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四凶-特工王戴笠的四大杀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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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御笔一批“立予枪决”,林世良便一命呜呼,此后孔家便与戴笠结上了仇。
军统处于危险境地,戴笠很明白自己的处境,看来他只有舍车保帅了。
同时他又对这个赵理君有些舍不得,这是个绝对忠于自己的杀手,从三道高井
训练班毕业到如今,立下了汗马功劳,刺杀杨杏佛、史量才,这些案例在军统中都
作为典范激励新人的,更何况军统缺少不了赵理君这样的杀手。
戴笠在极其矛盾的心情下,先给岳烛远复电,让他将赵理君扣押审讯,同时又
致电赵理君,大意为:你在军统工作劳苦功高,决无意外,我一定负责,你可安心
等待。戴笠想先做出一些姿态,好平息蒋介石等人的怒气,进而再拖延时间,自己
想办法救赵理君出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岳烛远收悉戴笠的电报之后,立即带人逮捕了赵理君。赵理君也因收到戴笠电
报,知道有戴老板在重庆斡旋,在狱中也呆不了几天,因而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便
跟着岳烛远进了牢中。
“戴老板知道我赵理君干得没错!”赵理君一拳狠狠地砸在监牢的墙上,可墙
是钢筋水泥筑成,一拳砸在上面墙纹丝不动,赵理君的脸因疼痛现出了痛苦之色。
牢狱中的饭糟得难以下咽,赵理君生气地端起饭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些年来他哪一顿不是大鱼大肉,哪一天不是三五个女子相陪?
然而此刻陪伴他的却只有四周白色的墙壁,一盏昏暗的电灯,赵理君感到一种
从没有过的孤独感渐渐袭上心头,挥也挥不去。
赵理君攥起拳头狠狠地捶了自己的脑袋两拳,他也纳闷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戴
老板已经答应过的事情肯定会办到的,况且军统少不了他赵理君这样的杀手。
一切并没有赵理君想象的那般好,在河南地方官员的强烈要求下,国民党第一
战区长官部将赵理君移交给了军法执行分监部监押审讯,赵理君在人证物证俱在的
情况下无法抵赖,供认了作案意图和经过。曹银屏也经不住威吓,把事情一五一十
地抖落出来。
戴笠闻讯,企图保全赵理君的性命,便致电战区长官部;要求提人,交由军统
内部处理。蒋鼎文鉴于案情重大,又加之河南地方官员的强烈呼吁,便直接电请蒋
介石,要求将赵理君等就地正法,并让岳烛远另电戴笠解释。
戴笠企图为赵理君开脱,已是回天乏术。为了保“帅”只得舍掉“车”,于是
戴笠又换作一副嘴脸,装出“铁面无私”的样子,便也呈请蒋介石将赵理君正法。
同时为了表示自己“禀公办事”,又派华北办事处主任文强亲往洛阳参加军事法庭
对赵理君的会审,表明军统处理不法手下的态度。
戴笠对待赵理君案所表现的反复无常,令军统局一些高层人物都感到可笑。唐
纵在日记中写道:“初诺赵理君不致置于死,现又呈请赵理君该死。嘻嘻!”
对赵理君的死戴笠流了几滴眼泪。他确实有些欣赏赵理君。赵理君死后,戴笠
总感到少了什么。在军统局本部纪念周上报告此案时,戴笠情不自禁流露出爱惜之
情,“赵理君是一位勇于冲锋的同志,是组织中的佼佼者……”
戴笠指示军统有关部门将赵理君的尸体厚葬在成都龙泉驿军统公墓,以后戴笠
每经过成都都要去墓前凭吊一番;并指示军统人事、会计和总务部门对赵理君家属
给予厚恤,以示安慰怀念。
【3】国民党日薄西山,众杀手惶惶四散
戴笠死了。
沈醉的眼泪夺眶而出。
北平的陈恭澍看到电传后,口中念念有词,似在为戴笠超度亡灵。
逃亡中的王天木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死了!”
