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凤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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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麟不仅仅给大家读报,如果那样,就与报道新闻没什么两样了。关键是他对新闻加以分析和评论,能给观众许多启发和思考。这是他的独到之处。他既是主持人,又是时事评论员,他的双重身份使“天天读”节目锦上添花。
在凤凰的主持人中,杨锦麟的平民主持风格别具一格。如果他发现讲错了,会马上说“对不起”,然后进行纠正。他还善于倾听意见,针对观众提出的读错音的问题,在一次节目开始时公开道歉,拱手对观众说“对不住了”。其实绝大多数观众根本没注意到他读错了字,即使有个别时候把“笔耕不辍”念成“笔耕不缀”,又有什么呢?比起他鞭辟入里、妙语连珠的精彩主持,这点瑕疵实在算不上什么。最逗的是,他讲到精彩处,自己也忍不住十分得意地笑起来,这时的他,颇像个顽童。看到他的得意劲儿,观众也忍不住笑起来。
喜欢上一个好节目,自然就对主持人的长相不再吹毛求疵,相反还常常为他“涂脂抹粉”。比如胖,看惯了屏幕上的俊俏小生,自然觉得发胖的杨锦麟不甚顺眼,现在就觉得他胖得可爱,更显憨厚;比如眼睛小,与人们传统意识中的以大眼睛为美的审美标准格格不入,可现在觉得正是这双不大的眼睛,聚光准确,炯炯有神,充满洞察力;原来觉得他像出土文物,干吗非要穿一千年前的服装呢!现在觉得他一点也不老气横秋,穿唐装更显学究气,学问高深。每天读报前,他都端着一只精制的紫砂陶茶杯,过去觉得这纯粹是附庸风雅,现在看出他真的是在喝水,一讲半小时,能不润润喉咙吗?就连他的名字,过去觉得像个老头儿的名字,现在却觉得别有新意——像一只前程似锦的祥瑞动物。
第九章:性感的糟老头子(8)
众多来信专业细致,对杨氏的风格似乎直刺要害,但却只是出于对杨氏风格的喜爱。
这个节目很快给杨锦麟带来新的鼓舞。开播四个月的时候,《有报天天读》终于有了赞助广告。近千万元的赞助费竟然使这位对凤凰卫视的商业属性了解得相当透彻的主持人,有了感恩之心。他在节目一开头,就说《有报天天读》从今天起有广告了。真实直爽,毫不造作。
很快,为了让更多的人在周末可以继续看到这个节目,凤凰卫视又给杨锦麟与主持人周瑛琦订制了一个新的节目《周刊点点评》。杨氏与美女周瑛琦在节目中争相抢话读杂志的情境,新鲜、有趣。
余秋雨:听杨锦麟读报的人
◎ 年度电视节目:《有报天天读》
◎ 一个卖了5000万广告天价的“独角戏”
杨先生的出现,显然改变了凤凰卫视业已成形的新闻评论给人的普遍印象,媒体评论他甚至改变了评论员们已经造成的“审美疲劳”,让评论有了个性。更重要的是,杨先生在已经形成格局的凤凰新闻评论员中,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与角度,甚至立场。
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专访时,他承认“只能用个性来区别节目的重叠和相似性。我想提供一个另类的,完全不同于一般的规规矩矩的传递方式,讲到不高兴,就拍桌子啊,那又怎么样呢?那就拍吧。我那种率真装不出来,有点江湖味,有点匪气,有时候真的替大陆着急,有时候看到某件事就特烦特愤怒。没办法,你不能让我客观,让我一点表情也没有,我做不到!”
当然,杨仍然把成功归结于自己的媒体经验,这家报纸描述杨“在报社工作的时候,就是著名的快手。《快报》有一个广东话的专栏,一天500字,杨锦麟曾经一口气一小时写了九篇。一家报纸临时要一个社论,出价很高,他20分钟2500字一挥而就。
现在,杨锦麟以同样快捷的行事风格做电视,像年轻人一样玩命,每天的工作就像一场战斗。有时候临时有什么事,抽到杨锦麟上去做直播,他从没有二话。美伊战争最紧张的时候,他连续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每天赶到办公室之后,杨锦麟和他惟一的助手就开始紧张地读报。杨锦麟负责快速扫描当天港台地区、东南亚、韩国、日本的主要报刊,助手则更多关注西方媒体。看完之后,确定一个当天的热点,围绕这个热点再作一些挑选。
杨锦麟读的报纸不是专为《有报天天读》订的,都是凤凰卫视资料室的报纸。他们随后还要再把《凤凰早班车》读剩的报纸拿来过一过,最后上电脑补充。外文的《国际先驱论坛报》、《亚洲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是为管理层订的,杨锦麟趁他们还没上班,赶紧把这些报纸拿来,从中筛选,看完之后再还回去。
凤凰卫视内部有一个流行的说法:把骨头嚼碎了做节目。意思是指凤凰卫视由于资源稀缺,经常对资源进行多次开发和利用。《有报天天读》就属此类“零资源”开办起来的节目。
