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四凶-特工王戴笠的四大杀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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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的作者就是上海新闻界大名鼎鼎的奇人朱惺公。
朱惺公,号松庐,江苏丹阳人,1901 年生。家世寒素,朱惺公靠自学而成为
才华横溢的记者,后在《夜光》编辑。任职期间,连续写了《民族正气——中华民
族英雄专辑》、《汉奸史话》等,在《夜光》上连续刊登,写得才气纵横,骂得淋
漓尽致。汪伪汉奸无一人有勇气“拜读”全文。“沪西歹土”也是他独创来指七十
六号的。
汪精卫早年曾因谋刺清朝摄政王而被捕,当时作绝命诗一首:“慷慨歌燕市,
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被革命的志士仁人广力传诵。
1939 年5 月,汪精卫叛逃到上海时,朱惺公编发了署名“陈剑魂”的《致汪
精卫诗》:
“当时‘慷慨歌燕市’,曾羡‘从容作楚囚’。
恨未‘引刀成一快’,终惭‘不负少年头’。”
将汪精卫的行为进行前后对比,将其汉奸丑态揭露无余,令人拍案叫绝。
发表了前面所提的那封信《将被“国法”宣判“死刑”者之自供——复所谓
“中国国民党铲共救国特工总指挥部”书》后,朱惺公自知必不能免于七十六号的
毒手,就在《夜光》上刊出一副自挽联:
“懦夫畏死终须死,志士求仁几得仁?”
1939 年8 月13 下午,朱惺公经过每天必须走的天后宫桥时,三个彪形大汉
窜出来抓住他,手枪指着他太阳穴:“别动!”
朱惺公毫不畏惧,大声喊道:“汉奸抓人了!汉奸抓人了!
“叭!”
杀手们扣动扳机。一道血光从朱惺公太阳穴标出来,他含恨而去,两只不瞑的
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朱惺公的被杀,在上海人民中引起一阵狂澜。各界人士举行盛大的追悼会,连
《新华日报》也撰文盛赞他的民族气节。《大美晚报》则在中、英文版同时刊出给
汪精卫的公开信,要求答覆。
一天,《文汇报》收到一篓水果,并附有一张小条:
“编辑、记者先生大鉴:你们不避艰险,发扬民族正气,实堪钦佩。今奉上水
果少许,以资慰劳,聊表心意。
几个爱国的穷大学生”
《文汇报》的工作人员警惕性很高,派人将这篓水果送去化验,发现已被注射
了剧毒!
这又是七十六号的伎俩。
由于谩骂七十六号的报纸皆在租界,走狗们不敢给日本主子带来与英、法等交
涉的麻烦,所以不敢大肆捕人,但不时地发动袭击与暗杀。
——吴四宝带领暴徒二十多人,分乘汽车驰向爱多亚路长耕里的《中美日报》
社。《中美日报》早有准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并在和英文《泰晤士报》连接
的天桥上架起一挺轻机关枪。双方展开激烈的枪战,子弹横飞,声震屋宇,行人走
避,血光横飞!
——《中美日报》兼《大公报》、《大美晚报》记者张孝刚被七十六号绑架、
杀害。
——《申报》记者金华亭,与《华美晚报》负责人朱竹同在“文华舞厅”
跳舞。突然,三弹飞来,金华亭应声倒在血泊中。
——《大美晚报》记者程振章刚从辣斐德路家中出来,几个杀手窜出,四把匕
首同时刺在他的胸脯上。
秋风劲吹,万物肃杀。
夕阳艳红,远远地斜挂天穹。无言地注视大上海。
军统上海区联络处里陈恭澍振衣而起。
他拔出手枪,“啪”地放在桌子上,对陈默、赵圣等部下怒吼:“我们要以牙
还牙,以血洗血!……”
“是!”
