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言情浪漫电子书 > 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最遥远的旅行-劳伦斯述评 >

第5部分

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最遥远的旅行-劳伦斯述评-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蓝邸K裕嗣牵ㄇ灼菖笥讯冀邮懿涣怂敫ダ龃锏男形冈鹚遣桓涸鹑巍E纺谒固亍ね死锹罾吐姿故歉隽髅ィ馐屡贸闲某弦獾睦吐姿购苁抢潜贰�

  那样的时代,那样的环境,有几个人有劳伦斯那样的悟性呢?但劳伦斯不退缩,不泄气,他以他的勤奋,热情和执着,进入了成熟期和创作的全盛期。这一时期的代表作是《虹》(1915)和《恋爱中的女人》(1920)《虹》*

  《虹》讲的是布兰文一家三代人的故事,以时间为顺序展开。

  布兰文家的人祖祖辈辈居住的英格兰德贝郡与诺丁汉郡相交之处的马什农庄。这是一片富饶的草原,溪水蜿蜒、森林茂密,一座小教堂静立于碧净的天空下面的一座小山坡顶端。布兰文家的人勤奋耕耘,忙于春播秋种挤牛奶套马车。生育、家务、劳作、痛苦和死亡等等,对于他们再平常不过,他们似乎与天地、牲畜和植物融为一体,他们有使不完的气力,耗不尽的生机。他们不为钱而劳动,他们很富裕,很满足,不论精神上还是物质上。所以他们无忧无虑,人丁兴旺。

  汤姆·布兰文是艾尔弗雷德·布兰文的第六个孩子。汤姆出生在 1840年之后,那时,马舍农庄周围已经出现了矿井,他父亲及其他农夫们出门时能遇见成群结队进出矿井的黑不溜秋的矿工;在田里干活时,能闻到风带过来的煤烟的硫磺的气味。汤姆的祖母健在的时候,马舍农庄还是个与世隔绝的,宁静的地方。可是,他的祖母已经有了点不同于前辈的想法。那是由教区的牧师和一位乡绅夫人引起的。牧师讲着一种不同于他祖母以及她周围的男男女女的语言。与这里的男性相比他虽然显得黑瘦矮小,不如他们高大,强健,但是,在他祖母的眼里,他更敏锐,更有风度,他似乎有一种超越普通人,正如人超越动物的东西,这就同人在公牛旁边会显得弱小,但他能驾驭公牛一样。在牧师在影响下,他祖母觉得布兰文家的男性虽生机勃勃,淳朴单纯,有时也温和亲切,但与牧师比较,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小天地,活动范围狭隘,呆板土气、碌碌无为。牧师的气质中有一种超越了她认识的东西,她相信,这不是金钱、权势,也不是地位,而是一个知识的问题。她已经发现,牧师的孩子优越于自己的孩子,她认为,这取决于教育和个人经历。她希望给予她的孩子以教育这种生存的最高形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超凡脱俗,成为像牧师那样的、与精英人物不分轩轾的有智慧、有力量的人。谢利府的乡绅夫人也使他祖母浮想联翩。这位夫人衣着华丽、气度优雅、聪明美丽,还有她的家园、子女、排场等等。这一切叫他祖母对自己的生活不满足了,她期望这种高层次的生活,羡慕这位夫人的广博见闻和知识。他祖母仍相信是教育使她能享受完善、开阔的生活。当然,在她祖母心中,这位高雅的夫人和那位敏锐牧师都是这个世界上的贵人,可望而不可及。

  通过受教育改善生活环境,这在农夫的家庭,是个漫长的过程,到了汤姆这一代,他们兄弟姊妹6个,都有机会学习,但都不是读书的料,混迹芸芸众生之中,繁衍后代,忙于生计,乐此不疲。汤姆与哥哥姐姐们年龄相差很大,哥哥姐姐都已生儿育女时,他还是个受母亲宠爱的孩子。当母亲的不死心,一定要他去德比郡的一所普通学校读书,尽管他本人和他父亲都不乐意,但母亲是家里的权威。

