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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蝇证-第6部分

小说: 蝇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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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除了喝酒之外。还有没有其它异常情况?”文婷问王锦芝道。

“在喝酒之前,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不知那个人对你爸爸说了些什么,反正放下电话后,就到外面出去了一会,回来就是一头喝闷酒。”

电话?出去?喝闷酒?文婷心里不禁起了疑心。

由于死亡病因不明,文婷向公安局提出了尸检报告。尸检结果表明,文轩详死于十分罕见的先天性脑血管-肝-肾联合畸形病。在酗酒的毒理效应基础上,发病急骤,入院时已处于严重脑出血、颅内高压和脑疝,深昏迷状态,合并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根据医疗常规,脑血管瘤破裂大出血的治疗应首选开颅手术,清除血肿,降颅压等。而急性胰腺炎的治疗主要保守治疗,维持血容量、减少胰腺外分泌、抑制胰酶活性等。两者救治原则存在一定的矛盾,而相互影响,故属于难以救治的疾病-疾病联合死因情况。就是说,脑血管瘤破裂出血和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属于联合直接死因,而酗酒及其毒理学作用属于死亡诱因和辅助死因。

文婷表现了少有的勇气,非常冷静果断地处理着这一切。她不但要一直做妈妈的思想工作,还要担负家庭的重大事情处理,并坚持按当地标准给爸爸办了风光体面的葬礼。然后按照妈妈的意思,将爸爸葬在自家的茶山上。

正文 第四章 出手相助(2)

可怜的王锦芝,天天痴痴地坐在文轩详的遗像边,不停地说着话儿,就像文轩详还坐在她的身边,认真地听着她的每一句话。每每到了开饭的时候,她总要在桌上的对面多放一双筷子,一个盛满饭的大碗。

以往,这个家有父亲支撑着,什么都不用担心。文婷现在体会到,做一个父亲,原来是那么不容易。要为自已的子女遮风挡雨,还要为全家人的衣食温饱绞尽脑计。这几天的变故,一下子使她成熟了许多。她要学父亲,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把家庭的重担挑起来。

文婷走到母亲身边,轻轻地叫了声,“妈。”

王锦芝回转头,呆呆的表情,像不认识似的,看了文婷好一会,然后缓缓地又背转着他,对着文轩详的遗像开始自言自语。

“妈,人死不能复生。”文婷说道,“爸爸已经走了,这成了无法更改的事实。扬扬的事还没有解决好,你这样子下去,怎么行呢?”

“我只是难以控制自已。人,怎能没有感情呢?说走就走了,我哪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即使我的行动做得到,我的心可做不到。”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一定要坚强,为女儿做出榜样。毕竟我们要好好活下去。万一你出了什么差错,对我和扬扬会是什么样的打击,你想过没有?”

王锦芝停了半晌,用衣角擦了擦眼睛,“婷儿,你说得有理。你放心吧,妈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了。”

把母亲安顿好之后,文婷到附近的网吧上网查清了案子的处理程序。要处理好弟弟的事,必须要找律师。聘请律师须交纳委托费用(律师费)。刑事案件一般分阶段收费,包括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审判阶段。审判阶段又分为一审阶段和二审阶段。也可以与律师协商,一次交纳几个阶段的费用。对于到外地办案的,还应该交纳律师一定的差旅费用。而这些费用,文婷查了一下莱市几家律师事务所,几乎晕眩了,加起来要好几万块钱。

经过爸爸住院,丧葬之后,家里的积蓄已席卷一空。家里现有的零钞,加起来仅够她上几次城的路费。

文婷决心向舅舅家借钱。

舅舅是青龙中学的老师,她读大学交学费时曾借过舅舅家5000块钱。这次她得厚着脸皮再去借一次。为了弟弟,她得受点委屈。

到了青龙中学,空荡荡的校园吹来呼呼的北风吹打着文婷的身体。渐渐地又把她的手吹僵,脚吹僵,然后是身子吹僵。她像个冰冻的固体,机械地一步步往前挪动着。

当她刚走到离舅舅家门不远,里面传出来喝酒劝菜的喧闹声。一阵阵爆发出来的笑声使她停止了往前走的勇气。为了借给她家5000块钱,舅舅和舅母曾吵过剧烈的一架,差点闹到了离婚的程度。现在为了她弟弟杀人的事求舅舅,舅舅同意,舅母怎会同意呢?

文婷终于放弃了向舅舅家借钱的念头。

正文 第四章 出手相助(3)

她来到涞河的码头边,两眼无神地望着河对面的那只船。那只船是爸爸生前赖以为生的一条船,现在卖给了别人。

有一条栈道伸到莱河水深的地方,那儿建了一个洗衣台。洗衣台已来了一个早起的妇女。妇女挽起裤腿,把脏衣服倒进桶里,将桶放入河中,当水漫过桶沿,淹没了桶内的衣服,捞上来再放在用水冲干净的青石板上,挥舞木捶一捶捶地捧着衣服,动作机械而没有任何诗意。从脏衣服渗出泥黄的污水,顺着水泥板块的缝隙流到水中,很快被稀释成了无色。

随着她的晃动,以洗衣台为中心的涟漪,一圈圈向着远处蔓延。

那河面,犹如文婷的心。不同的是,河面被打乱,泛起的是一阵阵的水波。而文婷的心,被揉碎,泛起的是阵阵滴血般的绞痛。

不知从哪天开始,她就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过去,她拚命的用功,努力学习,只考虑自己的个人前途,现在她得考虑母亲还有弟弟。

文婷感到身体一阵疲倦,头脑昏沉,便靠着栏杆边无力地坐了下来。连日来的劳累,终于把她击垮了。

等她醒来时,她发现坐在镇医院一个雪白的房间里。一个英俊漂亮的年轻男子,带着可掬亲切的笑容,坐在她的对面,目光充满着爱怜。

文婷下意识地想起了那张名片。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年轻人用手试了试文婷的额头。

“我---”文婷睁开眼看了一下,又无力地闭上了眼。

她的脸色苍白,身体极度虚弱,她实在想躺在这儿多休息一会。可是,似乎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她想坐起来。

“慢点,我扶你。”年轻人走了过来,扶她的动作温柔而细腻。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轻声地问道。

“文婷。”文婷张了张嘴,艰难地说道,“你就是周子强经理吗?”

