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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部分

14_北史-第296部分

小说: 14_北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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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尽免之,曰:「各随缘去。」钱帛散施,一日便尽。以官所赐宅营佛寺,自居一房,与凡人无异。三年间再为太尉,世犹谓之居士。无疾,而告弟子死期。至时,烧香礼佛,坐绳床而终。浴讫将殓,尸小缩止三尺许。文宣令开棺而视之,空棺而已。

  法和书其所居屋壁而涂之,及剥落,有文曰:「十年天子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递代坐。」又曰:「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说者以为娄太后生三天子,自孝昭即位至武成传位后主,共五年焉。

  法和在荆郢,有少姬,年可二十余,自称越姥,身披法服,不肯嫁娶。恆随法和东西,或与其私通,十有余年。今者赐弃,别更他淫。有司考验,并实。越姥因尔改适,生子数人。

  蒋升,字凤起,楚国平河人也。少好天文玄象之学,周文雅信待之。大统三年,东魏窦泰顿军潼关,周文出师马牧泽。时西南有黄紫气抱日,从未至酉。周文谓升曰:「此何祥也?」升曰:「西南未地,主土。土王四季,秦分。今大军既出,喜气下临,必有大庆。」于是与泰战,禽之。自后遂降河东,克弘农,破沙苑,由此愈被亲礼。九年,高仲密以北豫州来附,周文欲遣兵援之。升曰:「春王在东,荧惑又在井鬼分,行军非便。」周文不从。军至芒山,不利而还。太师贺拔胜怒曰:「蒋升罪合万死!」周文曰:「蒋升固谏曰:'师出不利。'此败也,孤自取之。」恭帝元年,以前后功,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高城县子。后除大中大夫,以年老请致事。诏许之,加定州刺史,卒于家。

  强练,不知何许人也,亦不知其名字。先是李顺兴语默不恆,好言未然之事,当时号为李练,世人以强类之,故亦呼为练焉。容貌长壮,有异于人,神情敞怳,莫之能测。意欲有所说,逢人辄言;若值其不欲言,纵苦加祈请,不相酬答。初闻其言,略不可解,事过后,往往有验。恆寄住诸佛寺,好行人家,兼历造王公邸第。所至,人皆敬信之。晋公护未诛前,练曾手持一瓠,到护第门外抵破曰:「瓠破子苦。」时柱国、平高公侯伏龙恩深被任委,强练至龙恩宅,呼其妻元氏及其妾媵并婢仆等,并令连席而坐。诸人以逼夫人,苦辞不肯。强练曰:「汝等一例人耳,何有贵贱。」遂逼就坐。未几而护诛,诸子并死;龙恩亦伏法,仍籍没其家。建德中,每夜上街衢边树,大哭释迦牟尼佛,或至申旦。如此者累月,声甚哀苦。俄而废佛、道二教。大象末,又以一无底囊,历长安市肆告乞,市人争以米麦遗之。强练张囊受之,随即漏之于地。人或问之,强练曰:「但欲使诸人见盛空耳。」至隋开皇初,果移都于龙首山,城遂空废。后莫知其所终。

  又有蜀郡卫元嵩者,亦好言将来事,盖江左宝志之流。天和中,遂著诗,预论周隋废兴及皇家受命,并有徵验。尤不信释教,尝上疏极论之。

  庾季才,字叔弈,新野人也。八世祖滔,随晋元帝过江,官至散骑常侍,封遂昌侯,因家于南郡江陵县。祖诜,《南史》有传。父曼倩,光禄卿。季才幼颖悟,八岁诵《尚书》,十二通《易》,好占玄象,居丧以孝闻。梁湘东王绎引授外兵参军。西台建,累迁中书郎,领太史,封宣昌县伯。季才固辞太史,梁元帝曰:「汉司马迁历世居掌,魏高堂隆犹领此职,卿何惮焉!」帝亦颇明星历,谓曰:「朕犹虑祸起萧墙。」季才曰:「秦将入郢,陛下宜留重臣,作镇荆陕,还都以避其患。」帝初然之,后与吏部尚书宗懔等议,乃止。