  小汤姆把上学看成一件逃避不掉的苦恼的事情。他当然希望自己是母亲所期望的那种聪颖的,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名绅士的男孩子,可是,他无限羞愧,因为母亲是对的,而问题是他没有那样的素质。在学校里,汤姆常常意识到自己头脑迟钝,他拼命地与自己的无能抗争,努力地集中精力听讲,但结果往往是脸色苍白、心慌意乱,有时甚至是腾云驾雾一般。他彻底失去了信心。但是,汤姆诚实、大方、四肢健壮发达,而且直觉细腻,这些特点老师们很是喜欢。

  终于,汤姆勉强完成学业,回到了农庄。母亲气急败坏,汤姆却如同获得大赦或鱼儿归水,快活得了不得,他充满了活力,机智幽默,和和气气,这里没有使他意识到自己缺陷的压力。18岁时,汤姆已经完全承担了农庄上的活儿,而且像父亲生前一样娴熟(他父亲已于他17岁那一年不慎从草垛上摔下来,折颈身亡)。22岁时,他母亲谢世,这时,汤姆的性格已变了许多。在母亲去世前2年,他就已经在干活之余喝点酒,逛逛戏院。一次,他在一个酒店里喝醉后,被一个妓女勾引。这次的经历弄得他惊骇不已。以前,在他的头脑中,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女人——他母亲和他姐姐。尤其是母亲,她是家里的女皇,谁都服从她,信赖她,在心灵上,大家仿佛都是她的奴隶,她是大家的依靠。汤姆与女姓的第一次肉体接触使他感到失望,恐惧,恶心,他决意此后不再放荡。他比以前沉默寡言了。但是,性欲折磨着他,使他常常感到恼火,羞愧,不能解脱。母亲去世以后,他精神上便失去了控制,动辄跟和他相依为命的姐姐乱发脾气,能不回家就在酒店里泡着,聊天,喝酒,与女人逗趣,在那里他倒是个生气勃勃,相貌漂亮、彬彬有礼、热情机智的小伙子。可是一回到家,受到姐姐见不得他醉熏熏的样子的责骂,他便发起狂来,像一头疯牛。随后他跟一二个漂亮姑娘和有教养的绅士有过交往,他梦想摆脱庸俗,得到优雅高贵的漂亮女子,然而现实如此,平庸无味,汤姆更是郁闷,酒喝得越来越多,他恨自己碌碌无为,他的梦想渐渐淡去了。如今,他想结婚,安定下来,从目前的窘境中解脱出来。可是,找个什么姑娘呢?他整日去酒店,喝闷酒,隔三四天就狂饮一阵白兰地,灌得烂醉,心里满是怨恨,恨女人,恨自己。

  28岁那一年,汤姆已是个粗手粗脚,倔强硬朗的汉子了,但他的脸堂红润光亮,一双碧蓝的眼睛总是直视前方。当然他有时有些发愣,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对视野里的一切没有丝毫反应。一天,汤姆牵着驮满货物的马车小心地拐一道山坡最陡处的弯道时,他望见一个妇女迎面走来。当时他一心顾着马匹,没有在意。尔后,他心不在焉地回了一下头,他看见那妇女一身黑,长长的黑色斗蓬、黑色的软帽,长得小巧玲珑。她正匆匆忙忙,专注、古怪,旁若无人。汤姆一下子给攫住了。当那妇女听到马车声抬起头来时,汤姆目瞪口呆:她面色苍白清秀,眉毛浓黑。俩人相视时,汤姆迅速避开她的目光,低下头,一阵兴奋却流遍全身:“她正是我梦中的人儿!”他不禁念道。

