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文学经管电子书 > 后台 第一辑 >

第5部分

后台 第一辑-第5部分

小说: 后台 第一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总会给你留一扇窗。我的这扇窗子就是任志强的秘书。我曾在凌晨两点的msn上夸奖她的msn头像拍得pp,说得她芳心大悦,所以后来她甚至反过来帮我出主意,告诉我要发怎样的采访提纲任才会感兴趣。
正在这时任志强又放炮了,并且这次是和小潘(潘石屹)公开论战,甚至在各自的博客上小鸣在看了这份采访提纲后有些疑问,说涉及到任房地产观点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偏离了我们的采访方向?
我告诉小鸣,这只是切入的问题提纲,只要任志强答应了采访,问什么我们可以灵活处理。
果然,任的秘书在看了这份采访提纲之后就表示,“任总应该可以接受采访。”当天就把采访时间敲定。
三
采访任志强的过程,像是在打心理战。
任的秘书事先问我,需要多少采访时间,因为“任总很忙”。我说那就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吧,具体情况到时候再看。能不能约到采访看的是前期准备,能不能做好采访就得看现场发挥了。
第一眼见到任志强,感觉他就是要拒你于千里之外。如我在文中提到的,他双眉紧锁,既不站起相迎,也不握手致意,而是一边在纸上写字,一边歪着头去看电脑。我说你要不要把东西写完我们再聊,他说不用,我一边写你一边问。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谈话状态。采访对象是一种封闭状态,不能一下子甩出你想要的问题。
于是我开始找他最感兴趣的话题。我先让他谈谈与小潘论战的事,这是最近发生的,他应该会有话要说。果然一说到房地产理论上,他的话就多了起来,又是引经又是据典,但说话的时候依然歪着头,目光穿过电脑屏幕射向远方,就是不和我对视交流。
这仍然不是开放式的谈话状态。于是我开始尝试和他谈过去的事,从他插队的经历开始谈起。这是一种冒险:如果他不愿意谈个人情况,很可能会对这个问题直接回绝,那只能再尝试下一条途径;但也可能这个媒体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会让他兴奋起来,愿意敞开心扉。
结果这一招出奇地好用。一谈起在延安插队的生活,他的表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像是记忆的闸门被打开,完全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中。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转折。他开始正视着我说话,并且配合着各种手势表意,我们的谈话进入全面开放的阶段,所有想问的问题,都得到他的正面回答。
这一天的采访,从最初约定的半小时到一个小时,延伸到实际三个小时的谈话,从他插队生活,到参军过程,到复员下海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采访效果比想象要好。
之后让任志强秘书安排公司其他人的采访,几乎一路绿灯。
四
后来有同事评价这篇稿子“读起来文通字顺”,事实上,写作的过程也可以用一泻千里来形容。
其实与写作相比,采访的过程更加重要;与采访相比,前期的准备更加重要。
如海鹏所说,这些都是常识。但有的时候,常识比所谓技巧更加重要。
五
有朋友看到报道后问我,任志强有没有答应便宜卖给你两套房子?我说,我使用他们公司全部的资源,就是采访时喝了两杯水。还是没加茶叶的。
只不过采访结束的时候,他主动起身,我们握手作别。
(相关报道:《“地产总理”任志强》2006年3月9日)发文进行PK。我们大兴奋,多么好的一个由头啊,万事俱备,只欠采访到人了。
于是在秘书的帮助下,我又写了一份非常挑衅的采访提纲,这次遵循了三个原则:一,尽量表示我们对他的观点非常感兴趣,想听他的高论;第二,我们想知道他为什么发此高论,在这些高论被乱骂之后,他又是什么反应;第三,他和小潘的关系以及论战的情况。
上一章作品目录下一章 
——《“送子神话”的背后》的背后
柴会群(新闻板块,上海)
前主编曾接到詹氏家族的电话,说要把南方周末的楼炸掉。主编回应说:你们炸吧,我们的楼上了保险,你们炸了,我们正好可以拿到保险后盖一座新的。
缘起
做长江医院这个题,始于老家的一个电话。大概是年前不久的样子,表哥打来电话说,他小姨子生不了孩子,听说上海有家长江医院,专治不孕不育的,很有名,让我打听一下。全家打算年后过来看病。
在此之前,我也曾耳闻过长江医院,但印象不深,更不知道它的广告在全国——特别是农村——已经铺天盖地,几乎每个地方台卫星频道都能看到。很多患者都是慕名而来。
城里很难理解农村一个家庭没有小孩的痛苦,与城市的“丁克化”不同,一个农村媳妇,如果不能生育,几乎意味着这个家庭失去了希望,她很可能永远在娘家抬不起头来,她的丈夫也可能因此在家庭中失去应有地位。你可以称之为封建落后,但这却是现实,某种程度上,也正是这种现实,为无数个长江医院创造了商机。
听了表哥的嘱咐,我在网上搜了一下,立即发现了一条让我惊讶不已的消息,这家医院竟把一个怀了孕的打工妇女诊断为原发性不育,四五天花了三万多元。我在网上看到两条类似的新闻,初以为是不同的转载,但细看一下,才发现是两起不同的事件,时间仅差十几天。这意味着院方的解释是完全不能成立的——他们称这是医生的“误诊”所致。