从早晨6点开始,到完成节目准备大约要花两个小时,杨锦麟有时候紧张得连喝杯水的工夫都没有。两个小时的电脑制作影像输入电脑后,杨锦麟进棚,直接录制节目。坐在演播室里的杨锦麟手中并没有现成的稿件,有的只是即兴的评述和发挥。
杨锦麟说做这个节目有一种满足感,有一种情绪宣泄的快感,是对自己的一个增值:“我没想到我还能这么值钱,但是这个值钱是作为凤凰的一分子才能展现出来的。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我们也不是什么华佗、扁鹊,我们充其量是拔火罐的,告诉你哪儿疼、哪里有淤血,告诉你要注意而已。”当然,这个节目受到的关注度越来越高,而担负着“审看”节目的监制,神经也会高度紧张,有时候也不得不提醒他稍微收一下。但意气所至,杨先生仍然会有大量的新鲜补白,将他认为精彩的内容,有选择地补白几句,而这无意无奈之举,竟成新的形式。有时候补白式的话,甚至更耐人寻味。
第九章:性感的糟老头子(9)
只把自己的影响力当成“拔火罐”的杨先生,仍然遵循着职业的知识分子原则。“我们当然会尊重公司的立场,因为她毕竟是一个商业电视台,她有自己设定的市场和观众的需求。但是我想还是要本着一个知识分子的良知和良心,本着对国家民族进步的渴望和善意这么一个出发点。我想我们整个编排的考虑基本上是依照我这样的原则,而同时又兼顾公司本身的准则。我们不会像一些不怀好意的媒体做一些谩骂,而且我们是读别人的报纸,不管别人是怎么来评论和攻击,我们只做一些客观的评述。因为我在外面写东西,不管是两岸三地的
朋友,还是有关政府和当局给我的评价是客观持平,敢讲敢提意见,我想这就足矣。三餐有温饱,有一个地方说话,现在有一个电视台让我发挥,我非常感激。”
在电视上至性至情的杨先生,在生活中更是一个把自己的个性发挥到极致的人。他敢爱敢恨,三杯下肚,经纶文章,信口开河,滔滔不绝。此时下笔著文,更是倚马可待。在有次与凤凰卫视另一当家花旦佳佳聊天时,杨先生坦言自己“我是这样的一种人,是性子很急的人,宁死不屈的人。看不惯我就会说,就会得罪人,所以就伤了很多人。不要紧,这是一种善意。我写东西写惯了,有一些人不高兴,这不要紧,因为他不了解你,一个真性情的人要耐得住一些误解,但是只要大家了解了,他就会觉得你可爱。”事实上,“杀伤力”很大的杨先生,被公司里多数的同事觉得其属于“可爱”型的男人。
这位可爱的男人,有时很“诧异阮先生和他太太不吵架。我搞得很痛苦。我和太太平时常拌嘴,我们就这样吵吵闹闹20多年,但现在是不离不散。太太很辛苦,我5点起床她也被吵醒,她要送我出门,她才能再稍稍睡一点时间。所以这个节目好像也不是我一个人在做,是整个凤凰的团队,包括家里人。这一点我觉得应该有一点感恩的心。”
刚烈如火的杨先生,一谈起女儿来,却是满腔柔情。他的女儿现在美国读书,杨先生曾亲自送去陪读数天。女儿是父亲的“老师”,时常批评他“这个单词怎么念得那么烂。我说没有办法,在中学时候英文老师是有口音的,我大学的英文老师又是从德文转行的,我相信口音不准可能也有先天的原因,主要是自己的不好。我自己蹩脚的英文在东南亚畅通无阻,东南亚各族同胞对我非常喜爱,因为我听得懂。”
杨先生有时与曹景行开玩笑:“咱这把年纪转行干电视,是‘再就业’工程。”杨认为,阮次山、曹景行、何亮亮,包括现在的马立诚、石齐平诸位,都是报界出身,都当过主笔,都是写政治评论的,对某些领域都有自己的观察心得。“凤凰用人一个很绝的方法,就是用一些有长期积淀的人才。一般电视台都是用一些靓女辣妹,我们却是一些老头子,都是别人培训过的,都自成一格。让我们这些老头子来发挥余热余光,我们也喜欢这种新鲜的挑战,能把我们的感受、看法跟观众分享。”
一直戏称自己是凤凰“再就业”工程的受益者的杨先生,信奉“做人做事要尽本分,在凤凰他只是在尽自己书生言责的本分。” 开播近一年的《有报天天读》现在的收视率在凤凰卫视固定在前三位。这个曾经移到凤凰资讯台数月的节目,在观众的强烈呼吁下,又回到了凤凰卫视中文台的老时间段。恢复在中文台播出后的这个读报节目,显然并不止在观众中引起巨大反响,另外一个可以证明这个节目含金量的是,精明的广告商们为这个节目开出的一个天价。2004年,广告商们为这个开播仅一年的节目,标价5000多万元,开创了凤凰卫视新节目开播一年即创下高额广告的首个第一。
而《有报天天读》这个新栏目,也被国内以评选电视新锐榜著称的《新周刊》评为2003中国年度新锐榜“年度电视节目”。这家刊物给出的获奖理由是:“浓缩报道,探知社会当天的最新动向。在信息爆炸的今天,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深度掌握全球信息及社会的脉搏,实在谈何容易!栏目重点解读全球重要的报纸和杂志,如《纽约时报》、《时代周刊》等的头条新闻及主要社论,介绍和评论其中的观点、角度,世界舆论及思维潮流尽在你的掌中。”
第九章:性感的糟老头子(10)
这个节目的掌门人杨先生则被提名为“知道分子”。给杨氏颁奖的嘉宾余秋雨先生笑称自己是“听杨锦麟读报的人”。
第十章:传媒特区(1)
“以上言论纯属个人意见,与本台无关”
◎ 让《时事开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