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伊诺哀歌 与现代基督教思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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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97
九
审判者,切莫夸耀刑罚可以减免,或铁枷不再锁住脖子。没有一颗心被提升,因为蓄意的宽容之痉挛不过较温和地扭曲你们。心灵累世的收获,断头台复又赠还,像童子赠还旧岁的生日玩具。 真正宽容的神当别样进入纯净崇高的心,
雷神般敞开的心。 他挟威势而来,光芒四射,像众神一样存在。胜过吹送平稳巨船的大风。
不亚于隐秘而轻悄的感应,它默默在内心赢得我们,像悄悄游戏的孩子出自无限的交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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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杜伊诺哀歌》与现代基督教思想
十
只要机器竟然有主见,不听使唤,它就对一切成果构成威胁。它凿岩更粗犷,致力更果敢的建设,荣耀的手,别再炫耀更美丽的延宕。
它从不松懈,我们难以解脱一次,譬如加油时,它在沉寂的工厂属于自己。
它就是生活。 自信能活得最好,以同样的决心统治,创造,毁灭。但生存依然那样神奇;一百个地方,它仍是本源。 纯真力量的游戏,不愿拜倒的人跟这些力量无缘。
言语仍娓娓道向不可言喻的事物……
在无用的空间,音乐,常新的音乐,用最震荡的岩石建造自己神化的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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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18
十一
不厌征服的人,自从你恪守追猎,严密的死亡规则,某些已悄然形成;更甚于陷阱和渔网,我知你,一片风帆,人们将你垂挂在喀斯特溶洞里。
悄悄置你于洞中,仿佛你是一面颂扬和平的旗帜。 可随后:奴仆掀动你的边缘,黑夜从洞中抛出一串鸽子,苍白而眩晕,抛入光明……
但这也合理。
让任何怜悯的叹息远离观望者,不只远离猎人,他警醒,靠行动完成正该做的事。杀戮是我们游移的悲哀的一种形态……
凡是发生于我们自身的在愉悦的精神中是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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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杜伊诺哀歌》与现代基督教思想
十二
祝愿变化吧。 哦,倾心于火焰吧,一个物在火中脱离你,它炫耀变形;那运筹的精灵精通尘世,在形象旋摆中,它最爱转折点。
封闭于停驻之中的,已是凝固物;庇护于寻常的空朦,竟以为平安?
稍待,最坚固的一个自远方警告坚固物。 惨哉:不在场的钟锤高悬!
谁似源泉涌动,认知认出谁;带他欣喜地穿过愉悦受造物,它总是以开端结束,以终结开始。
每个幸福的空间乃分离之子孙,它们惊奇地穿越它。 自从变形的达佛涅有月桂的感觉,她愿你化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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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38
十三
你须领先于一切离别,仿佛它们全在你身后,像刚刚逝去的冬天。因为许多冬天中有一个无尽的冬天,使你过冬之心终究捱过。
你须长死于欧律狄刻心里,更歌唱,更赞美,返归纯粹的关联。在这里,在逝者中间,在残酒的国度,你须是鸣响的杯盏,曾在鸣响中破碎。
你须是,并须知非在之条件,及你内心震荡的无限根基,好圆满完成它们,这唯一的一次。
欣喜地,你须把自己计入完满的大自然那已经耗蚀的,霉烂和哑寂的蕴藏,难以言喻的总和,并抹去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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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杜伊诺哀歌》与现代基督教思想
十四
观花吧,这些效忠尘世的花儿,我们赐予命运,从命运的边缘——可是谁知道!若它们懊悔枯萎,这懊悔该我们承担。
万物欲飘飏。 可我们四处逡巡,像镇纸压住一切,陶醉于稳重;哦,做事物的老师,我们何其苛刻,因为它们固守永恒的童年。
谁若将事物携入心灵的睡眠,伴它们深睡:哦,翌日焕然一新,他轻松地从共同的深度中醒来。
或许他依然长眠;它们开花,赞美皈依者,如今像您的物一样,像一切沉静的姐妹,在原野的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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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58
十五
哦,你,泉之口,你,赠予之口,无穷地倾诉一句话,纯净;你,大理石面罩,蒙住泉水流淌的面孔。 古渠的源头
深藏不露。 古渠流过墓地,从遥远的亚平宁山麓捎来你的话语,于是话语沿着你颏下的苍老
汩汩注入跟前的水池。这里睡卧的大理石耳朵,你时时刻刻向它倾诉。
大地的耳朵。 大地就这样自言自语。 插入一只水罐,它以为你打断了它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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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杜伊诺哀歌》与现代基督教思想
十六
一再被我们割裂,此神是康复之地。我们锋利,因为我们求知,他却愉悦而四散。
就连纯净的贡品,若是自由的终结,他也漠然拒斥,不纳入他的世界。
唯有死者啜饮我们在此间闻说的泉源,当此神向他,向死者默默招手。
唯有喧阗供我们受用。羊羔渴求自己的响铃,因天性更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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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78
十七
在哪里,在哪些幸福水长年浇灌的花园,在哪些树上,从哪些花瓣飘散的花萼,奇异的慰藉之果正在成熟?
这些珍贵的果实,你或许寻到一枚,
在你那被践踏的贫困之原野。 一遍又一遍,你感到惊讶,为果实的硕大和完满。为果皮的柔软,你惊讶,鸟儿的轻率,地下虫子的妒忌居然放过它。
难道真有这样的树,天使飞临,隐身的园丁从容培植,故如此稀罕,它们不属于我们,却承载我们?
