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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存在主义从陀斯妥也夫斯基到沙特-第34部分

小说: 存在主义从陀斯妥也夫斯基到沙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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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裁决者!

    被塞于两种空无之间——一个大问号……

    (B) 趋向基本者 在一个无法再从繁复的反省与理性。。。。。

    化字汇中找到出路的时代,这个时代就从反省中冲出,而趋向基本者。在这一方面齐克果与尼采似乎也是先驱者。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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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2存在主义

    的人们或在明晰语言中,或在直接美感中,或在非反省性的经验中,在最接近我们事物中寻求基本者。

    对这些人而言,齐克果与尼采是有用的,因为他们两人都对人性的沟通带着热爱来生活。

    他们在语言上极富创造性,这使他们成为他们国家的文学界中最巅峰的人物。他们的创造性是出以一种令人悸动的方式,因而使他们置身于最广泛被阅读的作者之中——虽然他们的内容之重量及对问题之含摄同任何最伟大的哲学家相等,但他们两个都知道语言有变为自主的倾向,并且都鄙弃文学界。

    他们两个都被音乐感动到迷醉的程度,但同样慎戒它的诱惑,并与柏拉图及奥古斯丁相同,本质上怀疑它。

    每一处他们都创造惊人单纯的公式。但对于通常的单纯他们却充满关心,因为这种单纯为了给弱者及中庸之人以虚假的支持,而意图用平板的,没有心灵的单纯,来取代那真正的单纯——而真正的单纯是最复杂的人格发展之结果,正如存在本身一样,它从不具有任何特定的理性意义。从没有一个哲学家如他们一样提出警告:不要把他们的文学看得过分单纯——那些表面上似乎非常浅显的文字。

    事实上,他们以最彻底的路途趋向基本者,然而他们的辩证活动却从未终止过。他们的认真追求未因任何教条上假定的根基而终止,亦未受役于语言的目的,或美学上的蛊惑。

    (C) 攀握超越者 他们两人都寻求一条路径,这条路。。。。。

    径,对他们而言,是不能以超越的方式而中止的,因为他们的反省是与现代通常的反省不同的——他们的反省不因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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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主义902

    的诸种明显限制而终止。对他们而言,反省是全有或全无的问题,因而他们敢于要求无限。但他们之所以能够如此,是因为在一开始他们就生根于对他们所隐藏的事物:他们两个在年轻时都提及未知的上帝。

    齐克果甚至在廿五岁时就写道:“虽然我还远不了解我自己,我却……崇敬那未知的神。”而尼采在廿岁时就完成了他第一首令人不能遗忘的诗:给未知的神:我但愿了解你,未知者,你,在灵魂之深处紧紧掌握我,巡回于我的生命如一场风暴,你这不可思议者,我的血族!

    我但愿了解你,甚至服役你。

    在他们无限的反省中,他们从未能停留于有限的、可理解的、因而是琐细的事物上;但他们亦同样甚少能够停留于反省本身。这是因为他已经被反省全然穿过。齐克果想到:“从宗教上对我自己作了解,这已离我而去;我感到自己如一条虫蠕被儿童所玩弄,存在对于我的抚触是如此不具怜悯”。

    在他那不被任何人了解亦与任何人无关连的可怕的孤寂中,他呼唤上帝:“上天的神啊!

    假如在一个人心中没有内在的中心,这一切要向何处去遗忘,一个人如何能去忍受呢?“

    尼采常意识到他在一片无限的海洋上漂泊,永久舍弃了陆地。他知道,但丁与斯宾诺沙或许没有一个可以了解他的孤寂;因为在某种形式上他们还有上帝陪伴。而尼采,则坦荡于他的孤寂中,既没有人配匹,亦没有古老的上帝同伍,他在这种孤寂中,刻画出查拉图(Zarathustra)的面目,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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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存在主义

    思永恒的回返,而这些思想带给他的惶惑与幸福是相等的。

    他生活着,始终如一个受了致命伤的人。

    他因他的问题而受苦。

    他的思想是自我觉醒的:“愿我具有去思考一切我所知之物的勇气”。但是,在这无尽的反省中,一种深深令人满足的内含显露出来,这种内含事实上就是超越者。

    如此,他们两人都跃向超越,然而他们所跃向的超越却是无人能跟随的。齐克果跃向基督教,那个基督教却是荒谬的困思之物,是一种对于俗世之根本的舍弃,是一种殉道。

    尼采则跃向永恒的回返以及超人。

    因此,对尼采而言,那些最深切的理念,对我们而言却可能是空洞的;而齐克果的信仰却可被视为乖离。尼采的宗教中之诸象征,如果我们用刻板的方式去察看,就可能没有任何超越性的内容:他所肯定的是诸种事务所构成的永恒圈,强力意志,对本体之认肯,以及“欲望更深更深的永恒”之乐趣。

    唯有细心并承担痛苦,才可使更深的内容浮现出来。

    以齐克果而言,这个振醒了神学之最深的定义的人,却似乎象是一个非信仰者以特别的技巧来强使自己信仰。

    他们思想上的相同之处之如此令人吃惊,正是因为他们显然的不同:一个信仰基督教,另一个强调无神论。在一个反省的时代,那些真正已经过去的事物却仍然似乎在延续,但实际上,它只是行尸走肉,人们生活在信仰之缺无中。抛弃信仰及强迫自己去信仰是共同属于这一时代的。无神论者可以看似信仰者,而信仰者又可看似无神论者;这两者都立于相同的辩证之中。