陈默、赵圣等沉声答道。
他们马上行动……
——在七十六号支持下打算接办《文汇报》的汉奸文人穆时英,专写一些《吸
板烟的鱼》、《上海的狐步舞》、《被当作消遣的男子》之类的文章。
一天晚上,正搂着他的情妇“吭哧吭哧”干活儿,被从背上打了三枪,污血流
满了床上,染红了情妇雪白的玉体。血光!
——另一名汉奸文人刘呐鸥在“大鸿运酒家”,搂住一名漂亮的女招待狠命地
亲嘴。女招待一边躲闪,一边把一把雪白的匕首悄悄插进他的小腹。
血光!
连连标出的汉奸的“血光”看得上海市民赏心悦目,暗暗叫好!
但陈恭澍自己明白,这一仗,他并没有赢。
国民党从上海撤退以后,还留下四个司法单位。设在公共租界的是“江苏高等
法院第二庭”和“第一特区法院”;留在法祖界的是“江苏高等法院第三庭”和
“第二特区法院”。
在同一天,四所法院的所有员工收到同样内容的一封信:
“……值此汪先生倡导和平运动,国民政府将还都之际,台端理应响应,共维
时艰,然事与愿违,台端竟仍为渝方张目,与我‘和运’志士作对。为此,已至无
可忍让之地步,我会同仁,万难坐视,特函忠告,限一星期年来我会联系。如执迷
不悟,逾期不来,即将采取最严厉之制裁手段,幸勿以儿戏视之!……”
又是七十六号的恐吓信!
员工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江苏高二法院”院长,著名法学家郁华把员工们召集到一起开会。他五十多
岁,傲骨铮铮,两眼坚定而深沉。
郁华高举着那封信:“各位爱国同仁,切莫惊慌!这样的一张废纸,就能吓倒
我们吗?真是白日作梦!中国人连日本强盗的大炮刺刀都不怕,还怕一封恐吓信?
大家撕掉,照旧工作。租界当局已经答应为我们增加防卫力量。
对于汉奸,我们仍要严厉制裁,毫不手软!”
随着掷地有声的铮铮话语,恐吓信被撕成碎片,从他手里无力地飘落。
日本驻沪总领事三浦隆重拜会法国总领事鲍代朱,抗议租界内存留重庆政府的
法院,要求至少要施加压力,加以约束。
鲍代朱客气他说:“总领事先生,我国政府的训令,只承认重庆国民政府是中
国唯一的合法政府。真是万分遗憾,贵国军队正在中国作战,而我国和任何的南京
政权,不管它性质如何,都无外交关系。所以,我不能接受这种失去外交前提的抗
议,实在非常抱歉。”
三浦碰了个软钉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日本主子吩咐七十六号走狗制造恐怖。
——法租界巨泼来斯路一所小巧玲玫的洋房。郁华长袍礼帽,带着公文包,出
门上班。突然,“砰砰砰”飞来三发子弹。郁华手捂胸口,愤恨地仰望苍天,倒在
地上。
——“第一特区法院”刑庭庭长钱鸿业坐在自备人力车上回家,突然,一辆汽
车迎面开来,几乎撞着人力车,“嘎”地停下。车夫正要让道,车上飞来一梭子弹。
钱鸿业按着创口微弱地对车夫说:“快去宝隆医院,快!快!”
车夫从痴呆中醒过,拔腿飞奔。到了医院,才发现血已流满包车,钱鸿业已死
去。
——特一法院的会议室。“轰!”一颗炸弹爆炸,一名推事头颅飞到屋顶。
在满天血光中,重庆政府的法庭仍然屹立于祖界。
“三月雪连夜,未应伤物华。
只缘春欲尽,留着伴梨花。”
今年天气反常,极细的雨丝夹着朵朵雪绒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大上海。
难得的暮春的小雪,沾面不寒,却又以轻逸的风姿点缀了十里洋场的风景。此
地此景,正适于文人雅咏,吟雪评梅;也适于蓬门小户消除常年的疲劳,且以一杯
小酒,一怀闲情相伴这满城飞絮。
然而此时此情,无人有此雅兴。
大上海的街头,日本兵手执冲锋枪,凶狠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时而有人被日
本宪兵押着,欲哭无声地走向那进去就没见人出来过“皇军”监狱。
大群的七十六号特工,无情地践踏着洁白的薄雪,涌上街头,进入一家家店铺。
他们东翻西找,挑选了许多货物。付款时,他们把两样东西“啪”地放在柜台
上。
“你要哪一样?随你挑!”
