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克拉自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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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可以利用那块很大的空地来建一个箭形(箭头当然是笔直向前)
的游泳池——这是自从我小时候被人轰出密西西比亚祖城的乡间俱
乐部的游泳池起就埋藏在心里的梦想。
我和小红毛先前曾就我们可以承受的房子价格达成过一致。她提
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假设我们找到了理想中的房子?在超出预计价
格多少的范围内我们可以接受?”我们对此展开讨论,尽量使我们的
热情处于可控状态,以免超支。最后,我们决定:在找到梦想中的房
子这一原则下,我们可以将原来预计的购房支出的上线再提高两万美
元。现在,我意识到,尽管这在2002年听起来并不算是一笔大数目,
但在1968年那笔钱可以多买2 000平方英尺的结构很好的房子。
在小红毛的引导下,我们将房子各处仔细看了一遍。她以非常具
有说服力的方式向我指出,哪个房间可以作为我的办公室,哪个房间
可以作为我的书房以放置我全部的书,哪里有一个足够大(即便是对
我这种衣物杂乱的人而言)的壁橱可以放置我所有的衣服和小物件。
她还指出我可以在哪里建我的游泳池,我可以在哪里拥有自己一直想
要的环形车道。
在参观房子的时候,她俨然把我置于了户主的地位。她甚至指出
卧室非常之大,因此,一方面,我们可以在孩子们醒来之前在我们自
己的房间里静静地享用清晨的咖啡,但另一方面,我们需要买一台可
驾驶的真空吸尘器以保证房间的清洁!小红毛对我玩了一个把戏使我
上了当。我们面对的问题是:除了那笔额外的2万美元(这已经使我
觉得非常昂贵),这所房子还需要另外1.8万美元。我争辩说我们根本
不可能承受这个大数目。她却说:“行了,别担心,亲爱的。你知道,
我们对达拉斯的房地产一无所知,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们能承受什么
样的价位。”
我们回到旅馆休息,把这个问题留待第二天再说。第二天早晨,
我正在刷牙的时候,小红毛走进来问我认为我们将在达拉斯待多久。
我嘴里含着牙刷信口胡诌:“100年。”她问:“你说多久?”我将牙刷
从嘴里拿出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回答:“100年。”她说:“别开玩笑,
我是说真的。”我说:“我也是说真的,我的甜心。我很喜欢达拉斯,
它对我的出差来说很方便,我希望我以后的日子都留在这儿。”她说:
“你真的认为我们将在这里至少再住上30年吗?”我说:“还用问吗,
这是当然!但你为什么要问呢?”
她说:“我只是在想,30年。那么,那1.8万美元平摊到这30年中,
每年投多少钱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有意不提原来的价格(我
们已经谈过的那2万美元、保险费用、税收、维修和保养费用)以及
买房将带来的一切其他必要的支出。我说:“每年大概投600美元。’’
她说:“每个月又投多少呢?”我说:“50块钱一个月”。她说:“每天
又是多少呢?”听到这个问题,我有点火了(但没有表现出来),说
道:“好了,甜心。你知道这样算下来每天大概要投1美元70美分。但
你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然后,她说:“好吧,亲爱的。我能
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知怎么的,当我看着她(身高1.56米的她)站在那里,眼里闪
过一丝愉快的光,咧嘴笑着,面带“当心,亲爱的”的表情时,我
感觉到自己正处在受骗上当的过程中,但却对此无能为力。“当然可
以!你问吧。”她面带笑容地问:“亲爱的,你愿意每天多花1美元70
美分来拥有一位快乐的妻子,而不仅仅是一位妻子吗?”小红毛使
用了我自己常用的交易手腕来说服我,不用我说你也猜到了吧……
我们买下了那所房子。
我本来就不应该为购买一所舒适的房子而需的额外开支而担忧,
随着公司业务的拓展,我成了解决公司的难题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很
快,他们需要我每个月教授培训课程两周,然后是每月三周,最后是
全月。生活是美好的,我很欣喜,并赚了一大笔钱。
梦想成真——但有时要付出代价
我们搬到达拉斯这一举动比我生命中发生的任何其他事件都更快
更大地促进了我儿时梦想的实现。我儿时的梦想之一源自看过的那种
电影——电影里的男人们身着被他们嘲弄地称为“猴戏服”的衣服参
加浪漫舞会和晚餐派对。我觉得他们看起来简直是帅呆了,并幻想着
有一天我也穿上新买的属于我自己的无尾晚礼服,这一切在达拉斯变
成了现实。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一次因为受到了侮辱而生气地向自己许诺一
定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游泳池。现在这个游泳池终于按照我的计划
建在了我们在达拉斯家中的后院里。在小红毛让我相信把这所她梦想
中的房子买下来是物有所值的之后,小红毛就嘱咐我应该在后院里修
建我们的游泳池。根据我的计划,我把我们的游泳池修得比以前亚祖
城乡间俱乐部里的那个游泳池(也正是我被别人赶出来的那个游泳池)
足足要长上0.6米。我可以尽情地享受我的游泳池!我的游泳池梦也
成为了现实。
与此同时,我还在达拉斯参加了我的第一个乡间俱乐部。尽管这
段经历很美好,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随后,在达拉斯居住时,我们
又先后成为了几家乡间俱乐部的成员,并在这些乡间俱乐部里都玩得