  汤姆马上就打听到这个妇女是波兰人,是个波兰医生的遗孀,叫伦斯基太太,目前带着一个叫安娜的小子孩住在教区牧师那里管理家务。汤姆感到似乎是命注定他们会相遇的。她是个异国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满足。以后,在公路上,教堂里,汤姆常常遇到她们母女俩。他观察到那小女孩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神情奇异、执拗,小嘴红红的,老是紧紧地抿着。她始终很警觉,像是担当着保卫的任务。伦斯基太太有一双灰褐色的眼睛,深不可测,不很规正的鼻子上面,两道浓眉几乎连在一起,嘴巴很大,嘴唇很厚。伦斯基太太端坐在教堂里时,端庄秀丽、妩媚高雅。汤姆觉得,她属于遥远的某一个地方,她正升华到另一种生活的世界,她陌生疏远,然而她又萦绕在他的灵魂里,是如此的亲近。一次,汤姆主动而自然地上前与她们母女招呼,尽管双方都有些紧张,但以后,伦斯基太太便主动地上门拜访汤姆了。汤姆与她们渐渐熟悉,但他与伦斯基太太之间始终平平静静,高度冷静,好像有一种麻木迟钝的东西附在他俩身上。尽管如此,汤姆还是渐渐地感到,与她呆一起,他才充实,完美,他一个人忙着农活和给母羊接生时,感到烦闷,卑微,像一个支离破碎的物体。最后,他下定决心向她求婚,他认为,这是命中注定的,自己就像黑夜上空中的一颗星星,不得不顺应伟大的天体的安排。

  3月里的一个夜晚,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还特意修了一下胡须,出门摘了一束黄水仙,上路求婚去了。外面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狂风呼号,汤姆手中的水仙花被吹成苍白色,乱糟糟一堆。来到牧师住宅的门槛前,汤姆又犹豫了,屋里,母亲抱着女儿,静静地坐在火炉旁,一片安详。小女孩要母亲给她讲故事,母亲便开始讲。汤姆在屋外,握着黄水仙的手一动不动,已经冰凉。直到小孩去睡了,汤姆才敲门进去。伦斯基太太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汤姆几乎是在不知不觉的状态中,下意识在走到她跟前。他放下手中的帽子和花朵。黄水仙横七竖八地躺在桌子上。汤姆攥紧拳头,实实在在,干巴巴地开口说:“我来,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愿意嫁给我。你是自由的,是吗?”一阵长时间的沉寂。最后,伦斯基太太终于说:“是的,我是自由的,可以嫁人。”她颤抖着,感到自己再生了,她投入了他的怀抱。在热烈的拥抱中,他们双方都有一种满足感到和依靠感,然而,又隐约觉得对方是那么陌生,没有把握。尤其是汤姆,当他看伦斯基太太最后冷静地站起身来去操持家务,边干活儿边慢慢地问他“你真想娶我吗?”时,他简直有些害怕,他觉得她正在从他身边漂走。他想走了,他带着痛苦,克制着自己,他给了伦斯基夫人肯定的回答之后,拿起帽子说:“我明天来找牧师谈。”

  从这一天到举行婚礼这一段时间里,伦斯基太太感觉到有一种冲动在驱使着她去追求汤姆,拥有他,然后把自己交付给他。他是那么年轻、坚定、富有活力,给她以安全感。但在同时,她也发现汤姆在向牧师递交了结婚预告之后,似乎一切都乱了套,他似乎有一种对自身的畏惧感,似乎对伦斯基太太有一种尊敬而不敢行动。伦斯基太太为此也对他敬而远之,有时是视而不见。汤姆更加心情沉重,脑子里乱烘烘的。尽管情欲燃烧着他,但他不去找她,她也不来找他。汤姆郁闷难忍,矛盾重重,面对向她敞开怀抱的伦斯基太太,一想到真的要结婚了,他有些受不了,他对她了解得太少了。

  婚礼上,汤姆绷着脸,毫无表情,在热热闹闹的环境里,他简直想喝酒,想抛开一切烦恼,轻松片刻。新娘则静静地坐着。她显得骄傲高雅,泰然自如得就像在无人之境。

  结婚大大地改变了汤姆。他知道了他生命的强大源泉,他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从过去生活中他熟视无睹的万物中,他看到了一种新的、宁静安详的关系。每天回到家里,看着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切,看着美丽、利落的妻子,她的衣着、她的头发、胳膊,她来来去去忙忙碌碌的样子,他心里感到踏实、平稳、满足。可是他又常常问自己,她将永远住在这儿吗?她会离去吗?布兰文太太高兴时,会跟他讲她以前的故事,有时兴奋得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她讲波兰、讲她父亲、德国女管家、还有巴黎等等等等。见到汤姆吃惊的样子,她哈哈大笑。每当这种时候,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