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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存在主义从陀斯妥也夫斯基到沙特-第26部分

小说: 存在主义从陀斯妥也夫斯基到沙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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诘目斩匆鞘剑�

    ,我在家乡的城镇里上中学,一九○一年进入大学。

    我所走的道路与一般哲学教授们走的不同,过去我无意于借研究哲学以成为哲学博士(事实上我是一个医学博士)。

    我自始就无意于借一篇哲学论文以博得教授资格,因为在我看来,决心成为一个哲学家和决心成为一个诗人,是一样的愚笨。但是,自我进入学校以来,我一直受哲学问题所引导,总以为哲学是人类终极的甚至是唯一关切的事。不过,由于怀着一些敬畏心情,使我未曾将哲学作为我的职业。

    相反地,我觉得我应该在实际生活方面去找寻我的职业。

    起先,我选择研究法律,有意成为律师。同时,我又上哲学课程,但令人失望。那些课程并没有给我一点我在哲学中所追求的:既没有给我关于存有(Being)的基本经验,又没有给我关于内在活动或自我改进方面的指导,而是一些要求科学妥当性之可疑的意见。研究法律未能使我满足,因为我不了解那些运用法律的生活方面,我只感觉到那些复杂的心理上的搬弄假定,这是我不感兴趣的。我所追求的是对于实在的知觉(Perception

    of

    Reality)。

    研究艺术与诗歌仍是不完美的代替品,甚至到意大利(一九○二年)旅行,去看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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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主义951

    竞技场,怀古,欣赏美的事物,也同样的不能使我满足。直到第三学期以后,这种漫无目的的生活方式才告结束,我有了一种追求事实和人类知识的欲望,受这个欲望所驱使,我开始研究医学、从事这项工作的决定,使我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实验和临床工作中度过。表面看起来,那时我是志在行医,然而,私底下,我早已有了最后要在大学里从事学术事业的想法,虽然这时所谓的学术事业实际上不是哲学而是精神病理学或心理学。数年之后(自一九○九年起)

    ,我发表了我的精神病理学的研究结果,一九一三年,我获得了在大学担任心理学讲师的资格。

    直到这时,我的生活一直是在政治社会学方面的精神奋斗,虽然对于可能隐约的危机,也有一时的预感,但是并没有受普遍的事情所困扰,同时也没有政治意识。一心一意的只管我的私生活,只管和那些最接近我的从事亲密交往的时机。此外,沉思默想的精神方面的作品,从事研究工作,以及不断地接触永恒的事物,是那时候生活活动的目标与意义。

    到了一九一四年,世界大战使欧洲发生了大变局,大战以前那种尽管富于高尚精神性然而简朴有如天堂般的生活,再也无法回复了。在这时期,哲学变得比以往更为重要的了。

    在不自知的情形下,我的心理学相当地具有了我后来所谓的“存在之解释”的许多特质,这种心理学不再只是事实和事象间律则之经验的陈述,而是心灵上可能事物的一个轮廓,这轮廓给人一面镜子,告诉人,他能够成为什么,能够成就什么,能够达到什么境地;这种识见被视作达到自由的一种手段,让我们在内在活动上自由选择我们真正所要的。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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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1存在主义

    事实告诉我,在这个时期大学里没有真正的哲学时,我曾经想,面对着这一真空状态,即使欠缺智慧以致不能创造他自己的哲学的人,也有权利发表关于哲学的意见,也有权利宣告哲学曾经是什么,以及将来可能是什么。

    只在这样情形下,我才在接近我四十岁生辰的时候,决心以哲学作为我的终身工作。

    二、将传统化为己有

    我们可以提出基本的问题,但我们永远不能接近于起始之处。

    我们的问题与解答一部分取决于我们所在的历史传统。

    我们从历史传统中我们自己的根源处来把握真理。

    我们的真理内容依凭于我们所取的历史基础。我们自己的创造力量在于传下给我们的东西的再生。如果我们不希望回到过去,那么,我们必须不忘记任何事物,但是如果要使哲学活动成为真正的哲学思维,那么,我们的思想必须来自我们自己的生活意向。我们愈是限定存在现在的情况下,将愈是清楚的听到过去的声音,也愈近地感到其生命的光芒。

    哲学史以什么方式对我们而存在,乃是我们哲学思维的一个基本问题,这个问题在每个时代都需要具体的解决。取用其历史的方式是考验哲学的方法,也是哲学的特色。我们觉得,今天的哲学的真理,大多是表现于将旧思想翻新,只有少部分是表现于新的基本概念之形成。

    对哲学史只作理论的思索是不够的,如果哲学是实践的话,我们就必须知道研究它的历史所需要的方法,只有在活用其内容时,理论的态度才是实在的。漠然地了解思想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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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主义161

    了它对历史的取用。与认知者无关的知识会使知识的内容僵化;但在后来时代同化前时代的哲学时,思想的错失是常有的特色。本来是事实的那些概念,在历史上传下来成为片断的学问或知识。曾经一度具有生命的,乃变成了一堆概念的垃渣,而这些又成为客观的哲学史的题材。