年轻人罢了罢手,“叫我周子强好了,经理听起来多别扭。你休息,我出去一会。”

半个小时后,周子强折了回来,手里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

文婷鼻子一酸,望着周子强的脸庞,想张嘴说声“谢谢”,可是最终没有说出口来。她知道,两个字远远不足以代表她此时的思想内容。

“文婷,你得的重感冒,刚才一直在发高烧,体温达三十九度五。医生说,现在不要紧了。桌子里有退烧药,装白色药丸的那包。如果你感到体温不对,就吃一片,否则就不要吃。你在床上好好躺着,注意多休息,多喝水。”周子强指着病床边桌子上的一大堆食品袋说,“水壶和杯子就在桌子下边。桌子上是一些容易消化的食品及营养品,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你想吃的时候就吃点,我得回公司了。下午有时间我还会再来看你。”

周子强身影刚一走出视线,文婷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纷纷流了出来。好不容易等到心情平静了下来,才拾起粥碗,慢慢地吃了起来。

下午,还没有等到周子强过来看她时,文婷坚持着出了院。所有的医疗费用周子强已经帮她全部交好,但是她无法平静地面对周子强。她觉得已欠了周子强的两份人情。

正文 第四章 出手相助(4)

文婷回家后,一头扎在床上,心情甚是郁闷,弟弟成了她最大的心病,可是,她现在却束手无策。

妈妈叫了她几次吃饭,她坐在那儿没有反应。

“婷儿,你怎么能不吃饭呢?”王锦芝最后走进房,心疼地对文婷说道,“你看你,最近瘦了多少,脸色也差。扬扬的事,妈妈心里也急,可现在闹到这种地步,有什么办法呢?怨只怨扬扬的命不好。扬扬的事能帮则帮,帮不上就算了罢。爸爸走了,扬扬如果被判了死刑,我身边就只有你了----”

“妈,决不能让扬扬判死刑。我相信扬扬不会杀人的。”

“那你怎么办呢?”

“妈,我会想办法的。”正说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文婷打开门,原来是村长来了。

“村里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莱东律师事务所一个叫贺晓拈的律师打来的。他说要你马上进城去找他,他要和你面谈你弟弟的案子。”

文婷满腹狐疑乘车来到了莱东律师事务所。

当她说明来意后,一个靠窗坐着办公,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接待了她。他就是贺晓拈,莱市有名的资深律师。

“你就是文婷小姐吗?来来来,这边坐。”贺晓拈拖过一把椅子放在文婷面前。

当文婷坐下后,贺晓拈说道,“你好,我叫贺晓拈律师。专门负责你弟弟这个案子的。”

“可是,我没有请过律师。”文婷说道。

“是这样的。”贺晓拈说道,“有人帮你先交了侦查阶段的费用,指定由我来负责你弟弟的案子。”

“什么?”文婷吃了一惊,“有人帮我出了律师费?”

贺晓拈点了点头。

“是谁?”

“嗯,他没有告诉我他是谁,而且他还要求不要我对外说出这件事。看来,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帮你这件事。”

“不行,我不能随便接受一个不认识人的帮助。”

“文婷小姐,你先别激动。你要知道,故意杀人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罪行。如果你愿意协助帮着我查清这件案子,将来对你的弟弟量刑或许会很有帮助。此时,除了你能帮他之外,还有谁能帮他呢?你自己慎重考虑一下吧。”

贺晓拈一席话说得文婷低下了头。是呵,只有她才能帮弟弟了。可是,是谁在背后帮她呢?难道是周子强吗?他打听到我家的情况后这样做的吗?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这样帮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不管它了,只要能救弟弟,她什么事都愿意做。小时候,她患阑尾炎,疼得在床上打滚,是弟弟,咬着牙,把她及时送进了乡卫生院。尽管弟弟长大了不那么成才,但弟弟始终在心里有她的位置。弟弟送她上火车时,一个恶少扒走她的钱包,弟弟硬是把他打翻在地,将钱包抢夺了回来。后来随着她在在大学学的知识越来越多,两人能相互交淡的内容越来越少。慢慢地弟弟不想进入到她的世界,有时反而产生排斥和抵触----

想到这些,文婷点了点头。

正文 第四章 出手相助(5)

“你弟弟过去和被害者认识吗?”

“认识。因为我和被害者是朋友。我和被害者读高中时在同一个学校。我读高一时,她读高二。我们家有一条渡船,苏姗姗要坐我爸爸的渡船过河,我爸爸很忙的时候,我弟弟有时会帮忙。就是这样,我弟弟认识了她。”

“他们除了认识之外,有没有特别的密切关系?”

“应该没有。”

“你觉得你弟弟杀死苏姗姗的动机是什么?”

“不知道。我弟弟与她无冤无仇,也没有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就我所知道,应该不存在杀她的主观动机。”

“那么,案件发生前,你有没有听到他说过什么过激的言论?”

“我弟弟失踪前很少与我有思想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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