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璞归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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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休息的当儿,脑海里不知不觉地有了一个想法。夜空的存在比人类早了亿万年,也许在某一个层次,我们会不会也都曾听过这首古老的乐章?我们的命运会不会也都受到引导?接着又有了另外一个想法,字句非常清楚但是真正的含意却一无所知。那就是我,同样地,也要有耐心,不能节外生枝干扰毕卓罗的命运。
这个想法像个指令似的来到我的脑海里,后来竟然一语成谶。
我以往对生命与死亡的传统信念甚至一成不变的心理疗法,一再受到类似伊莉莎白与毕卓罗这种患者的挑战。这段期间,我每天总要花点时间反躬自省或冥想沉思,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中,思想、意象与观念往往福至心灵立刻出现。
有一天,我在沉思冥想的时候,一个紧要讯息突然涌入心头。我觉得自己应该对那些长期前来医院接受诊疗的慢性病患者更加仔细诊治,把病情了解得更为透彻才好,况且这种清晰的洞察力对我本身的自我学习也极有助益。
最近这几年,许多前来找我进行前世回溯,或学习图式拟想技术以及心灵咨商的患者,诊疗的情形都相当理想。
可是其他患者在我尚未出版《许多前世,许多(灵性)大师》这本书之前就来接受我的诊疗,情况又是如何呢?为什么现在我会有能力与义务把他们的病情看得更为清楚呢?我自己应该自我学习的又是哪些事情呢?
结果我发现,自己应该检讨的地方实在不少。
对许多长期患者来说,我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一位良师,反而成为象征权威的法衣与权杖。
许多患者变得非常依赖我,而我并没有鼓励他们自立自强,反倒接受了这个传统古老的权威角色。
我自己也变得非常依赖他们,他们一再地付出医疗费用,阿谀奉承我,使我觉得自己是他们不可或缺的救星。因此,更加增强——我们目前社会上把医生视同神明(Demigods)的崇高地位——这种希望人重视的自我膨胀的心态,的确是该面对自我的时候了。
我首先面临到的就是自己的恐惧感,考虑到的就是安全第一。金钱嘛,并非万能,可有可无,有时候固然很重要,不过也不能带来真正的安全。我需要更多的信心,为了要贯彻自己认为正确的行为,我必须承担风险,必须了解自己将来一定一帆风顺平安无事。我检验自己的价值标准,在我的人生当中哪些事物真正重要,哪些不太重要。当我对自己的信心与价值标准重新调整之后,原本对金钱与安全的若干顾忌,立刻拨云见日,马上消弭无踪,反而觉得自己非常安全。
我再检视自己希望被人重视,认为自己不可或缺的心态,发现它其实也是另一种自大的幻象。
既然大家都是具有崇高灵魂的形体,那么在我们的外表之下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人都非常重要。
我那种想要高人一等,想要受人敬爱的需求,唯有在一种脱俗的层面,出自我内心的深处,出自内在崇高的德性才能达成心愿。我的家人顶多只能帮助我到某一个程度而已,我所诊治的患者当然更没办法完成我的心愿。我可以教导他们,他们也可以教导我。短期内,我们可以互相帮忙相辅相成,但是我们永远无法满足彼此双方真正深切的需要。
这是一种心灵上崇高的需求。
医生们是受过高度训练的老师与治疗者,绝对不是神人(Demigod半神半人,神通广大)。医生们只是在某些方面受过专业训练,他们在社会上跟其他的人彼此同舟共济不分轩轾。
人们经常躲藏在他们的职业标志或门面(医生、律师、参议员等等)之后,这些头衔往往在我们二、三十岁之前都还没有建立好。我们必须牢记自己在还没获得这些称谓时纯真的模样。
不只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变成品格高尚被人关爱的人物——慈悲、善良、爱好和平,充满了安祥与喜悦。其实我们“原本就是”,我们只不过是遗忘了原有崇高的天性,我们的自大、自尊或自我阻碍我们恢复记忆。
我们的视力模糊,目光如豆。
我们价值标准似是而非,上下倒置。
许多精神医师跟我一再埋怨,觉得他们仿如被患者所套牢,难以脱身,他们已经失去了助人的喜悦。
我总是提醒他们,别忘了自己也是具有崇高灵魂的形体。他们被本身的缺乏安全感与自尊所局限,他们也需要鼓起勇气,冒险一试跃入健康与喜悦。
第十七章
“我们以不同的方式来到了这个地方,我不觉得我们曾经见过面,也毫无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不认为你是我在西元一二○六年骑马经过海边所遇到的那个紫衣人,或是在边界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或是一百年前在盖拉丁那个地区,某个山间的小市镇里,我们一同躺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不过,从你华丽的装扮从容自在的模样,以及在富丽堂皇的餐厅里跟待者讲话时嘴部的动作,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来自豪门巨第或主教的堂座,那种优雅气派的地方。”
——华勒(Robert James Waller),当代作家,著有《桥》等小说
当我从“十”倒数到“一”的时候,伊莉莎白已经进入了深沉的催眠状态。她的双眼在眼皮底下不停地移动,她的身体柔软无力,呼吸平缓下来,变得非常轻松很有节奏。她的心灵已经准备就绪,将要进入时光之旅了。
这一次我用深山里一条风景优美的小溪当做门口,慢慢地,将她带到了前世。她涉过小溪进到了一道美妙的亮光,穿过了那道亮光,她出现在另外一个时空,到了一个古代的前世里。
“我穿着薄底的凉鞋,”在我指示她注意她的两脚后,她说道,“就在足踝的上头有条带子。我穿着一套层次不一的服装,上面有一层类似面纱的布料一直盖到足踝部位,两只袖子非常宽,垂到手肘上。我的手臂上三个不同的部位分别都戴着金手镯。”她仔细地观察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节。
“我留着一头深褐色的长发……我的双眼也是褐色的……浅褐色的皮肤。”
“你是一个女孩?”我猜测。
“是的。”
“你大约几岁?”