    所以一切都取决于在自己的根源处来面对思想。这种思想是人之存在的事实,人之存在借着它而成就自我意识和自我了解。虽然人需要哲学史上概念的知识,但是这种知识的目的还是要进入这些已经过去的思想背后之有生命的实际中。我自己的存在能够藉着我将历史渊源化为己有时所到达的深度而加以断定。

    在外在现象方面,这是没有明显标准的。

    然而这种真正的思想活动对于凡是具有悟性能力的人,乃是历史上一件奥妙的东西,因为这种潜藏的思想活动曾经一度为现实的东西。因为被写下了,所以它能全被发现,在任何时代它都能重放异彩。

    哲学史不象科学史,只需以理智来从事研究的。在我们之中有感受性的以及从历史中冲击我们的,乃是人之存在的事实而展现其自身于思想中者。

    哲学的哲学史具有下述的各种特色:1。

    历史的真正意义在于伟大的、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人物 伟大的哲学家和伟大的著作是为选择根本者的标准。在研究哲学史时,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最后都是为着他们高人一等的智慧。一切其他问题,如伟大的人物是否也是影响最大的人物或是否大多数人由于平庸和水准低落而误解“伟大”的意义,这些问题都是次要的。由于我们能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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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存在主义

    过少数的而见到普遍流行的,因此,在一切事物中,我们如何发觉伟大性,我们如何选择什么以及如何选择等等,必定证明它的价值以求对它作公正的判断和评价。凡是我们感到生疏的及不可理解的,都是我们自身的真理的一种界限。

    2。观念的理解需要透彻地研究原作 只有最具体的理解,才能接近哲学。要了解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必须认真地深入他的原作,一方面要从大处去了解哲学全貌,另一方面也要不辞辛劳地逐句研究以求认识每一细节。全局的把握和细密的观察是我们了解的基础。

    3。

    哲学的了解需要普遍的历史观 要作为普遍的哲学史必须成为一个大的统一体。

    象历史上每个时代所发生的一样,哲学思维必须无限地深入到显现“存有”的统一体中。由于一单纯的内在关联,这个唯一而重大、来自三个不同根源(中国、印度、西方)之数千年的契机,确是存在的。这个契机虽然太大了以致不能被视作一个具体的模型,然而它却象我们所在的世界一样地围绕着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随时随地具体地抓住它,他只能在少数伟大的作品中去获得他的根基。这种全体的巨大性及其统一体所显示的精神,乃是成就普遍的哲学融通和认识每一个别具体了解的真理所必需的。

    4。

    哲学家看不见的精神领域 哲学家宛如生活在一个看不见的、非客观的社会,每一个从事哲学思维的人,内心里都希望能够进入这个社会。

    哲学没有设定的实体(institutionAal

    reality)

    ,也不与教会、国家及现实的人类社会相争逐。

    把哲学变成任何一种客观的状态,无论是形成学派或宗派,都是毁灭哲学。因为在哲学思维中所能获得的自由是不能经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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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主义361

    某一学派的学说而遗传下去的。只有作为个体时人才能成为哲学家,他不能因为成为哲学家而获得任何要求的权力。他必须不要愚笨到希望别人承认他是哲学家。大学哲学教授职位之设立是为了以讲授方式而自由媒介思想的,这不会妨碍他们之作为哲学家(如康德、黑格尔、谢林)。但是在哲学的精神领域内,没有客观的确定性,也没有确证。在这个领域内,人们几千年来成为思想上的朋友,虽然他们不能彼此提供现成的真理,但是,当他们从本身的根源而寻找到达真理之道时,却彼此相需。

    这是个人与个人相通时的自我发展。

    这是个人进入哲学家生活的社会并由此进入历史领域而不与现代生活脱节的一种发展。这是一种基于根本原则而生活也为根本而生活所作的努力,虽然从事哲学思维者之觉察这些根本原则而并无客观的确定性(如在宗教中者)

    ,只是由于哲学整体中可能产生的间接暗示。

    5。

    普遍的历史观是彻底认识我们这个时代的条件 只有面对整个人类的经验,我们才可以完全触到今天这个时代所能被体验的东西——包括那些不能再复活的东西和当前第一次成为现实体验的东西。只有由于意识到过去的内容,这些内容才会完成现在的真实内容。

    在精神领域内之真理的生命,并不使人离开他的世界,而是使他有效地把握他的历史的现在(historical

    present)。

    我对于历史的这些基本观点是慢慢地发展而成的。我发现除非我们本身能参与其中,否则,对于过去哲学家的研究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只有透过我们自己现实的存在,才能使思想家所提出的问题成为可理解的,因此,我们在读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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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1存在主义

    著作时,能够感到好象所有哲学家都是我们同时代的人一样。

    在哲学家的天空上,我所见到巨星出现的先后秩序,也许是偶然的。当我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斯宾诺莎是我心目中的第一位哲学家,之后,康德成为我所认为的哲学家,一直到现在还是如此。在普罗丁那斯(Plotinus)

    ,尼古拉斯(Nicholas

    of

    Cusa)

    ,布鲁诺和谢林的呼声中,我曾听到形而上学家们的梦呓而把它当作真理。齐克果注意到今天人类所不可避免的根源问题以及我们自己的历史境遇问题。至于尼采,只在后来发现他对于虚无主义的伟大启示以及克服虚无主义的工作,才在我心中获得了重要性(在我青年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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