赵理君的坟有些荒凉,因为再也没有人去为他祭奠、扫墓了。
树倒猢狲散,四大杀手一个死了,另外三个则重新寻找自己的生存之道……
抗日战争后期,随着美军在太平洋的越岛进攻的速度加快,欧洲第二战场的开
辟,“太阳之国”也渐显疲惫,1945 年4 月,希特勒自杀,苏军攻克柏林;5 月,
德国无条件投降;6 月,美军攻克冲绳;波茨坦会议之后,苏军也对日宣战,中国
战场也呈现出大好形势,日伪军逐渐收缩、后退。
戴笠也忙了起来,他开始着手准备抢夺胜利果实,头一批“接收”的便是南京、
上海等大城市,他想掌握大接收的主动权,为他自己在战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东南沿海一带顿时又处于戴笠的魔爪控制之下,戴笠带了一百多张委任状,勾
结汉奸周佛海、任援道等,劫财劫人劫色。
1945 年8 月15 日中午12 时正,日本天皇裕仁在电台亲自广播投降诏书,
日本人宣布投降,戴笠便也从重庆跳将出来,扑向上海、南京一带。
一帮看押在上海的汉奸纷纷被戴笠请了出来,充当“接收”先锋。
这日,戴笠正在忙于指挥他的忠义救国军抢夺上海的银行,门外有人求见。
戴笠喊了一声“进来”,那人低着头走了进来,戴笠细瞧之下,竟是多年不见
的陈恭澍。
来人正是陈恭澍,也许是坐牢时间太久,没有足够的阳光。他脸色苍白,衣衫
脏得难以形容,还未开口说话,嘴角已抖动得十分厉害。
“你来了。”戴笠冷冷地说道。
陈恭澍叛变之后,当了一段时间的七十六号挂名顾问,后又去杭州帮李士群办
特工学校,尚无大恶。后来他又托人送信至重庆,和戴挂上了关系,得到了戴的谅
解。这次“接收”,陈恭澍并不是被当作叛徒对待的,只不过此刻无钱无工作,实
在混不下去了,才来找戴笠。
“先生,过去是我做错了,错了。”陈恭澍嗫嚅着说,“后来,我得到了先生
的谅解,可不想被日军沪南宪兵队发觉,又坐了一年牢,幸亏先生到了上海,救了
我!”
戴笠看到陈恭澍瘦弱的身子恐怕难以站立多久,便示意他坐下说话。陈恭澍扶
着沙发,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咽了一口唾沫,又道:“先生,这多年来我可是为
您做了不少事情,昔年曾高唱‘报国无门空自怨,济时有策从谁吐’,如今却是世
事悠悠浑未了,浑未了!我有时睡觉,总是被噩梦惊醒,但一想到您,我又会安然
入睡。先生,是你将我接纳进组织,委我以重任,只是有时候我总感到我所做的有
些残忍……”
陈恭澍絮叨着过去,戴笠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一直都很听我的话,这个
我心里清楚。不过上海你是不能呆了,你想去哪里?”
陈恭澍并不着急回答,甩了甩发麻的手,又道:“王天木听说你来,早已跑到
了京津一带,以后我见了他一定要……唉!事已至此,好在戴先生明白那本书不是
我写的,我也就不用去收拾他了。”
“王天木是逃到华北了?”戴笠对王天木的叛逃十分生气,对眼前这个失去勇
气的陈恭澍又感到极为失望。
“先生,我想退出江湖,找一处山林归隐,参禅拜佛,了此一生。”他经历了
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已经丧失了生活的信心。 戴笠猛地窜到了陈恭澍身前,双手用力抓住陈恭澍的衣服,将陈恭澍从沙发上
提了起来,怒道:“你,陈恭澍,当年你对我是怎么说的?我又是怎么培养你的?
如今抗战胜利,共产党是大敌当前,你却泄了气,打退堂鼓,你还是我的手下吗?”