“大概是十四岁。”
“你正在做什么?住在哪里?”她还来不及回答,我就迫不及待地又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在寺庙的庭园里,”她答道,“我正在受训准备将来当一个治疗者,以及充当教士们的助手。”
“你知道这个地方的地名吗?”我问道。
“很久以前的……埃及。”
“你知道是什么年份吗?”
“不知道。”她答道,“我看不出来……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非常古老。”
我又回到她这个古代的前世回忆与际遇里。
“你怎么会刚好要接受这个训练,并且准备将来当一个治疗者,以及和教士们一起工作呢?”
“我跟其他人一样,都是被教士们所选中。他们都是据我们的天分与才能来挑选……当我们年纪还很小的时候,教士们就知道了。”
我想对这种挑选的过程知道得更清楚一点。
“这些教士们怎么会知道你们的才能?他们到学校里观察你们吗?或是向你们的父母打听?”
“哦,才不是,”她赶紧更正我,“他们凭直觉就可以知道,他们智慧很高。他们晓得谁有数字方面的天分,将来可以当工程师、会计人员或司库;他们知道谁能抄写写作;他们晓得谁有军事方面的潜能将来可以带兵作战;他们也晓得谁会成为最好的行政人员。哪些人会被训练为总督或官吏,哪些人有治疗与直觉的天分他们也都知道,就会将那些人训练为治疗者或顾问甚至成为教士。”
“这么说,教士们决定你们该受什么样的职业训练咯?”
“没错,”她表示同意,“当这些孩子年纪还很小的时候,教士们就推测他们的才能与潜力。当时就决定了他们的训练……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种训练每一个人都可以公开参加吗?”
“哦,不可以,”她马上反驳,“只有贵族与法老的亲戚可以接受训练。”
“那么,你一定与法老有亲戚关系了?”
“是的,不过我们是个非常大的家庭,即使远房的表兄弟都被认为是家族的成员。”
“倘若碰到一个非常有天份的人,而他与法老并没有亲戚关系时,那该怎么办?”我的好奇心使一直环绕着这种家庭选择制度追根究底。
“他们可以接受某些训练,”她一些耐心地解释,“不过他们顶多只能进展到……当王室远亲这些领导者的助理。”
“你是法老的近亲吗?”
“表兄妹……不怎么亲。”
“够亲近了!”我补上一句。
“是的。”她只好承认。
由于那天下午一个预约门诊的患者临时取消预约,所以我决定利用这段时间继续为伊莉莎白诊疗,而且时间也比较充裕,不必像往常那么匆促。
“你有什么家人跟你一同受训吗?”
“有,我哥哥。我们两人非常亲近,他比我大两岁,他同样也是被挑选来受训准备将来成为一个治疗者与教士,我们住在一起。因为我们父母住的地方离这儿有段距离,所以有哥哥在身旁真好……我现在看到他了。”
我又再冒着会分散她注意力的风险,寻求线索以便了解伊莉莎白的来往关系。
“仔细地观察他的脸,凝神他的双眼,看看能不能认出他是你在目前这一世里所认识的某个人?”
她仿佛非常认真地凝视着他的面孔。“不是,”她伤心地说道,“我认不出来。”
我本来有点期望她会认出这一世里她的热爱的母亲,或者可能是她的哥哥或父亲也说不定。可是再怎么看都不像,找不到可以认同的地方。
“赶紧前进到你是个埃及女孩这一世里的下一个重大事件,你能记得一切事物。”她及时地前进。
“现在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和我哥哥都有很大的进步。他穿着一件金白相间的短裙,只遮到膝盖而已……现在他长得非常英俊,”她特别提到这一点。
“你在哪方面有很大的进步?”我询问她,将她的注意力又再集中到训练方面。
“我们有更多的技能,我们正在练习使用一种特殊的治疗针管(Healing Rods),一旦精通的话,可以使人体的组织与四肢很快地重新生长。”她停了两、三分钟,研究那些针管。
“针管里会流出一种液体能量……这种能量的效果完全针对于重新生长……可以使你的四肢重新生长,治愈组织,不管已经死亡或即将死去的组织都可以治得好。”
我惊讶极了,即使现代最进步的医学也没有这种技术。虽然自然界里,例如蝾螈或蜥蜴等等它们的四肢或尾巴断掉以后,都能重新生长出来。目前最新的脊髓创伤方面的研究,也才开始研究使随意神经重新生长方面的初步阶段而已,落后伊莉莎白她们正在研究的动用治疗针管使人体组织与四肢重新生长的时间将近四、五千年之久。她除了会说能量以外没有办法清晰地描述那些针管如何发挥功能。伊莉莎白没有这方面的词汇或心智概念可以了解,把它解释清楚。
她又再说了一遍,她不太了解的原因变得更为清楚。
“最起码,他们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我拿过这些针管,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它们如何发挥功能,我还没见过如何重新生长……我哥哥见过,他们允许他看,等他年纪更大的时候,他们会把这种重新生长的知识传授给他。我的训练尚未到达那种层次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因为我是女孩,所以不能进展到那种层次。”她详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