我又打电话给我的老朋友(也是周末的老朋友)陈晓兰医生,她说知道,长江医院成立时还曾想把她请过去,但这家医院的“名声”使得上海本地人很少去。
于是我确认了这个题目的价值,报题给编辑,编辑开始也认为,这更应该是一个民生的题目,如果我们做不到了望东方当年做新兴医院的力度,很难够得上头版分量。于是我便游说她说,长江医院的老板开始小打小闹,现在成了央视的“标王”。结果编辑为之一振,拍板让做。
找人
这个稿子前后做了三周,是我来周末一年半来做得最费劲的一个。
我先是联系了上海本地几家做孕妇不育事件的媒体记者,结果收获甚少,从他们的言谈中,我可以肯定长江医院背后做了工作。不过有同行还是给我分别提供了两起事件当事人的电话,“靠你们给我们出口恶气”。新闻晚报的一位同行曾这样告我。我没有细问,但可以由此想象,他们发稿时的困难和发稿后的麻烦。
孕妇不孕案的当事人叶浩魁开始不想接受我的采访,在我找他之前,因为担心事情闹大,长江医院刚刚赔了他们20万,双方“庭外合解”了。叶不想再生事端。我软磨硬泡,叶最终答应。
次日和陈晓兰医生赶到崇明,看了叶浩魁夫妇的病历,陈医生很快发现了新问题,因为叶浩魁妻子叶雨林的*镜片子显示的是“重度宫颈糜烂”,可是这张片子显示的宫颈是呈“吻合”状的。由此可以判断,它的主人曾经生育过——至少流过产。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叶雨林如果真的有生育能力,又何苦花巨资去看病?
陈医生当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回沪后向她一位医院妇产科的同学请教,结果对方一语道破:那张片子可能不是叶雨林的。原来,在上海的民营医院曾经多次发生过这样的事:将一位病重患者的检查结果存在电脑里,然后安在新来的病人身上,这样后者就会发现自己的病很严重,没有不治疗的理由了。
崇明之行还让我知道,其实叶浩魁最初并不想跟医院“私了”(他一直将庭外合解视作“私了”),也清楚这样做所面临的导致道义上的压力,但是没办法,法院和律师没有一个支持他继续打下去,而且明确告诉他,如果真判的话,不会比20万更多。在此之前我早就知道,在中国,有无数的医疗纠纷均通过这种私了的方式解决,这样的结果是助长了医院的坏风气,并使他们形成一个固定的观念:只要有钱,不管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可以摆平。
蹲点
然而仅找到叶浩魁还不够,即便是加上另一起案例,长江医院似乎仍有辩解的理由,比如仍可以称是“巧合”或“误诊”。因此,能找到新的上当病人就显得相当重要。这样做的目的是证明:即使是在“孕妇不孕”案之后,长江的行为并没有收敛。
可这并不是容易的事。连着三天,我到长江医院“蹲点”,与那些不孕症患者接触。从一开始就不顺,先是在医院冒充患者与人聊天时被发现,被盘问几句后露出了马脚。因此只能在外面等,通常是在医院对面,这样隔一条马路,便不太会引起医院保安的注意。每当看到一对患者模样的人出来(从穿着和表情上很容易判断),我便快速绕过马路跟上去,在离医院较远的地方跟他们搭讪。但这个方法同样不灵,大部分患者对我这个不速之客充满警惕,令我遭到无数白眼。我相信,这些患者的胆子若再大一点,就差不多该报警了。 
事实上,在此前有人已经对他们进行过“洗脑”,称最近医院里有不少医托,看到长江医院的生意好,经常冒充记者拉病源,要大家提高警惕。在屡次碰壁之后,终于有一两个胆子较大的肯跟我讲话。但他们同样谨慎。正如稿子里提的,有的人给我复印他们的收费单据的时候,悄悄把名字划掉了。
前后接触了十多对患者,都不是很成功。最后,通过其他媒体的记者,我得到了一个泰州患者的电话。也就是文中开头提到的那位。由于他去了长江医院三次都没有治好病,因此答应接受我的采访。到泰州之后我才知道,这位患者去长江医院之前,其实已经去过多家医院,也包括所谓的“正规医院”。结果是欠了一屁股债,病却一直没有治好。他们从没想过要打官司,看到长江医院“孕妇不孕”的报道,只是无可奈何地笑笑——多年的求医经历,使他们已经被宰得麻木了。我想这可能是中国农村多数求医者的心态:只要病给我们治好,挨宰,我们认了。
挖根
采访中一个最大的困难,是挖长江医院投资人詹万龙的老底。这其实也是支撑这篇稿件的关键。为此我想尽了办法,但不得不承认,始终没有得到足够需要的东西。 
这是一个相当敏感的问题。也是长江医院的死穴。在我多方打探的时候,上海某报一跑医疗口记者明确告诉我,对詹万龙本人虽不了解,长江医院的那些猫腻他其实是清楚的,因为这伙人的路数其实都差不多。问题在于,他们相互之间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网,牵一发动全身。因此,即使相互之间有矛盾,却也不会傻到相互拆台的地步。“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再多的话他们就会知道是我说的,这个圈子其实很小。”这位老兄说。
正如我文中所提的,在上海,80%以上的民营医院是被福建莆田人控制的,主要来自秀屿镇的几个村,其中以陈氏、林氏、詹氏为主,大都是性病游医出身,没什么文化,也没学过医,靠特殊手段发了财后,又承包医院科室,继而发展到投资办医院。但是,不管做得多大,令人质疑的行为一直贯穿其中,只不过手段越来越隐蔽,路数越来越高明。比如,以前是靠电线杆广告,现在则上了央视。有的老板还成了当地的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投资长江医院的詹氏,原来跟周末也有渊源。早在1999年,连清川、寿蓓蓓等老师就曾揭过莆田游医鼻足詹国团的老底。据说,稿件见报以后,前主编江艺平曾接到詹氏家族的电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