  俄而江陵覆灭。周文帝一见,深加优礼,令参掌太史,曰:「卿宜尽诚事孤,当以富贵相答。」初,荆覆亡,衣冠士人,多没为贱。季才散所赐物,购求亲故。周文问:「何能若此?」季才曰:「郢都覆败,君信有罪,缙绅何咎,皆为贱隶?诚窃哀之,故赎购耳。」周文乃悟曰:「微君,遂失天下之望。」因出令,免梁浮为奴婢者数千口。武定二年,与王褒、庾信同补麟趾学士,累迁稍伯大夫。后宇文护执政,问以天道徵祥,对曰:「顷上台有变,不利宰辅,公宜归政天子,请老私门。」护沈吟久之,曰:「吾本意如此,但辞未获免。」自是渐疏。及护夷灭,阅其书记,有假托符命,妄造异端者,皆诛。唯得季才两纸,盛言纬候,宜免政归权。帝谓少宗伯斛斯徵曰:「季才甚得人臣之礼。」因赐粟帛,迁太史中大夫。诏撰《灵台秘苑》,封临颍县伯。宣帝嗣位,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及隋文帝为丞相,尝夜召问天时人事,季才曰:「天道精微,难可悉察。窃以人事卜之,符兆已定,季才纵言不可,公得为箕、颍事乎?」帝默然久之曰:「吾今譬骑武,诚不得下矣。」因赐以彩帛曰:「愧公此意。」大定元年正月,季才上言:「今月戊戌平旦,青气如楼阙,见国城上。俄而变紫,逆风西行。《气经》云:'天不能无云而雨,皇王不能无气而立。'今王气已见,须即应之。二月,日出卯入酉,居天之正位,谓之二八之门。日者人君之象,人君正位,宜用二月。其月十三日甲子,甲为六甲之始,子为十二辰之初。甲数九,子数又九,九为天数。其日即是惊蛰,阳气壮发之时。昔周武王以二月甲子定天下,享年八百;汉高帝以二月甲午即帝位,享年四百。故知甲子、甲午为得天数。今月甲子,宜应天受命。」上从之。

  开皇元年,授通直散骑常侍。帝将迁都,夜与高颎、苏威二人定议。季才旦奏:「臣仰观玄象,俯察图记,龟兆允袭,必有迁都。且汉营此城,经今将八百岁,水皆咸卤,不甚宜人,愿为迁徒计。」帝愕然,谓颎等曰:「是何神也!」遂发诏施行。赐季才绢布及进爵为公。谓曰:「朕自今已后,信有天道。」于是令季才与其子质撰《垂象》、《地形》等志。谓曰:「天道秘奥,推测多途,执见不同,不欲令外人干预此事,故令公父子共为之。」及书成奏之,赐米帛甚优。九年,出为均州刺史。时议以季才术艺精通,有诏还委旧任。以年老,频求去职,优旨每不许。会张胄玄历行,及袁充言日景长,上以问季才,因言充谬。上大怒,由是免职,给半禄归第。所有祥异,常令人就家访焉。仁寿三年,卒。

  季才局量宽弘,术业优博,笃于信义,志好宾游。常吉日良辰,与琅邪王褒、彭城刘珏、河东裴政及宗人信等为文酒之会。次有刘臻、明克让、柳{巧言}之徒,虽后进,亦申游款。撰《灵台秘苑》一百二十卷,《垂象志》一百四十二卷,《地形志》八十七卷,并行于世。

  子质,字行脩。早有志尚,八岁诵梁元帝《玄览》、《言志》等十赋,拜童子郎。仕隋,累迁陇州司马。大业初,授太史令。操履贞懿,立言忠鲠,每有灾异,必指事面陈。炀帝多忌刻,齐王暕亦被猜嫌。质子俭时为齐王属,帝谓质曰:「汝不能一心事我,乃使兒事齐王。」由是出为合水令。八年,帝亲伐辽东,征至临渝,问东伐克不。对曰:「伐之可克,不愿陛下亲行。」帝作色曰:「朕今总兵至此,岂可未见贼而自退!」质曰:「愿安驾住此,命将授规,事宜在速,缓必无功。」帝不悦曰:「汝既难行,可住此也。」及师还,授太史令。九年,复征高丽,又问:「今段何如?」对犹执前见。帝怒曰:「我自行尚不能克,遣人岂有成功?」帝遂行。既而杨玄感反,斛斯政奔高丽,帝大惧,遽归。谓质曰:「卿前不许我行,当为此耳。今玄感成乎?」质曰:「今天下一家,未易可动。」帝曰:「荧惑入斗,如何?」对曰:「斗,楚分,玄感之封。今火色衰谢,终必无成。」十年,帝自西京将往东都。质谏宜镇抚关内,使百姓归农,三五年,令四海少丰,然后巡省。帝不悦。质辞疾不从,帝闻之怒,遣驰传锁质诣行在所。至东都下狱,竟死狱中。

