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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东方文学简史(日本部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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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贺直哉重视文学表现上的技巧性,敏锐、真实、简洁,是志贺文学的三大特色。1917年发表的《在城崎》、《好人夫妇》与《和解》等,真正确立起他的文坛地位。这些作品使他成为日本近代现实主义文学的第一座里程碑。 《和解》写到志贺与父亲和好,《大津顺吉》显现的也是这一主题。然而,与父亲的和解虽令人感动,志贺直哉却从此避开了与整个封建性家族制度的斗争。他从“战斗的作家”(广津和郎语)后退为“凝视的作家”。且渐渐誉之为“小说之神”。作品之中,时时显现出对于东方式静寂美的憧憬。他那十分凝练的小说作品、宛若洋溢着东方诗情的水墨画。这些特征,十分凝聚地表现在唯一的长篇小说《暗夜行路》中。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志贺直哉的文学对日本现代无产阶级代表作家小林多喜二发生过很大影响。小林多喜二倾倒于志贺文学。他俩还有历时十余年信函友情。“唯美文义”:永井荷风、谷崎润一郎

  唯美主义文学大致与“白桦派”文学同期出现,又被称作新浪漫派、后期浪漫派或后期颓废派。唯美趋向,实际上与日本近代社会上升性的个体精神是一致的。因而时时以不同的形式表现于多种文学现象中,似乎亦很难在时间上划出一条明确的界线。有人将唯美主义的后限放在“新感觉派”文学前后。但实际上,此后仍有许多作家 (如三岛由纪夫)、作品具有浓重的唯美主义倾向。

  明治四十三年(1910年),《昂星》杂志的创刊标志着唯美派的诞生。但最早哺育出浪漫性唯美精神的,却是前述森鸥外和上田敏。上田敏作为早期唯美主义文学的理论倡导者,竭力鼓吹所谓艺术·文化性享乐主义,褒扬高雅艺术的所谓贵族精神。《昂星》是一份诗歌杂志,代表性的青年诗人有木下佔太郎、长田秀雄、北原白秋、高村光太郎等。他们首先在创作中体现出浪漫性的唯美特征。

  但兴盛期唯美主义文学最为著名的代表作家,则是永井荷风和谷崎润一郎。他们主要从事小说创作。

  永井荷风(1879~1959)曾赴美国留学,体验过西方的自由风气与个人主义思想。与此同时,荷风对传统的日本文化、艺术十分关心,例如大正九年( 1920)他曾出版过论著《江户艺术论》,论江户时代的歌舞伎、浮世绘等。荷风文学的一大特征是逃避现实。这种特征最早表现于短篇小说《妾宅》(1912)中。此外,永井荷风的唯美倾向亦时时显现于经久不变的小说题材上。也就是说,他喜欢描写花街柳巷中的风俗景象。具有代表性的有《新桥夜话》 (1913、1914)、《掰腕》(1918)、《梅雨前后》(1931)、《背阴之花》(1934)和《■东趣话》(1937)等。

  永井荷风本名壮吉,出生于东京的官宦世家,自幼喜爱文学且耽于女色。18岁时,他就到有名的吉原花柳巷冶游。在高等商校附属外语学校学习期间,使他频繁出入于戏院及说书场所,并开始学做俳句、汉诗与狂歌。当然,此时也开始写小说。他对当时的新进作家广津柳浪十分崇拜,倾倒于《今户情死》中有关花街柳巷的精妙写实。1899年10月,他以与柳浪合作的名义,在《文艺俱乐部》上发表了小说《薄衣》,从而步入一流的文艺杂志。然而,荷风的父亲久一郎却要荷风走实业家的道路。父亲命他赴美留学。荷风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只好于1903年9月23日乘“信浓丸”去了美国。但实际上,荷风却另有打算。他想经由美国转道而去他所向往的法国。他崇拜左拉,后又转向莫泊桑。     1908年,他终于辞去父亲为他安排的公职,到了巴黎。但在父命催促之下,两个月后,荷风又无可奈何地经由伦敦回国。回国前,博文馆已出版了他的作品集《美国故事》,他一跃成为流行作家。1909年,荷风单另行册的作品有《法国故事》(博文馆)和《欢乐》(易风社),但两部作品皆因伤风败俗而遭查禁。此间,荷风一味追求江户情趣,更加沉湎于柳桥、新桥花柳界。

