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四凶-特工王戴笠的四大杀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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澍。
李士群倒也守信,只把他关着,没有杀他,这是因为他所仇恨的是中统,并不
想得罪戴笠,因此不敢杀戴笠的人。
但是事情后来被“金保师娘”知道了,哭哭闹闹,一定要李士群为季云卿报仇。
李士群无法,只好将詹森提出来杀了。
陈恭澍听到詹森被杀的消息,呆了半响。那次谈话的情景历历如在眼前,没想
到和詹森已是人鬼殊途了。对“杀手生涯原是梦”这一点,所感更深。真是死者已
矣,生者何堪!
但活着的人还要沿着这条不归路一直走下去。陈恭澍咬一咬牙:“好李士群!
你折损我一员大将,我陈恭澍一定要以牙还牙!”
詹森被杀的消息报到戴笠那儿,戴笠气得暴跳如雷,因为詹森也是他的爱将之
一。他下令陈恭澍立即展开报复。
陈恭澍的第一个报复目标是公共租界的总督察长陆连奎。陆连奎勾结李士群,
帮他破坏了不少公共租界的大大小小的军统组织。除掉此人,当然会对李士群打击
极大。但陆连奎有武装保镖,还有保险汽车,防备极严,不好下手。
军统上海区行动组的陈默为陈恭澍献上一条妙计。
据陈默调查,陆连奎每天下午必定要到中央旅社去一次,虽然迟早不一,但前
后不超过两个小时。如果派十来个人将中央旅社的电话、警铃和附近的巡捕控制起
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手,陆连奎必在劫难逃。不要几分钟,行动组就可飞车
窜过法租界。
“妙计!”陈恭澍听完,一拍手。他就让陈默负责这次行动。
过了几天,中央旅社门口突然多了许多拉车的、卖糖人的、挑馄饨担的、擦皮
鞋的。这些人都是陈默的手下。
到了下午,陆连奎果然来了。他穿着纺绸长衫,戴着平顶礼帽,从保险车里下
来,手撩着长袍下摆,其实是握着下摆里面的“勃朗宁”手枪。
下车走了几步,比老狐狸还精的陆连奎立即感觉到气氛异样。他迟疑一下,决
定先躲回保险车里去。
陈默一看不好,陆连奎有了警惕!他赶忙抄起一支“快慢机”,一梭子弹点射
过去。
陆连奎一只脚刚踏上汽车踏板,就被打倒在地,滚了两滚,身子一挺,死了!
陈默赶紧钻进汽车,飞车而去。
陈连奎的保镖和巡捕们拔枪追击。那些卖馄饨和糖人儿的、拉洋车的,被“吓”
得“惊慌”地挑着担子、拉着车乱蹿,挡住了他们的路,气得他们破口大骂。过一
会儿,这些人也蹿得没了踪影,他们才醒悟到上了当。
陆连奎的死使李士群极为痛心。他明白,这是戴笠的人干的。他下令为陆连奎
搞了一次热闹非凡的大出丧,轰动了上海滩,以此来向戴笠和陈恭澍示威。
就这样,詹森的死揭开了上海滩上特工大战的序幕。戴笠遥控指挥,陈恭澍坐
镇上海,与李士群你来我往,轮番暗杀。光是1939 年,双方就死了四十多人。
【3】朋友不“义”、学生有“情”,汪精卫逃过两次暗杀
“第四战区长官司令部”的少将参议戴星炳,奉召来到蒋介石的办公室。
戴星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路上猜测蒋介石百忙中召见他是什么用意。汪
精卫以前组织“改组派”反蒋时,戴星炳是“改组派”的忠实成员。
他想:莫非老蒋要算旧帐?
进入蒋介石的办公室,戴星炳意外地发现戴笠也在,更不清楚今天是什么名堂。
蒋介石指着沙发,让戴星炳坐下。他啜着一杯白开水,说:“你和汪精卫还有
联系吗?”
戴星炳急忙站起来:“报告委员长,自从汪精卫投靠日寇,我和他绝无往来!”
