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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中国纪录片简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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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 

    20年代,人类学纪录片在中国初现端倪。据说,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是首次来到中国拍摄人类学纪录片的外国人,他从1927年开始率领一个包括北大学生在内的联合考察队对中国西北部进行了8年的考察活动,拍摄了大量活动影像资料。瑞典考古学家J·G·安特生也在20年代来到中国,利用电影记录了自己在中国北方和西北部的所见所闻,对塞外风土人情、文物考古、民居、服饰等都有所反映。 

抗战纪录电影的繁荣(1931—1945)

    经过20多年的实践,中国新闻纪录电影获得了初步发展。20年代末30年代初,有声电影的问世使新闻纪录电影的表现手段趋于完善。国民党政府越来越重视新闻纪录电影的作用,不仅加强对民营影片公司的利用和控制,而且成立官营影片公司。进入30年代,中国共产党意识到了新闻纪录片的重大影响,在艰苦的条件下建立了自己的电影机构,开始拍摄新闻纪录片。日本帝国主义为了配合侵略中国,由派人到中国拍摄新闻纪录片发展到在中国建立影片公司,甚至企图控制中国的电影业。这个时期,其他一些国家的电影机构也派人来到中国拍片,这些影片向世界报道了中国人民的抗战活动。 

    1931年到1937年,拍摄抗日新闻纪录片的主体是民营影片公司。九一八事变和一二八事变后,上海的许多影片公司都认识到了拍摄抗战新闻纪录片的意义,纷纷派出摄制组奔赴战场拍片,如明星的《抗日血战》、《十九路军血战抗日》、《上海之战》,联华的《十九路军抗日战史》、《暴日祸沪记》、《凇沪抗日将士追悼会》,天一的《上海浩劫记》。中小公司也拍摄了抗日新闻纪录片,如《十九路军光荣史》(惠民影片公司)、《上海抗敌血战史》(亚细亚影片公司)、《淞沪血》(暨南影片公司)、《上海抗日血战史》(慧冲影片公司)、《中国铁血军战史》(锡藩影片公司)。这些影片均拍摄于1932年,其中明星的《上海之战》和联华的《十九路军抗日战史》是两部内容丰富的影片。 

    1932年5月凇沪战争结束后,一些影片公司和个人赶赴北方战场,继续拍摄抗日新闻纪录片。反映东北战场的有九星影片公司的《东北义勇军抗日战史》(1932)、暨南影片公司的《东北义勇军抗日血战史》(1932)和辽吉黑后援会的《东北义勇军抗日记》(1933);反映热河战场的有暨南影片公司的《热河血战史》(1934)、慧冲影片公司的《热河血泪史》(1934)以及张汉忱的《榆关大血战》(1934)和《长城血战史》(1934);反映绥远战场的有西北影业公司的《绥蒙前线》(1937)、新华影业公司的《绥远前线新闻》(1937)。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国民党方面拍摄抗日新闻纪录片的主要机构是两个官营电影机构:中央电影摄影场(简称“中电”)和中国电影制片厂(简称“中制”),以及一家半官营性质的影片公司,即国民党的地方行政长官阎锡山设在太原的西北影业公司(1938年拍摄了《风雪太行》和《华北是我们的》两部抗战纪录片)。 

    “中电”从1934年成立到七七事变之前,总共出品了53期杂志片《中国新闻》和几本军事教育片。这些影片主要报道了国民党政府的官方活动,其中不少是以反共为内容的宣传片,如《“青年”与红军作战经过》、《中央剿匪宣传大队》。抗日战争爆发后,由于国共两党合作抗战,“中电”暂时改变拍摄反共影片的策略,在拍摄《中国新闻》的同时也开始拍摄以抗战为内容的杂志片《抗战实录》,前者主要报道后方动态及国民党政要的活动,后者主要记录国民党军队在抗战前线作战的情况。八一三事变后,“中电”从南京迁往芜湖,1938年初又迁往重庆,主要拍摄新闻片,如表现我国军队在正面战场抵抗日寇的《东战场》、《克复台儿庄》、《抗战第九月》、《活跃的西线》。1939年,“中电”拍摄了《胜利的前奏》和两部记录“重庆大轰炸”的影片。 

    “中制”于1938年在武汉成立,前身是1935年国民党设在江西的“剿共”军事机构“南昌行营政训处”下辖的电影股,主要拍摄反共新闻纪录片,编辑在《电影新闻》中,抗战前已出品30多号。电影股移至武汉后改称“汉口摄影场”,经过改组扩充之后改称中国电影制片厂。武汉时期的“中制”,在中国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影响下成了制作抗战新闻纪录片的重要基地,所拍影片被编辑成《抗战特辑》。在1938年9月武汉失守之前,“中制”从武汉迁至重庆,自1939年起增设新闻影片部,由郑君里负责。他在主持新闻影片部期间,拍摄了大型纪录片《民族万岁》,报道了西北和西南地区各族人民支援抗战的事迹以及他们的风俗人情、宗教活动,其中蒙、藏、回等族同胞为前方将士捐献粮食、苗族同胞在崇山峻岭中开山修路的场面非常感人。1939年以后,由于蒋介石多次发动反共高潮,实行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政策,抗战新闻纪录片的摄制遭到种种阻挠,“中制”和“中电”的进步力量遭到迫害。抗战胜利前夕,罗静予将“中制”抗战以来拍摄的新闻纪录片素材带到美国,与美国导演费兰克·卡普拉合作编辑了纪录片《中国之战》(卡普拉编导的七部系列纪录片《我们为何而战》中的一部)。 