  永井荷风的创作显然基于自身体验。作品的主题、背景大多与花柳界相关。为此,他的作品一度遭禁。但在日本文学总体性唯美倾向的庇护下,这些作品似乎并未引起过多的争论。相反,作品一方面显示出荷风独具特征的创作风格与艺术实力,另一方面也为日后的唯美主义文学树立了典范。

  永井荷风说到底是一位枯淡怀旧的随笔家。东京大地震后,都市风物骤变。荷风的生活也发生相应的变化。但他仍旧热中于女性对象的探究,关注点则由艺妓转为私娼。他开始与银座的咖啡女侍或私娼交往。

  荷风80岁辞世。一生过着独身独居、自由放荡的生活文学史论家中村新一郎认为,荷风小说几乎全是“描写男女情欲的痴情小说。他是诗人,风俗小说家,也是文明批评家。但他所表现的美的世界不是推动生活前进,而是向后看,很难说是健康的。他的伦理道德是反时代的,有时虽然带有反政府的性质,但实际上则是把怀念旧时代作为至高价值。他的小说作为近代小说是陈旧的”。然而,荷风至今仍然有很多读者。二战以后,有人提出要重新审视荷风文学。他们发现,败战的原因竟在许多方面符合荷风历来指责并为之愤慨的“输入文明”的缺陷。为此,有人认为荷风文学在特定的意义上又与夏目漱石、森鸥外等文学巨匠具有相同的价值或视点。1948年,《中央公论》社刊行二十四卷《荷风全集》。1952年11月,荷风被授予文化勋章。1959年4月,这位晚年日益受到文坛崇敬的唯美主义文学先驱,因胃溃疡吐血逝世。

  不可否认,荷风的许多作品受到左拉自然主义文学的影响,但他同时崇奉具有纯艺术特征的象征主义文学。荷风真挚地将艺术置于现实人生之上,他始终追求所谓艺术家的自立与自由。那么作为外在表现,则一方面是无视社会公认的伦理规范;另一方面,应当说同时包含了对社会文明状况的批判。所以,尽管荷风文学的某些方面与自然主义文学一致,但根本上讲,他对于人生的态度以及他的艺术思想或创作方法,却与自然主义文学不同。曾被查禁的 《法国故事》。就尤为鲜明地代表了荷风的风格特征。也就是说,荷风的小说中时时表现出对于现在、未来的不安与恐怖,同时包含着所谓“现代诅咒”之类的文明批判,创作方法上则始终与现实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荷风是一个彻底的个人主义者,或者说具有尊重人生自然的“人道主义”特征。在美国,他已经发现物质文明是有限度的;在法国,他则深切地感觉到历史文化传统的重要性。对于留洋归来的荷风,东京的现实是难以忍受的。因为日本人拼命地引进西方文明,一度使日本的文化传统濒于荒废。因而他在《隅田川》(1909)一作中,以抒情诗式的笔法描写了残存的江户情调、民间风物或人情,其目的在于找回古老日本的传统美。不过,与西欧当时的乡土文艺不同,荷风的这部乡土文学作品,无论在风物上还是人物上,都给人以消极的感觉。西欧的乡土文学是积极的,作品中的自然、乡土与人具有统一性,且力图培育出新的民族情操。相反,荷风的作品却毫无批判性地描写贫穷的少女卖身艺妓。荷风的批判性仅仅表现于宏观意义上的文明状况或文化传统上,对于伦理方面的社会丑恶,他却视若不见,他却视若不见,甚至加以美化。同年刊出的长篇小说《冷笑》,也同样具有上述特点。同时指出了盲目性文明开化的无序与肤浅,表现出对于江户风情的眷恋。