唾液从口里喷出,直飞到了陈恭澍的脸上。陈恭澍似乎失去了知觉,直盯盯地
瞅着戴笠,喃喃地说道:“我,我……”
“你,你怎么样?”戴笠把陈恭澍甩回到沙发上,自己边踱边教训道,“如今,
共产党猖狂作乱,我们党国面临生存危机,你怎么还想归隐江湖?
我们团体要集中全力对付共党,你要为我分忧,担当起大任来,你要振作起来!”
陈恭澍似乎有些害怕,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道:“先生,我……”
“你不用说了,相处这么多年,我们心里都很明白。这样吧,你去北平傅作义
那里吧,一来可以一解思乡情,二来监视傅作义的动静,那里共党很多。”戴笠早
就为陈恭澍安排好了地方,陈恭澍没有办法,只好去了北平任“华北剿总勘乱”大
队长。
陈恭澍的灰心丧气多多少少也影响了戴笠,虽然此刻呼风唤雨,权极顶峰,可
他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空虚,接着便是无名的恐惧。从秘书周念行口里得知,明清
两代江山县曾出过两位大人物,一位是明嘉靖、隆庆年间的尚书毛恺,因上疏主张
“禁滥狱”,缓和阶级矛盾,触犯龙颜,死后仍被穆宗削去了官职;另一位是清乾
隆年间的台湾总兵、福建陆路提督柴大纪,当时“天地会”林爽文在台湾起义,声
势浩大,柴大纪未能及时扑灭,被朝廷斩首。这两个历史人物的悲剧,给戴笠留下
了很深的印象。他自认为是在江山县继毛恺,柴大纪之后第三个影响最大的人物,
会不会也象毛、柴一样不得善终呢?戴笠总是害怕想到这个问题。事情确实变得越
来越糟了,蒋介石向戴笠发出了撤销军统局、化整为零进行安排的秘令。戴笠也知
道蒋介石的目的是为了抑制他的力量的发展。
戴笠吓得上窜下跳,为自己的军统寻找出路,美国人打算帮他成立中国海军,
戴笠有些感激。不想一切尚未出现眉目,1946 年3 月17 日下午1 时13 分,当
戴笠乘坐的飞机抵达南京郊县江宁板桥镇上空时,飞机失控,一头栽倒在板板镇以
南一座不足二百米高的小土山——戴山的半腰上。机上人员全部遇难,无一幸免。
戴笠之死,汉奸马汉三最为高兴,因为飞机上的高爆力定时炸弹是他让心腹刘
玉珠安放的。马汉三因怕被戴笠抓住卖国的证据,铤而走险,特工王怎么也没有想
到自己会被别人暗杀。1946 年3 月18 日上午,军统局本部会议厅里烟雾弥漫,
气氛低沉压抑。
毛人凤几乎是用哀求的声音说:“同志们,委员长再三强调,一定要派个高级
同志去。如果没有一个负责人肯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军统的负责人太胆小怕死了吗?
如果我能走开,我一定去,可是戴先生临走时,让我在局里处理日常事务,离不开。
你们叫我怎么向委员长复命呢?”坐下仍无人响应。
戴笠坐飞机从青岛起飞,本应在上海降落,可上海无人,至今毫无戴笠的消息,
毛人凤焦急万分,向蒋介石汇报了这一情况。蒋介石寻问了空军,脸色变得异常阴
沉,指示毛人凤:“你马上选派一名将官级负责人,带部电台,一个报务员和一个
外科医生,下午就乘专机去寻找,我估计飞机很可能是飞错了方向,或者是出了故
障,落到共产党地区了。你马上布置吧!”
毛人凤急忙召集特务开会。听完毛人凤一番叙述,人们议论纷纷,关心、焦急、
恐惧,一时涌上面庞。沈醉顿时浑身直冒冷汗,树倒猢狲散,戴老板可千万不要出
事!
说到谁去找戴笠,众特务都拚命地吸烟,不说话。去共区,那简直就是送死。
众人都感到不能失去戴笠,可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谁也不敢去找。毛人凤急得在会
议厅里转圈。
“我去!”猛地有人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