“嗯,很好!”蒋介石阴沉地瞟了一眼戴星炳。“现在有一件任务给你,你和
雨农商量办理。”
戴星炳和戴笠又听了一阵蒋介石的“训谕”,退出了蒋的官邸。
他和戴笠是黄埔军校时的同学,关系一向不错。一出官邸,他便问:“委员长
有什么任务交给我?”
戴笠皮笑肉不笑:“他想让你去上海刺汪。”
“啊?”戴星炳大吃一惊。但在戴笠阴冷的目光下,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戴星炳遵从戴笠的安排,不久即赴上海,与陈恭澍接洽。
陈恭澎很高兴:“戴先生,你来得正好。我的任务是缠刺汪逆,但到现在还没
有开展,你一来,就可以打开局面了。希望尽早行动。”
“好吧!”戴星炳苦笑一声。这个“任务”是他不敢也不愿执行的,但他不敢
推辞,只好硬着头皮去做。
于是在一个飘着小雨的日子里,戴星炳应约来到了上海愚园路一一三六弄汪公
馆。
汪精卫立即接见,非常热情他说:“欢迎!欢迎!兆铭衷心感谢老朋友不远千
里来支持和平事业。”
“先生致力和平运动救中国,星炳敢不尽力追随老长官的鞍前马后?仗是不能
再打下去了。星炳此来,一是为国聊尽绵薄微力,二是靠老长官提携,不再受重庆
那帮人的气。”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受我连累了,你先休息几天,我是要委你重任的。”
旁边女佣送茶递烟。汪精卫就和戴星炳谈一些“改组派”的旧人旧事,宾主十
分相得。
“老戴,”陈壁君板着面孔观察了半天,开始问话了。“你不是和你的本家
(指戴笠)关系很好吗?你从广东到上海,为什么非要经过重庆?在那里见过老蒋
和戴笠吗?”
“好一条雌狐狸!”戴星炳暗想。连珠炮般的三个问题,几乎问得他额上见汗,
但他还能保持镇静,从容地答道:“我和戴笠虽然同姓,但他是浙江人,我是湖南
人,关系并不密切。我到重庆,一是借口述职摆脱军统监视,二是弄一笔旅费。我
是汪先生的人,哪敢去见老蒋和戴笠?”
回答得还算合理,汪精卫和陈壁君都松了一口气。汪精卫不耐烦地阻止陈壁君
:“别多问了!以后日子还长,星炳是不是忠于我,还看不出来?我是绝对信任他
的。”
汪精卫命人优待戴星炳,准备“还都”南京以后,再委他以军事上的重任。 戴星炳虽然受到优待,但接连二十多天见不到汪精卫的面,陈恭澍又不时催他
赶紧行动,每次与陈恭澍秘密会见,他的心情都十分矛盾。最后,他想了个“金蝉
脱壳”之计,准备一走了之,置身事外。
中秋节到了,秋风送爽,桂花飘香。十里洋场上看不到一丝亡国恨,倒是一片
繁华太平的景象。日本宪兵虽然来来去去,凌辱国人,但寻欢作乐的人们视若无睹。
戴星炳求见汪精卫,说:“先生对星炳可谓恩重如山,然而星炳寸功未建,叨
受恩遇,心中十分惶恐。我想现在先生虽然忙碌,但‘还都’之日毕竟未到,星炳
在此,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替先生做说客,到广东去走一趟。”
戴星炳说了他的计划:日本人虽然占领了一部分广东,但广东其他地方是一帮
广东军人的天下。汪精卫是广东人,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广东省长兼三十五
集团军总司令李汉魂、六十四军军长邓龙光等人,一向跟汪精卫跟得很紧,但从汪
精卫打起“和平运动”的“旗帜”以来,他们一直没有响动。戴星炳自告奋勇,愿
意去说服他们。
汪精卫深深点头:“很好,很好!广东军人一向跟着我的。只要你把他们说动
了,云南的龙云也会跟上来,者蒋就没有戏好唱汪精卫给张发奎、李汉魂、邓龙光
各写了一封词意恳切的信,又送给戴星炳一千元活动费,送他走了。
没想到一到香港,立刻被戴笠的人找到,戴星炳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到韶关会
见戴笠。
戴笠拍着桌子,不客气地说:“星炳兄,你为什么不和陈恭澍一起想办法干掉
汪精卫?几个月毫无动静,这在军统是头一回!”