  谷崎润一郎 (1886~1965)的文学起步稍迟于永井荷风,但他对唯美主义文学的贡献更大。他被人批评为“恶魔主义”文学作家。因为他更加积极地致力于颓废式的文学表现。谷崎曾经考入东京帝国大学国文系,但却中途退学。在校期间,他加入《新思潮》(第二次)同人队伍,曾在杂志上发表了他著名的短篇小说《纹身》(1910)。永井荷风读过这部小说后,立即在《三田文学》上刊文“谷崎润一郎的艺术”,文润一郎步入文坛,尔后开始了文学的生涯。

  《纹身》是谷崎润一郎的成名作,由此可窥见谷崎唯美主义的大致轮廓。小说的主人公是江户末期年轻的纹身师清吉,清吉有个怪癖,喜欢在女人的皮肤上纹画。目睹纹身之后痛苦扭曲的女人姿形,他感到说不出的愉悦。多年以来,他的宿愿便是获得一光彩照人的美女,并将自己的灵魂刺印在美女的肌肤上。有一天,清吉偶然间看见一驾轿子中伸出一双美丽的女人纤脚。他太幸运了,总算觅见了理想的对象。他在美女背上纹刺了一只大蜘蛛。刺印完毕,美女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竟对清吉说,“是你首先成为我的肥料”。这部作品整个儿展现了润一郎独一无二的精神世界。他追求的正是这种变异的主观“美”——美是美丽的女性肉体,美是强烈的感觉,甚至,在他眼中女性的脚更具特殊魅力 (以后川端康成的《雪国》也有类似表现)。而所谓享乐,则是被美所征服。

  此后,谷崎在《少年》、《恶魔》、《初恋时节》等一系列作品中,都表现出类似的病态性欲世界。他的作品基调,似乎正是某种来自于虐待或被虐的变态快感或病态的官能窥伺欲。例如,《恶魔》中描写主人公舔食包在手帕中的恋人鼻涕;《富美子的脚》中临近死亡的老人,则让女人用脚掌踩揉自己的脸颊。有人说谷润的这种表现 (主题)嗜好受到西方世纪末艺术的影响。但实际上,谷崎的小说并没有表现出典型的世纪末苦恼。他仅仅执迷于变态的性欲描写。作品中那种时时令人不堪忍受的变态官能,将谷崎独特的恶梦镌刻在颓废的感觉世界中。因而,尽管日本人对性的问题本来格外关注,但象谷崎这样赤裸裸的官能表现,在日本作家中亦前所未有。

  谷崎润一郎变异的文学世界呈现出反伦理的显在特征。与永井荷风的文学相比,他却没有那种社会性的反叛精神、更没有荷风文学中时时包含的文明批判。他的作品受到众多读者青睐的原因之一,或许正是那种“强烈刺激的、病态的、血淋淋的快乐”,这一特征“恰恰反拨了自然主义文学的平板、单调或拘于人生”(中村新太郎语)。但即便如此,从文学良知上讲也很难对谷崎的作品予以太高评价。尤其像《痴人之爱》(1924)一类的作品,仅仅描写寡廉鲜耻的男人对于少女肉体的迷恋,似无艺术价值可言。总之谷崎润一郎是一个女性崇拜主义者。尤其对于女性肉体,更是如痴如醉。因而他的作品中常常出现没有出息的男性主人公,一味耽溺在女性肉体的迷恋中。这就是所谓的恶魔主义。他以特定镜头似的表现,仅仅对准肉体感觉,而舍弃一切男女情爱中的精神性要素。因而,作品常常没有思想性,仅仅营造出一个独具个性的表象世界。

  谷崎润一郎的创作贯穿着前述本质特征。只是一些中期作品的表现形式稍有变化。如《食蓼虫》( 1928)、《春琴传》(1933)一类作品,运用了日本传统的物语文学形式。尽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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