听,不由大喜过望。“哦,那可太好了。你放心,老朽一定不会亏待
你,出价一定会令你满意。”
“那好,明天我给您一起送过来吧。”说着,赵理君拉了拉谢志磐的衣袖。
“唐伯伯,那我们先告辞了。”谢志磐赶紧说。
唐绍仪恋恋不舍地把玉瓶还给赵理君。赵理君包好之后,和谢志磐一起离开了
唐家。然后,两人立即赶到周伟龙处。
周伟龙急切地问:“理君,情况怎么样?”他正急于立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功劳。
军统虽然已经刺杀了陆伯鸿、顾馨一几个汉奸,可是,如果和刺唐绍仪比起来,那
就根本算不了什么了。
赵理君慢条斯理地答道:“看门狗凶得很。不过,我已经有了办法。”
周伟龙追问道:“是么?理君,快说来听听。”
“我想,可以用斧劈。我今天晚上赶制出一把小斧头,明天混进去,照着那个
老家伙就是一斧头。喀嚓,他就玩蛋了。”赵理君比划着。
“哦!”周伟龙一边听一边在自己脑海中设想各个环节。他忽然问道:“那斧
子你怎么带进去?”
赵理君胸有成竹地说:“这好办,就放在玉瓶里。今天白俄检查过那玉瓶了,
明天他们肯定不会有疑心。”
周伟龙拍着赵理君的肩膀,哈哈大笑:“理君,真有你的!难怪戴老板这么赏
识你。”
赵理君微微一笑。
谢志磐脸上变得煞白,说:“区长,赵组长,那明天我就不去了吧。”
赵理君一变脸:“不行。你还得跟着去。有你在他们就更不会怀疑了。”
谢志磐期期艾艾地道:“可……可是,我已经……”
赵理君紧盯着他:“怎么,现在你怯场了?跟你说吧,就是你不去,追查起来,
也有你的责任,你想跑也跑不了。”
周伟龙向赵理君使个眼色,和颜悦色地对谢志磐说:“志磐啊,不要犹豫。你
应该明白,我们这是在消灭汉奸,是杀卖国贼。你为什么要加入军统,不就是想报
效国家、为民除害,成为一个英雄吗?现在机会到了,你还犹豫什么?”
谢志磐犹豫着。
赵理君也换了副口气:“没关系的。明天你只要领我们进去,什么事也不用管,
一切都有我们。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志磐只好点点头。
9 月30 日。
一个情懒的日子。太阳无精打彩地挂在当头,几朵云彩也懒洋洋地飘着。
在法租界福开森路十八号寓所里,唐绍仪的心情很不平静。他本来只想平静地
度过晚年,虽然现在还提任中央监察委员、国民政府委员,但那不过是虚衔,他早
已不愿过问政治了。早年风云咤吒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了,民国政府第一任总理的
辉煌,早已成过眼云烟,唉,老了,老了,他只想宁静,看看书,赏鉴赏鉴古董。
可日本占领了上海,他就有一种预感:从今后可能不会有平静的时候了。果然不久
日本人就找到了他。
那天,他正和女婿褚昌年在屋里聊天,佣人阿祥通报:“老爷,有位自称是日
本专使的拙井先生求见。”他心里一动,想到了日本人的来意,对阿祥说:“你就
说我病了,不能见客。”
昌年劝他:“岳父,日本人肯定是想请您老人家出山。躲过今天,躲不过明朝。
您老人家还是见见吧。”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阿祥到了客厅。那日本专使拙井一见他,马上站起
身,鞠了一躬:“唐先生,我代表天皇陛下前来看望您。”
阿祥扶着他坐下,他对拙井说:“拙井先生,请转达我对天皇陛下的谢意。唉,
我现在已老朽了,苟延残喘度余日而已,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拙井欠了欠身:“唐先生是民国元勋,德高望重。只要您振臂一呼,天下自然
云集响应。现在,上海一片混乱,非有象您这样的人物出面,才能使地方秩序保持
稳定。”
他摇了摇头,叹口气说:“拙井先生笑话了。我现在是风烛残年,还能支撑几
天?维持地方秩序,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什么应者云集,更是笑话了,老朽
久已不问世事,知道老朽名字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了。”
拙井变了脸色:“唐先生,你是不肯与我们合作的了?”
他将头转向窗户,向外望去,慢慢地说,“老朽早已厌倦尘务,只愿每日闭门
索居,安享余日。其他我是不愿问的了。”
拙井临走,对他说:“唐先生,告辞了。我还会再来的。”
拙井走后,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想了很多。对蒋介石的一些做法,他
是十分不满意的,对左派倒是很同情,但也不想有什么表示,他确实不愿再卷到政
治斗争漩涡中去了。日本人打进中国,他也十分愤限,但又想自己无能为力,也只
好放到一边不想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投靠日本人的,蒋介石再不堪,也是中国
人,他这点民族气节还是有的。再说,投靠日本人的大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拙井走后,过了很长时间没来。但不久有一个似乎很神秘的人来找他,在他渐
渐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