很尽兴。首先我们参加了溪流天堂乡间俱乐部,不久我们又参加了普
雷斯顿森林乡间俱乐部。然后我们又在高尔夫球场边上建了一所新房
子——我们从1985年搬进这所新房子后,就成为了峡谷老鹰乡间俱乐
部的成员。我们搬家到达拉斯标志着我的职业生涯和我家的运气的转
折点,另一个梦想也实现了。
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们的是搬家到达拉斯这件事也是有代价的。这
件事对于辛迪和朱莉来说实在是一个很难克服的困难——当时她俩分
别是15岁和13岁。在十几岁的年轻人成长的过程中,朋友对于她们来
说差不多就意味着是一切,拥有一些了解并接受她们的好伙伴对于保
持她们的安全感和自尊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很迅速地就搬家去了达拉
斯,这让辛迪和朱莉没有时间对于搬家和告别她们的朋友和学校这些
事情来调整心态。我们搬家的时候,辛迪拿到南卡罗来纳州的驾驶执
照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但她不得不把驾驶执照再上缴回去,因为
在得克萨斯州允许开车的最小年龄是16岁。由于丧失了开车的自由,
辛迪认为达拉斯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可爱了,在达拉斯的第一年,许
多个晚上,她是哭着入睡的。而且她还避免和家里其他的人交流。这
种沮丧和气愤的心情使得她有一点儿不合群,以至于她甚至拒绝在高
中的年鉴上贴上自己的照片。后来她遇到了一个男孩,从此达拉斯就
不再显得那么糟糕了。
朱莉对于那次搬家的不快不像辛迪那般愠怒,但是她不得不丢下
她原来那匹马,她的心碎了。我们给她买了另外一匹马,这在一定程
度上驱散了她的悲伤,但朱莉在得克萨斯适应得不如在南卡来罗纳那
么好。她很难交到朋友;她由于衣着和口音遭到嘲笑,还被人叫做乡
巴佬。最后,她应邀加入了一群孩子的小团体——这群孩子不是最好
的那一类,因此这是一个不好的选择。不难想到,由于这一系列经历,
她对学校的那种集体生活产生了深深的厌恶,并希望走上提前毕业这
条捷径。事实上,她恰恰踏人了这条捷径。她简直等不及长大成人,
并在14岁时就开始了工作。那样的话,她就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她没有
很多的女性朋友——在骑马和工作之间,她总是有地方要去,并总是
有事情要干。
我们的女儿苏珊嫁给了她高中时认识的恋人。他们新婚不久,她丈
夫就前往越南参战了。我们搬到达拉斯时,他刚走了几个星期。苏珊决
定和我们一起搬过去。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察觉到这段婚姻使她
闷闷不乐,因为她和丈夫才在一起住了3个星期,他就被派去接受基本
的军事训练,然后又被送到预备军官学校。达拉斯的法官给了她一个婚
姻无效的宣判,因此,苏珊不得不在离她的朋友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开
始自我疗伤,应对一个失败的婚姻,而身边没有任何新朋友。
你是否曾与3个年龄在13~19岁之间的极度不快乐的女孩子同住
在一个房子里?为了拥有一个更快乐的妻子,我在房子上花了额外的
钱——这确实是一件好事!至少,年仅4岁的小汤姆一点儿都不介意
搬到达拉斯。但是认真地说,要是在今天,我不会以同样的方式来处
理那次搬家。那次搬迁对于我家3个处于生命中那个年龄段的女孩子
们来说,无异于给苗木除根——太难以适应了。对于带着13岁以下的
孩子们搬家,我不会有丝毫疑虑。但如果孩子们已经在上初中或高中,
我会花更多的精力去和他们沟通以设身处地地深入理解他们的感受和
想法,并仔细地与他们商量这个问题。只不过有时候,一次搬迁所带
来的机会实在是太难以拒绝了,就像我搬到达拉斯而得到的机会一样。
但是,如果我当时曾更多地顾及家人感受的话,搬到达拉斯对我们每
一个来说都会更顺利一些。难道后见之明对于珩磨智慧来说不是一件
很妙的事吗?
在我们搬进小红毛梦想中的房子几天之后,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
情。这也许是我所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事情了。当时箱子都还来不及拆
封,我们突然发现汤姆不见了,我们大家分头到处去找他。我们的一
个女儿跑到我们家后面,去检查在那里的一个网球俱乐部的游泳池,
另一个女儿则跑到我家边上的小街上去找他,我沿着街一路下去,挨
家挨户地敲门,问我们的邻居是否见过我们4岁大的小儿子,他们都
说没有见过。我就开着车,围着我们这个街区转着圈子找他。但根本
就看不到汤姆的身影。
我们叫来了警察,他们立刻就派出了巡逻车,然后社区的保安队
也加入了行动。我竭尽全力在寻找我的儿子,而那些警卫却想通过他
们那差劲的判断力和错误的直觉来让我相信:他们是称职的但这样只
能徒增我们的忧虑和担心。还好,苏珊的朋友玛格丽特·希尔(她是
从南卡罗来纳来帮我们搬家的)从街头跑到街尾,不断地叫喊汤姆的
名字,汤姆在邻居的家里听到了她的叫喊声,就回答她说他在那里。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一个小女孩邀请汤姆到她家去做客。照看那个小
女孩的老保姆既没有问汤姆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问他的母亲是否知
道他在哪里。只是欢迎汤姆到她家去玩。当我最后用双手抱着我的儿
子时,我哭了出来,不仅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这种心情是只有父母才能体会和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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