柜台上摆的,一是手枪,一是CRB 。
店家无奈,只得“挑”了CRB 。
1940 年5 月,汪记“国民政府”由第三号人物周佛海负责,成立了“中央储
备银行”,以发行钞票,统一币制,掌握财权。
不久,“中央储备银行”发行了“中储券”,沦陷区人民称为CRB 。
当时市面上流通的钞票有:重庆的“法币”、日本的“老头票”、日本军部发
行的“军用票”、华北临时政府的“联银票”“南京维新政府的“华新票”……中
储银行想用CRB 来统一币制扩大财源,但租界上一律拒用CRB ,“上海银钱业同业
公会”也发起抵制。
此时的李士群,在与丁默邨的争权夺利斗争中取得上风,担任汪伪警政部次长,
尽握七十六号实权。他的名义上的上司是周佛海。
周佛海把李士群找去:“老百姓不用CRB ,日子一长,我们要垮台!士群,你
要用手枪和炸弹为CRB 开路。”
于是,发生了前面的那一幕。
上海的银行、钱庄、大公司及大小商店,统统接到了七十六号的警告信:
“……如再拒绝使用储备银行钞票,将立即以武力对付勿谓言之不预也。”
渐渐地,CRB 占领了市场,重庆的法币被挤出了市场。
军统上海区的秘密据点。紧急会议。
陈恭澍忧心忡忡:“法币被挤出上海滩,流向后方,后方马上来了场通货膨胀。
宋子文向总裁哭诉,总裁严令戴老板,打乱汪伪银行,夺回法币市场。这是关系到
国计民生和抗战大局的事,戴老板已经下了严令,命令我们采取行动!”
陈默、赵圣等大头目不解:金融方面的事难道还用得上特工和杀手?
“陈先生,我们怎么行动?”
陈恭澍略带儒雅的脸陡然间板得象块石头,脸色青得怕人,眼中放射出凶狠的
光芒,带着一股狠毒之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字来:
“杀!杀他个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这道命令很快传给每一个军统杀手。杀手们感到一阵嗜血的冲动,紧张与兴奋。
刀头舔血,浴血洋场……
他们马上行动……
——“中储上海分行”的推销主任季翔卿刚从家里出来,一只脚刚跨进汽车,
一名不起眼的“小贩”将匕首插进他的后背。——“中储上海分行”
的科长楼侗在“海滨大酒店”搂着一个漂亮女人,放肆地摸着她的双乳:“真
软,真香……”一名“茶房”悄无声息地进来,对准他连开三枪。“茶房”
和漂亮女人相视一笑,相携从容离去。
——三个“取款”的西装客来到“中储上海分行”,从窗口扔进三颗冒烟的炸
弹。“轰”地一声,血肉横飞!
陈恭澍杀戮方烈,李士群也开始拍桌子:
“这还了得!他杀我一个,我就要杀他两个三个!今晚,你们要杀个痛快!”
吴四宝、马啸天等杀手头子躬身答应:
“是,马上执行!”
夜沉沉、雾极浓。
月亮一视同仁普照九州,但月光穿不透大上海的层层浓雾。
霞飞路十号,重庆驻上海的“农民银行”职员宿舍,职员们好梦正酣。
大门猛地被撞开。“哗!”声音惊破静寂。吴四宝带着一帮杀手,手提机关枪
冲进,把十几个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