  子俭,亦传父业,兼有学识。仕历襄武令、元德太子学士、齐王属。义宁初,为太史令。

  卢太翼,字协昭,河间人也。本姓章仇氏。七岁诣学,日诵数千言,州里号曰神童。及长,博综群书,尤善占候、算历之术。隐于白鹿山,徙居林虑山茱萸涧。受业者自远而至。初无所拒,后惮其烦,逃于五台山。地多药物,与弟子数人,庐于岩下,以为神仙可致。隋太子勇闻而召之。太翼知太子必不为嗣,谓所亲曰:「吾拘逼而来,不知所税驾也。」及太子废,坐法当死。文帝惜其才,配为官奴,久乃释。其后目盲,以手摸书而知其字。仁寿末,帝将避暑仁寿宫,太翼固谏曰:「恐是行銮舆不反。」帝大怒,系之长安狱,期还斩之。帝至宫寝疾,临崩,命皇太子释之。及炀帝即位,汉王谅反,帝问之。答曰:「何所能为!」未几,谅果败。帝从容言天下氏族,谓太翼曰:「卿姓章仇,四岳之胄,与卢同源。」于是赐姓卢氏。大业九年,从驾至辽东。太翼言黎阳有兵气,后数日而杨玄感反书闻。帝甚异之,数加赏赐。太翼所言天文之事,不可称数,关诸秘密,时莫能闻。后数岁,卒于雒阳。

  耿询,字敦信,丹杨人也。滑稽辩给,伎巧绝人。陈后主时,以客从东衡州刺史王勇于岭南。勇卒,询不归。会群俚反叛,推询为主,柱国王世积讨禽之。罪当诛,自言有巧思,世积释之,以为家奴。久之,见其故人高智宝以玄象直太史,询从之受天文算术。询创意造浑天仪,不假人力,以水转之,施于暗室中,使智宝外候天时,动合符契。世积知而奏之,文帝配询为官奴,给太史局。后赐蜀王秀,从往益州,秀甚信之。及秀废,复当诛。何稠言耿询之巧,思若有神,上于是特原其罪。询作马上刻漏,世称其妙。炀帝即位,进欹器。帝善之,免其奴。岁余,授右尚方署监事。七年,车驾东征,询上言曰:「辽东不可讨,师必无功。」帝大怒,命左右斩之。何稠苦谏得免。及平壤之败,帝以询言为中,以询守太史丞。宇文化及弑逆之后,从至黎阳,谓其妻曰:「近观人事,远察天文,宇文必败,李氏当王,吾知所归矣。」谋欲去之,为化及所杀。著《鸟情占》一卷,行于世。

  来和,字弘顺,京兆长安人也。少好相术,所言多验。周大冢宰宇文护引之左右,累迁畿伯下大夫,封洹水县男。隋文帝微时,诣和。曰:「公当王有四海。」及为丞相,拜仪同。既受禅,进爵为子。开皇末,和上表自陈龙潜所言曰:「昔陛下在周,与永富公窦荣定语,臣曰:'我闻有行声,即识其人。'臣当时即言:'公眼如曙星,无所不照,当王有天下,愿忍诛杀。'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云阳宫谓臣曰:'诸公皆汝所识,隋公相禄何如?'臣报武帝曰:'隋公止是守节人,可镇一方,若为将领,阵无不破。'臣即于宫东南奏闻,陛下谓臣:'此语不忘。'明年,乌丸轨言于武帝曰:'隋公非人臣。'帝寻以问臣。臣知帝有疑,臣诡报曰:'是节臣,更无异相。'于时王谊、梁彦光等知臣此语。大象二年五月,至尊从永巷东门入,臣在永巷门东,北面立,陛下问臣曰:'我得无灾鄣不?'臣奏陛下曰:'公骨法气色相应,天命已有付属。'未几,遂总百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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