    抗日战争爆发后,香港电影界也开始摄制抗战新闻纪录片。在香港拍摄的近百部抗战电影中,新闻纪录片有15部之多,而且5部影片的片长超过8000尺。香港拍摄的第一部大型抗战新闻纪录片是大观影片公司的《广州抗战记》(1937),记述了广州各阶层人民动员起来共同抗战的情形。后来,又出现了大中华影片公司的《保卫华南》,爱群影业公司的《西北江血战》,中国新闻社的《华南烽火》,建华影业公司的《厦门血战记》,华北新闻社的《八·一三周年抗战史》,国际影片公司编辑上映的《抗日战绩》、《八路军攻打平型关》,以及香港“青年摄影团”在延安拍摄的《延安内貌》(又名《西北线上》)。 

    从1931年至1945年,拍摄抗日新闻纪录片是多数中国电影工作者的共识,成为新闻纪录片的主流,许多机构或个人都拍过以此为主题的影片。另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是,这个时期表现其他内容的新闻纪录片也得到了长足发展,如风光片(《万里长城》,1931;《神秘的西藏》,1935),体育片(《中外足球比赛》,1931;《第六届全国运动大会》,1935),戏曲纪录片(《四郎探母》,1933;《斩经堂》,1937),社会新闻片(《杨虎城阅兵》, 1934;《阮玲玉逝世新闻》,1935;《鲁迅先生逝世》,1936),企业纪录片(《中华之丝绸》,1932;《粤汉铁路株韶段工程》,1935;《胶济路客货运输设备及沿线风景》,1935),家庭纪录片(《持摄影机的人》,1934,刘呐鸥编导)。以上所列仅为30年代拍摄的部分影片,进入40 年代之后这几类影片的数量更多。 

    教育片曾是商务印书馆影戏部的五大片种之一,在三四十年代获得了很大的发展。30年代,中国教育电影协会、南京金陵大学、上海教育电影推广处等机构热心于教育电影的制作,内容多为地理风光、国防常识、自然科学、工业生产、农事活动,其中的大多数影片由南京金陵大学理学院的孙明经教授拍摄。1937年春夏,他自南京经江苏、山东、河北到达北平,又随西北考察团赴山西、察哈尔、绥远,沿途拍摄了数十部影片。尤其值得提及的是他拍摄的《农人之春》,此片参加了 1937年的布鲁塞尔万国博览会,并且获得国际农村影片竞赛三等奖,这是中国纪录片首次参加国际影赛并获奖。 

人民纪录电影的兴起(1938—1949)

    在中国当代史上,人民这个概念在不同时期具有不同内涵。抗日战争时期,一切主张抗日的人都属于人民范畴;解放战争时期,一切主张反对帝国主义、官僚资产阶级、地主阶级及其代表国民党反动派的人都属于人民范畴。人民电影事业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创立和成长起来的,在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密切配合了党的中心任务。人民电影开始于新闻纪录电影,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制作的影片绝大多数是新闻纪录片。 

    人民纪录电影诞生于抗日战争的烽火中。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成为世人瞩目之地,大批满怀抗日救亡热情的文艺工作者来到这里。中国共产党向来重视电影的宣传和教育作用,但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和红军长征途中,由于缺乏必要的条件而未能建立自己的电影机构,直到1938年才创办延安电影团。起初,袁牧之主持了电影团的创作活动,他在人力不足和设备简陋的情况下开始了大型纪录片《延安与八路军》的拍摄工作。虽然此片未能完成,但从当时的拍摄情况和编导的总体构思可以看出这是一部气势恢弘的影片。 

    在吴印咸主持工作期间,延安电影团拍摄了新闻素材《晋察冀军区三分区精神总动员大会》、《聂荣臻司令员检阅自卫队》、《晋察冀军区欢送参军》、《敌后报纸〈新长城报〉》、《敌后织布厂》、《唐县青年合作社》、《白求恩大夫》。1942年,延安电影团拍摄了另一部长纪录片《生产与战斗结合起来》(即《南泥湾》),反映了八路军一二○师三五九旅在南泥湾开荒和生产的情况。此后,电影团还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拍摄了《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1942)、《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1945)等新闻素材。这些新闻片和素材虽然数量不多,但发挥了新闻片的宣传鼓动作用。 

    在延安电影团进行拍摄活动的前后,多位外国记者来到陕北,拍摄了表现延安生活的新闻纪录片和素材,如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1936年访问延安时拍过一些新闻电影素材,美国摄影师哈利·邓汉姆在这里拍摄了纪录片《中国要给予还击》(1938),苏联摄影师罗曼·卡尔曼的纪录片《中国在战斗》和《在中国》(1938)也拍摄了延安的场面。荷兰导演尤里斯·伊文思在中国拍摄《四万万人民》(1938)期间,由于未能实现去延安拍摄的愿望,便将一台摄影机和数千英尺胶片通过八路军武汉办事处赠送给延安电影团。 

    1945年,拍摄新闻纪录电影的活动也在新四军和华中抗日根据地开展起来。新四军拍摄了新闻片《彭雪枫师长追悼会》,纪录片《新四军骑兵团》、《新四军的部队生活》。新四军在拍片活动的同时还开展了电影放映活动,为战士和群众服务。新四军的电影活动,再次表明了中国共产党对电影工作的重视和关怀。在当时极端困难的条件下,这些活动的规模还很小,但取得的成绩是极其宝贵的。 

    人民纪录电影成长于解放战争的洗礼中。解放战争开始之后,人民纪录电影事业发展到了一个新阶段,标志是1946年成立的延安电影制片厂和东北电影制片厂。由于延安电影团的所有人员已前往东北接收敌伪电影机构,延安电影制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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