我们,幻影和幽灵,从未有此能力,靠我们仓促成熟随即枯萎的作为,挠乱那些沉着的夏天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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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杜伊诺哀歌》与现代基督教思想
十八
舞女:哦,一切流逝你置入代序:你怎样呈现。临终的旋转。 这动之树,怎能不囊括摇曳而成的四季?
你先前的摇曳环树翻飞,静之树冠怎能不转眼开花?
而静之上空,静不是阳光,夏天,温暖,从你发出的无穷温暖?
可它也结果,它结果,你的销魂树。这不是平静的果实:水罐,绘有成熟中的条纹,更成熟的花瓶?
而在图案上:不曾留下一道花纹,那是你幽暗的眉锋飞笔描在自己转捩的内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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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98
十九
受宠的黄金安居在银行某个地方,摆出一副跟千万人亲密的模样。可那个盲目的乞丐竟让铜币看轻,像一个失落之处,橱柜下尘封的角落。
沿街的商店就像是金钱的家,金钱打扮成绸缎,丁香和毛皮。金钱都有呼吸,不管睡与醒,唯独他,沉默者,处于呼吸的间歇。
哦,这始终张开的手,夜里多想闭合。明朝命运不会放过它,日复一日让它伸出去:苍白,艰辛,无限脆弱。
或许最终有一个旁观者为之惊叹,理解并赞美它持久的存在。唯歌者能诉说。 唯神灵能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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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杜伊诺哀歌》与现代基督教思想
二十
星辰之间,多遥远;但不知多遥远,见于世间众生。一个人,譬如一个孩子……与邻人,第二者,哦,不可思议的距离。
命运大概以在者的间隔估量我们,给我们陌生的感觉;你想,单单少女与情人竟有多少间隔,她爱他却又规避。
万物皆遥远,圆从未完结。你看喜气洋洋的餐桌上,盘中鱼面目奇异。
鱼不会说话……人曾经断言。 谁知道?
谁敢说绝无此地:人之语或是阙如的鱼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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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19
二十一
歌唱花园吧,我的心,你不认识的花园;像注入玻璃的花园,清晰,不可企及。欣喜地歌唱吧,赞美吧,无与伦比,伊斯法罕或设拉子的泉水和玫瑰。
请昭示,我的心,你永不离弃它们;它们爱你——它们正在成熟的无花果;你与它们的风儿交际,花枝间的风儿似已升格,有了形影。
避免这个偏见——缺陷伴随着这已经生成的决心:存在!
丝线,你已参入织物。
无论你内心融进哪一个图案(即或是苦难生存的一个因子)
,如是观,这就是完整而荣耀的丝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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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杜伊诺哀歌》与现代基督教思想
二十二
哦,休管命运:我们的存在那辉煌的丰盛漫溢于公园;或化为男人雕像,挺立于高高宫门的两端,阳台之下!
哦,这铜钟,它的钟舌日日撞击它,抗逆沉闷的寻常日子。或者那一个,在凯尔奈克,圆柱,圆柱,几乎捱过了永恒的神庙。
今天,同样的丰盈不过还匆匆鼓荡而去,从水平的黄色的昼到被眩目的灯光夸张的夜。
但狂奔在瓦解,留不下任何痕迹。掠过空中的曲线和驱车的曲线,或许无一枉费。 但只属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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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39
二十三
呼唤我,在你众多时刻的那一刻,它跟你作对永无休止;它乞求,像狗脸一般贴近,却总是转身而去,
偿若你以为终于抓住它。你就这样一再被剥蚀。我们自由。 我们本以为在那里被迎候,结果被放逐。
我们惶然期求中止,有时,我们对古老的太年青,对从未存在的又太苍老。
仍然赞美,这才是我们的本份,因为我们是,呵,危险之树枝,斧斤和甜美,这危险在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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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杜伊诺哀歌》与现代基督教思想
二十四
哦,这常新的乐趣:从松散的泥土创始!
几乎无人帮助最初的冒险者。但城市终究诞生在幸福的海湾,水和油终究盛满了陶罐。
众神刚刚脱出我们大胆的筹划,旋即毁灭于怏怏不乐的命运。但他们是不朽的。 瞧,我们允许聆听那一位,他最终满足我们。
我们,历经数千年的一族:一代代父母,越来越充实于未来的孩子,总有一天,他必超越并震撼我们。
我们,无止境的探险者,我们有几多光阴!
唯有缄默的死知道,我们是什么,它总是赚得什么,若它借予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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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59
二十五
你听,你已经听见最早的钉耙平整土地;又是这人类的节拍穿透了坚实的早春大地屏息的寂静。 那即将来临的,
你觉得新鲜。 那早已来过多次的,你觉得它走来,又焕然一新。总是希望得到,你从不占有她。 是她占有你。
就连经冬的橡树叶暮霭里也显出未来的褐色。微风有时发出一个信号。
黑色灌木丛。 可是河滩上堆积的肥料黑得更浓实。每个流逝的时辰变得更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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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杜伊诺哀歌》与现代基督教思想
二十六
小鸟的啼鸣令我们销魂……
某一声一次玉成的呼唤。可是在野外游戏的孩子已呼唤而去,掠过真实的呼唤。
呼唤偶然。 他们把自己尖叫的楔子打入空隙,这宇宙的空隙(极乐的啼鸣进入宇宙,如人入梦境)。
呜呼,我们在何处?益发自由,我们像断线的风筝飞向半空,大风撕裂笑声,留片片残痕。
整饬呼唤者吧,歌唱之神!
让他们在呼啸中醒来并承载,像激流承载头颅和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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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奥尔弗斯的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