    若非完全拥有传统,则在他们的实存思想中所产生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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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主义112

    实就是不可能的事。他们两人都是在古典教育中长大的。两个都有对基督教之虔敬的本性。他们的性向若非有基督教的始源,就是不可想象的。多少世纪以来,那种传统形式的潮流,他们以强烈的热情加以反对,但他们也在其中找到了历史性的,对他们而言,不可毁灭的根源。他们把自己同那基石(这基石使他们的信仰得以完成)紧紧捆绑在一起;齐克果的基石是他所了解的新约基督教,尼采的基石则是苏格拉底之前的希腊精神。

    但没有任何处所是他们的最终点:既非在有限物,亦非在明显可掌握的基石,亦非在确定可攀握的超越者,亦非在某一历史传统。似乎他们整个的生命,彻底体受了时代的摈弃,碎破了,而在碎破之中呈现出真理,这个真理是其他方式所无法呈现的。如果说,对于自我,他们赢得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主宰,他们亦被命定孤寂;他们似乎是被推出来。

    例外者 就每种意义而言,他们都是例外。

    身体方面,他。。。

    们的发育妨碍了他们的性格。他们的脸使人感到失措,因为相当平凡。他们不象典型的伟大人物那样动人。似乎他们在生命上都缺少某种东西,或者说,他们似乎是永远年轻的精神体,从世间流浪而过,不具真实存在,因为他们与世界没有任何直接接触。

    那些认识他们的人,都因与他们在一起而感受到迷样的吸引力,似乎在这一刻被提升到较高一层的生存形式;但没有一个人真正爱他们。

    在他们的生命中,我们发现到特异的人,令人惊奇的事物。有些人曾直接了当称他们为精神病。事实上,他们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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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2存在主义

    可做为精神分析的对象——只要做这种分析的人,不因他们思想上的特殊高度以及他们本性上的高贵而引起偏见;确实,若能如此,他们必可被带入光亮之处。然而,任何典型的诊断或分类必然要失败。

    他们不能被归入以往的任何典型(诗人、哲学家、先知、救世者、天才)。由于他们,人性真质以一种新的形式出现在历史之中。可以说,他们代表着人类的一些命运,一些牺牲,他们在世间的路途是为他人而体验。以他们整体的生命做为赌注,他们确实是现代形式的殉道者——然而这正是他们自己不肯承认的。

    通过例外者的角色,他们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以敢于让自己触礁而言,他们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我们因他们而得到指正。通过他们,我们对某种事物察觉到紧密的关连,这个关连若没有他们的牺牲,我们就永不能察觉——然而事实上到现在我们还是不能确切了解这种事物究竟为何。通过他们,似乎是真理自身在说话,将一种不安带入我们存在意识的深渊。

    即使在他们外在的境遇中也有着惊人的相似。他们两个都在四十余岁突然结束了生命。在去世以前不久,不知生命即将结束,他们两个都发动了公开且热烈的攻击:齐克果攻击“教会基督教”及不诚实,尼采则攻击基督教界自身。

    他们两个都在第一次出书时就获得声誉,后来的新书随即跟着无止息地出来,然而他们需自己出钱印刷。

    他们两个都注定要去寻求反应,然而这反应却对他们不具了解。他们仅仅是在一个没有任何事物敌对他们的时代所掀起的一种骚动。他们的言语之美及其光彩,他们的文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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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之素质,以及他们的内容之富于侵略性,这一切都使人误会了他们的本意。他们两个,在生命的最后阶段,都被完全了解他们的人所崇拜并加以偶像化。这个想越过它自身的时代,可以说,只要从这两人的理念中随意拾取少许,就足够使自己忙不过来。

    现代世界从这两人所取得的滋养却用在玩忽上。人们从这两人抽引而出的,不是无尽的反省之严重性,而是把反省当作了诡辩的工具。他们的文字,正如他们的生命,散发着伟大的美感魅力。众人因他们而学到的,是解除人与人之间的关连,然而其目的却非为带向真正认真的基石,而是为了铺设一个自由随便的道路。因而他们的影响与他们自身的思想及生命完全相反,变成了根本毁坏性的东西。

    3。他们用以了解自己的方式:反对可替换性自他们青年时开始,他们的问题就经由不断的反省而对他们自身变得清楚。他们两个都在生命末期向回省察,给于我们指示,通过他们全部作品的解释而了解他们。这个解释之如此具有说服力,以致我们在今日可以按照他们的希望了解他们。他们的一切思想在直接表现之物的背后仍隐藏着一层新的意义。这一个形式是与他们的作品不可分的,因为它不是一个偶然的附加物,而是他们全部思想本质上的一部分。

    他们之所以把他们对自我的了解加以表达,是为了使他们不致被误解。他们说:这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之一,出于此,他们常常找寻新的沟通形式,并且在他们生命后期,将这些作品向他们自身所显示的意义直接宣讲出来。他们也常常用一切可能的方式,通过他们作品的暧昧性,为人们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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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2存在主义

    一条正确了解的路向。

    他们的自我意识 他们两个都对他们的时代持有清晰的。。。。。。。

    看法,以高度的确定性,看清他们面前的一切,直至最微细的部分:他们那时代是许多世纪以来所因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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