戴星炳苦恼地皱着眉头:“实在没有办法。陈壁君并不信任我,李士群又防备
极严。”
“能不能把李士群争取过来?”戴笠忽发奇想。
“恐怕不行。他已经成了气候,贸然尝试,连我也会陷在里面。”
“哦!倒要跟此人斗斗法。你叫陈恭澍打点起精神,给他狠狠一击!”
戴笠紧咬着腮帮,猛地一挥手。
这一次,戴笠派出军统局秘书长吴赓恕,与戴星炳组成“刺汪专案组”,带了
十名杀手,赴上海会同陈恭澍,一定要“敲”掉汪精卫。
“不成功,则成仁!”戴笠威胁说。
重回上海,戴星炳拿着两封戴笠向张发奎、李汉魂要来的信,编了一套鬼话,
说只要汪精卫一“还都”南京,张李等人马上响应,骗过了汪精卫,继续寻找刺汪
的机会。
到了冬天,仍然一无所获。天气转寒,洋场上的有钱人,开始重裘密幕,在家
中品火锅纳福;穷人仍然在寒风中瑟瑟缩缩。日本兵的皮大靴踏着冰冷的地面,发
出沉重的声音,似乎踏在中华民族冰冷的身躯上。
陈恭澍邀请吴赓恕、戴星炳来到西藏路上“一品香”饭店,一边吃火锅,一边
讨论刺汪。“一品香”饭店,汪伪官员和日本军官很少来,适于密谋。
没想到正谈得热闹,一个茶役惊慌地跑进来,说:“陈先生,不好了!
日本宪兵和七十六号的人来了,已经快到大门口……”
陈恭澍认得他是军统布置在此地的一个眼线,急忙对吴、戴二人说:“咱们快
走!”
三人仓皇跑出后门,跳上一辆出租汽车,一溜烟逃到徐家汇。
夜色方浓,三人下车踽踽而行。突然,陈恭澍双手乱摸,将身上口袋翻了个遍。
瞬时间,陈恭澎神色大变。“吴兄,戴兄,你们有没有看到我那个小本子?”
“小本子?”吴赓恕想了一下,说:“刚才我看到你放在‘一品香’的饭桌上,
该不是没来不及拿走吧。”
“不好!”陈恭澍大惊失色,冷汗涔涔而下:“那是密码底稿!”
吴、戴两人也呆了。
陈恭恕痛悔自己的大意,他也算是积年的老特工了,关键时刻居然不能镇静。
他真想狠抽自己一耳光。
半天,陈恭澍冷静下来,说:“星炳兄万万不能再回汪精卫那里,马上隐蔽,
一切活动都要停止!”
“我老婆住的地方很秘密,我一直没有跟别人说。”戴星炳暗喜自己有先见之
明。
李士群不意获得密码底稿,大喜过望。七十六号颇有本事,很快破译了出来。
李士群拿着其中一条重庆来的电文,前去见汪精卫。
汪精卫死盯着那条电文,还有些不相信。那上面写着:
“兹由吴赓恕、戴星炳来沪,配合对汪行动。”
陈壁君一看,火冒三丈:“我早就说过,戴星炳不是好人!蒋介石、戴笠是无
孔不入的。从河内的事情后,我天天都担心。可你倒好,把刺客当老朋友……”
汪精卫老羞成怒,提笔狂草一道手谕:
“立即逮捕戴星炳,归案严办!”
将手谕交给李士群后,他就一言不发了。
李士群暗暗叫苦:到哪儿找戴星炳去?
李士群以为戴星炳已经人去杳杳,寻无可寻了,似乎事情已经到此为止。
哪知道戴星炳的老婆泄露了他的行踪。
七十六号有一个外围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